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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浩然将手里的野鸡野兔往张小凡面前一丢,笑道:“这不是大黄和小灰总是缠着我要吃的嘛,可是我弄的完全是下不了口,还是得过来找你!”
小灰蹲在大黄背上,听到这话吱吱叫了几声,伸出爪子指了指地上的猎物,又指了指自己的嘴,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张小凡看着地上那几只猎物,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行吧,那我去处理一下。”
他弯腰将野鸡野兔提起来,在手里掂了掂,又看了看天色,脸上露出几分为难。
“浩然师兄,这天色也不早了,弄完这个回去烧饭有点来不及了吧?”
张浩然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已经偏西了,确实不早了。
他想了想,点头道:
“行吧,那就先回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三只野鸡两只野兔,伸手点了点。
“两只野鸡我们晚上炖鸡汤。
这两天吃饭的时候我看师父的眼神都有点不对劲了,我怕再不留点好的,他老人家会有意见的。”
张小凡听着这话,心里苦笑。
还不是你每次烧饭的时候都说尝尝,一尝就没完没了,而且专攻肉食。
尝着尝着,半桌子菜就没了。
这要是别人这么干,师父可不是眼神不对劲了,怕是要开始上手了。
不过大竹峰除了浩然师兄,也没人敢这么干吧?
“至于剩下的一只野鸡和野兔,”
张浩然继续说,
“我们半夜烤着吃。”
张小凡回过神来,点了点头:“行。”
张浩然见他有些发愣,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小凡,你发什么愣呀?走啦!”
张小凡清醒过来,连忙应了一声:“哦,来了。”
他弯腰将地上的猎物提起来,跟在张浩然身后。
大黄和小灰走在前面,一狗一猴摇摇晃晃的,尾巴甩得老高。
一行人往山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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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张浩然又又去了厨房。
张小凡正在灶台前忙活,看见他进来,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
“浩然师兄,你怎么又来了?”
“我来看看汤炖得怎么样了。”张浩然走到灶台前,揭开锅盖,一股香气扑面而来。
鸡汤炖得金黄,上面飘着一层薄薄的油花,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张浩然拿起旁边的汤勺,舀了一勺尝了尝,点了点头:“不错不错。”
他又舀了一勺,又点了点头。
张小凡在旁边看着,嘴角抽了抽。
他伸手拿过汤勺,将锅盖盖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浩然师兄,你再这么尝下去,待会师父他们就又没得喝了。”
张浩然讪讪地笑了笑,收回手:“行行行,我不尝了。”
他说完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锅鸡汤,最终还是没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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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守静堂的饭桌上,摆满了菜。
最中间是一大盆鸡汤,金黄色的汤面上飘着几颗红枣和枸杞,香气弥漫在整个堂屋里。
田不易从后院走进来,在主位上坐下。
他的目光落在桌子中间那盆鸡汤上,点了点头。
今天晚上终于是有道像样的菜了。
田不易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之后,目光扫过众人。
“吃饭吧。”
众人应了一声,纷纷拿起筷子。
张浩然动作最快,一筷子就夹住了盆里那只鸡腿,放到碗里开始啃。
田不易拿起汤勺,准备盛点鸡汤喝喝。
汤勺在盆里搅动了几下,他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又搅了几下,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田不易放下汤勺,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今天晚上煮的这只鸡,它有点奇怪。”
众人抬起头,看着他。
田不易拿起汤勺,在盆里捞了捞,将那只鸡捞了出来,放在旁边的空盘子里。
“你们看,它有两个头,一个身子,四只脚,但是只有一条腿!”
田不易说完之后,目光有意无意地瞄了瞄张浩然碗里的那只鸡腿。
“哦,说错了,是两条腿,还有一条在小七碗里呢!”
“咱们大竹峰的鸡也算是出息了,都开始金鸡独立了!”
堂屋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宋大仁第一个没忍住,捂着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吴大义几个也是,肩膀一耸一耸的,想笑又不敢笑出声。
杜必书低着头,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田灵儿捂着嘴,眼睛弯成了月牙。
张小凡坐在桌尾,低着头,但是肩膀也在抖动,显然也是在憋笑。
正在啃鸡腿的张浩然看了看众人,又看了看田不易摆弄的盘子,咳嗽了一声。
“那个……”
他放下鸡腿,擦了擦嘴,转头看向张小凡。
“小凡,你去把那个叫花鸡挖出来,给大家尝尝。”
张小凡抬起头,愣了一下。
“快去快去。”张浩然摆了摆手。
张小凡应了一声,起身出了守静堂。
张浩然转过头,看着众人,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笑容。
“这是我研究的新吃法,特别好吃。”
他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还好回来之后临时决定把烤鸡换成叫花鸡,而且已经快好了,不然现在就尴尬了。
田不易坐在主位上,看着张浩然那副模样,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但没有说什么。
片刻之后,张小凡端着一个黑乎乎的泥团走了进来。
张浩然站起身,将泥壳敲碎,又把荷叶剥开。
顿时一股浓郁的香气瞬间炸开,弥漫在整个守静堂里。
张浩然将叫花鸡,往田不易面前推了推。
“师父,您尝尝。”
田不易低头看着那只烤鸡。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点了点头。
“嗯,不错。”
他放下筷子,脸上露出几分笑意。
“这才对嘛,我们大竹峰上长得鸡就应该长这样,你说对吧,小七?”
张浩然摸了摸鼻子,讪讪地笑了笑:“对对对,师父您老人家说得对。
以后咱们大竹峰要么没鸡,要么一定要长成这个样!”
堂屋里安静了一瞬。
田不易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张浩然。
张浩然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连忙夹了块鸡肉放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师父您吃菜,吃菜。”
田不易盯了他片刻,然后收回目光,端起酒杯继续喝。
“吃饭。”
众人应了一声,纷纷动筷子。
但这一次,所有人的筷子都奔着那只完整的叫花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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