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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莹莹的秀拳藏在了宽大的袖摆里,她紧紧攥着拳头,手背青筋暴起。方才萧锦阑说什么?他将责任揽到了自己头上?
萧锦阑怎会不知,那是她最喜欢的兰花。他这么做,就是维护盛常盈的意思。
这个小贱人!
才回来几天啊,就把世子的心抢走了。
萧锦阑猛一偏头,看到了卢莹莹五彩缤纷的脸,眼神里更多的是不解。
怎么好端端的,变脸了?
“莹莹你不舒服吗?”
“啊?没有……没有……”
卢莹莹狼狈地收拾好情绪笑着,心中已经下了决定。
萧锦阑又不会天天在侯府里,看她不找个机会收拾盛常盈。
……
望月端着食盒进来了,她看了一眼桌子上已经空了的梨汤,垂眸掩饰住眼底的笑意。
突然反应过来自家小姐是个瞎子,什么都看不到之后,望月便不再掩饰,语气愉悦地说,
“小姐,厨房里没有什么饭菜了,这是厨娘临时蒸的蟹粉汤包和桂花汤圆。
奴婢记得都是小姐喜欢吃的。”
盛常盈祖籍是江南,后来祖父建功立业后,一家人才在京城定居。
逢年过节,她经常会跟随祖母回老宅祭祖,自然也很喜欢江南的这些小点心。
望月在和自己邀功。
她记得自己喜欢吃什么。
盛常盈纤长的手指轻轻点着碗筷,点了点头,由衷地夸赞道,
“算你有心,五年了还记得这么清楚。”
“那是自然,小姐的一举一动与喜怒哀乐,奴婢都记得清清楚楚呢。”
“是吗?”盛常盈意味深长地喃喃了一句。
望月听着这话,浑身僵硬起来。
小姐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她浑身一个寒颤,张了张嘴,但是又觉得现在张嘴问有些画蛇添足,只能满怀心事地低下头去。
“奴婢伺候小姐用膳。”
“方才还挺愉悦的,怎么突然又不高兴了?”盛常盈狐疑地询问她。
望月自然不敢说她心底的那点心虚,只能道,“奴婢无事。”
“罢了,许是太累了。等会伺候我睡下,你也回房休息吧,我这里不需要人守夜。”
“是。”
得了盛常盈的恩,望月心里却并不高兴。
她轻轻关上门,转身回了房间。
“事情办妥了吗?”望月听到这个声音,浑身一个机灵,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她慌张的回头去看,就看到了笼罩在斗篷下的女人身影。
“你……你怎么来了?”
斗篷女人没说话。
望月意识到自己问多了,连忙改口道,“她已经喝下了。”
“做的不错。”
女人身形一闪,悄无声息的从窗户里翻出去了。
望月捂着心脏,浑身脱力,坐到了地上,依然心有余悸。
……
问松将今日在燕归山的事情全都禀报清楚。
萧平策咂了咂舌,有些不理解,问他,“没事给盛常盈批命干什么?”
“这属下也不知道啊。”问松一脸为难。
那秃头和尚又不和自己说,他怎么知道。
好在萧平策根本不指望从问松口中问出什么来,他若有所思地抚摸着下巴,转身拿起武器架上的绣春刀就离去了。
“哎哎,大人你去哪里?”问松跟在屁股后面,揉着眼睛跑过去。
“去侯府住一晚。”
怎么莫名其妙地又去侯府住?
这几天去侯府几次了?
“什么理由啊?”
“我娘的院子都被人放火烧了,我这个做儿子的不得过去保护我娘,省得别人放火呀。”
问松在后边呲了呲牙,不敢说话。
得了吧,没有这位爷,他娘的院子还不会着火呢。
……
天还没亮的时候,东花院就响起了悉悉窣窣的声音。
望月打开门进来,叫着盛常盈,“小姐,卢姨娘来了。”
盛常盈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什么时辰了?”
“卯时。”
卯时,饶是盛夏,天也没亮。
“干什么吵吵嚷嚷的?”
“姐姐,五年不在侯府,你怕是忘了侯府的规矩。”
绣花鞋跨过门槛,卢莹莹扭着身子,身姿摇曳。
“夫人有命令,您既然身子安康,那就应该日日去鹤松堂晨昏定省。”
盛常盈烦躁地揉了揉眉头,说,“我知道了。”
她不愿意去,本想找个借口推脱,却听卢莹莹说,
“那既然如此,妾身先退下了,先去鹤松堂等您,夫人抓紧些。”
望月不可思议地看着卢莹莹离开的背影,“小姐,她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呀?”
“伺候我起漱更衣吧。”
盛常盈坐起来时,只觉得头昏脑胀,眼前冒金星。
女人脸色白了一瞬,扶着床喘着粗气。
“呀,小姐,你怎么了?”
女人单薄的身躯晃了晃。
望月连忙搀扶着她,伸手一试,额头滚烫,说,“肯定是昨天在燕归山受风了,奴婢这就去禀报老夫人,说您身子不适,今天不去了。”
“谁信呀?”
盛常盈声音低沉沙哑,整个平昌侯府都装瞎。
大家都默认她身体健康,平安无事,谁信她有病啊?
“那也不能……您这身子怎么受得住呀?”望月急得跺脚,眼里含着哭腔,“奴婢……”
盛常盈有些把握不住望月的态度,她看起来好像心疼自己。
“去吧。”
盛常盈估摸着,马上就到七夕的宫宴了,怕是帖子已经下来了,今日去鹤松堂,肯定有的是热闹。
盛常盈话都这么说了,望月从衣柜里拿出来一件水粉色的衣服。这衣服全身都是纱质的,露出了女人漂亮的肩颈。
盛常盈眼下,眼前就有一团模糊的粉色。她问望月,“这是什么颜色的衣服?”
“是桃色。”
盛常盈眯了眯眼睛,怎么看也不觉得这是桃色,反而是水粉色。
水粉色都是未出阁的女儿才穿,真的出了阁、成了亲,便不能再穿这种稚嫩的颜色了,该换成稳重些的颜色了。
盛常盈闻言不再说话,管它是什么颜色呢?她是个瞎子,看不见,丫鬟给什么穿什么。
“奴婢听说,昨晚的时候,指挥使在侯府留宿了。”
盛常盈穿外衫的动作一抖,问道,“小叔?他最近跑平昌侯府跑得很勤吗?”
盛常盈自认为自己成亲的整整三年也没见过萧平策几次,为什么回来之后感觉几乎天天能见到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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