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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刚亮。曹笔所在车队寻了一块空地停下来休整,护卫们警惕四周,下人们生火造饭,搬柴打水。
与此同时,前方五百米处,有个贼眉鼠眼的矮个男子,正在路边二十几米外的一块岩石背后拉屎。
曹笔记得,昨晚这家伙混在逃难的人群里,趁机摸了一把旁边寡妇的大腿,没被发现。
此刻,见对方拉得正舒畅,不由得邪念丛生。
他控制一根手指粗细的枯木棍,缓缓且无声地靠近。
精准地停在矮个男子身后,悬在半空,一端微微翘起,对准了那个正在欢快工作的部位。
矮个男子浑然不觉。
他正闭着眼,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全身的毛孔都在舒张。
随着又一坨代谢物顺利脱离,菊花本能地收缩了一下。
就在这一瞬间,枯木棍动了。
“噗嗤!”
不是很大的声音,但很清脆。
像开瓶盖,又像拔萝卜。
枯木棍尺余长,毫无征兆地没入大半,只留一小截在外面,微微晃动。
矮个男子的哼唱声戛然而止。
他的眼睛猛地睁开,瞳孔放大,嘴巴张开,喉咙里挤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叫:“啊!!!”
他以为是蛇钻进了身体,脑子里嗡的一声,浑身汗毛倒竖,鸡皮疙瘩炸了一身。
说时迟那时快,他反手一把抓住露在外面的枯木棍,猛地拔了出来,甩手扔出老远。
那根沾着不明物体的木棍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啪嗒一声落在草丛里,砸中一只蚂蚱的头。
半炷香后。
矮个男子重新回到了人群,只是走路的姿势有些别扭。
他不知道那蛇有没有下口,咬伤内部,只感觉里面火辣辣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异物感。
马车里,曹笔注意到对方走路时的别扭,以及那担心被人发现异常的心虚小表情,嘴角怎么都压不住。
一边吐槽自己,我真是太坏了,一边又忍不住开始思考起了关于精神控物的其它玩法。
……
千米之外,一片山林里,一只灰褐色的麻雀正站在枝头,歪着脑袋盯着树干上一只正在缓慢蠕动的胖虫子。
那虫子肥嘟嘟的,浑身翠绿,正不紧不慢地往树叶茂密处爬。
麻雀眼睛一亮,闪电般啄了过去。
虫子刚好往左一偏,麻雀的喙啄在了树皮上,磕出一声闷响。
麻雀晃了晃脑袋,有些懵。
它不信邪,再啄,虫子往右一偏,还空。
继续啄,虫子往前一窜,又空了。
麻雀停下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又抬头看了看那只虫子,眼神里满是困惑。
它捕虫数年,从没失过手。
今天这是怎么了?虫子成精了?
马车里,曹笔嘴角微微翘起。
麻雀甩了甩脑袋,眼神开始认真。
随后,它看准机会,猛地扑过去,发动连续攻击。
一下,两下,五下,十下……麻雀像发了疯似的,啄了不下三百下,终于把虫子逼到了树枝末端。
眼看,最后一击,虫子避无可避,它反而停了下来。
以一种气愤的眼神,盯着虫子,似乎在说:“跑啊!你倒是给我跑啊?
我倒要看看今天你能跑到哪里去?”
过了大概十几秒。
麻雀享受够了猎物最后的挣扎,当即一个死亡啄击,欲要终结这场闹剧。
虫子这次无处可躲,眼见就要被啄了个正着。
千钧一发之际,虫子突然以违背常理的方式,凌空弹射,擦着麻雀的喙躲了过去。
麻雀扑了个空,翅膀急拍,转身就要在空中追击。
可它刚转过头,眼前的景象让它整个鸟都傻了。
那虫子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悬浮在了空中,一动不动。
麻雀的眼睛瞪得溜圆,瞳孔缩成一个小点。
它慢慢合上嘴,歪着头,左边看看,右边看看,又绕到虫子下面,仰头看。
那表情,分明是在说:我靠,虫兄,真的假的?
你什么时候学会飞的?
我祖祖辈辈都在吃你的祖祖辈辈,也没见过这场面啊?
震惊归震惊,捕食的本能,并未让它放弃。
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麻雀又凌空发动了数百次攻击。
可惜,每一次都被虫子侥幸躲过。
最后,气得麻雀张开翅膀,对着虫子叽叽喳喳,喳喳叽叽,那叫声又急又脆。
像是破防,又像是在骂街。
曹笔读不懂鸟语,但他大概能猜到,估计在问候虫子的祖宗十八代和各路亲戚。
骂归骂,气归气,接下来麻雀又趁机发动了几次攻击。
可惜,都未能如愿。
最后,麻雀突然停在了旁边的树枝上,抬起一边的翅膀,泪眼婆娑,指着空中悬浮的虫子,换了个调调,喳喳叽叽。
似乎在说:“你个B虫子,你他娘的开挂!
你等着,老子要去鸟协投诉你!!”
曹笔见状,哭笑不得,暗道:“不会吧,一只麻雀被一只虫子给气哭了?”
麻雀并未给曹笔过多思考的时间,骂完就飞走了,一边飞,还一边低声喳喳叽叽。
就好像人类撤退时,气不过放的狠话:“你给我等着,我还会回来的!”
因为这个现象,曹笔开心了好一会儿。
少顷。
他收回感知,靠在车壁上,开始严肃地思考一个问题。
鸟能飞,是因为有翅膀,虫会飞,是因为有精神力在托举。
鸟和虫有一个共性:它们都是生命,都是物体。
那自己呢?
自己也是物体,有血有肉有骨头,凭什么不能托?
他越想越觉得这逻辑没毛病。
“试试?”
说干就干!
他坐直身体,闭上眼,集中精神。
感知先锁定自己,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每一寸皮肤,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
这个时候,他能看见自己的心脏在跳,血液在流,肺泡在收缩。
随后,他开始尝试用精神全方位,无死角地包裹住自己。
紧接着,他用最小的精神力,试着往上提。
“嗯?”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轻微地动了一下,屁股离开车板大约一根头发丝的距离,当即心生欢喜。
“可行!”
意识到理论正确,他当即加大精神输出,缓缓将自己往上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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