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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悄无声息地回到自家房间时,已经凌晨三点,就进入了空间,目光扫过里头的家禽圈,眼底露出浅淡的笑意。不过半年光景,当初零星养下的鸡鸭鹅还有鸽子,如今竟都繁衍到了二十几只的规模,和外界的生长速度别无二致,这样的数量已是远超预期。更难得的是,空间里水土养人,连带着这些家禽都长得格外精神,羽翅梳理得齐整光亮,半点没有外头圈养家禽的蔫态,看着就让人心里踏实。
视线挪到圈在一旁的两头土猪身上,他的笑意更浓了些,搁在他原来的那个时代,想吃这种实打实喂杂粮、啃野菜长大的土猪,那是相当困难,野鸡被规划到了森林,以后这些肉食是不用愁了,自己也就在房间补觉。
易中海第二天在院里院外转了好几圈,没听见半句牵扯自己的闲言碎语,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往日里的底气又回来了。他照旧摆出一副大院主事人的模样,逮着机会就对院里的街坊指手画脚,张口闭口都是规矩道义,见着谁家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上前说教一番,又是指责年轻人不懂敬老,又是数落邻里不够和睦,那副道德楷模的姿态,和往日里别无二致。
谁料第三天一早,易中海出门赶去轧钢厂,刚走到街道口,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往日里碰面会热情打招呼的老头老太,今儿个都纷纷住了嘴,扎堆凑在墙根下,目光齐刷刷黏在他身上,交头接耳地窃窃私语,指尖还若有似无地朝着他的方向指指点点。那些长舌妇更是凑成一团,见他过来非但不避让,反倒议论得更起劲了,眼神里藏着探究、戏谑,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鄙夷,看得他浑身不自在。
这反常的模样让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先前的淡定荡然无存,越想越觉得心慌,脚步也不由得顿住。他强装镇定地往前走了几步,那些议论声虽低,却像针似的往他耳朵里钻,让他心里七上八下打了鼓,越琢磨越心虚,哪里还有心思去上班。他当即让一同出门的贾东旭,帮他去厂里请个假,自己则一路心神不宁地掉头回了家。
刚进门,李桂花就迎了上来,见他这个点折返,满脸诧异:“老易,你怎么这会儿回来了?不是该在厂里上工吗?”易中海脸色凝重,急忙问道:“你昨天出门买菜或者串门,有没有听到旁人说我的流言蜚语?”李桂花愣了愣,如实摇头:“没有啊,我昨儿个出去来回都顺顺当当的,街坊们碰面都正常打招呼聊天,没听见谁议论你。”
“不对!肯定有问题!”易中海连连摇头,语气急切又笃定,“刚我去上班的路上,道口那些人看我的眼神都不对,对着我指指点点,还低头扎堆议论,指定是出事了。你现在就出去,多找几个爱唠嗑的长舌妇探探口风,打听清楚到底传了些什么!”李桂花见状不敢耽搁,连忙应声:“好,我这就去附近转转,仔细问问清楚。”
易中海又急匆匆叮嘱:“你给我炒盘鸡蛋,我带着去老太太那儿,跟她老人家好好商量商量这事!”说罢便揣着鸡蛋直奔聋老太家,一进门就道明来意。聋老太示意他坐下,沉声道:“小易啊,你把那天挨家挨户送鸡蛋的情况,一五一十、一字不落跟我说说,我帮你分析分析。”易中海不敢有丝毫隐瞒,当即把那日送鸡蛋的每家情形、说辞都详细道来。
聋老太闭着眼凝神细琢磨,半晌后猛地睁开眼,语气肯定:“小易啊,你的事多半是别院里的人散播出去的,院里人知根知底不会这般冒失,最有可能的就是闫阜贵、许大茂这两人中的一个。”易中海又惊又慌,连忙摆手:“不可能吧?老闫那性子,有那心思也没那胆子;许大茂他妈之前也给过保证,他估计也不敢吧?您说会不会是何雨柱干的?自从他回来就处处跟我对着干,八成是记恨我当初算计何大清,特意报复我!”
聋老太眯着眼缓缓摇头:“不太可能,柱子这孩子是个直性子,凡事都爱摆在明面上解决,绝非暗地里使阴招的人。再说他一个学徒工,从早忙到晚连歇脚的功夫都少,哪有闲心去四处传闲话。这样,你回去把贾家婆媳也派出去打探,务必问清楚流言是从哪儿先传起来的,又是些什么样的人在牵头散播。”易中海闻言连连点头,不敢多耽搁,匆匆告辞退了出去。
到了傍晚几个人聚到聋老太家开始说。
李桂花脸上带着难掩的窘迫与焦躁,一进门就叹了口粗气,眉头拧得紧紧的,往炕边一坐便急声道:“老太太,可别提了,今儿个我跑遍了胡同口的菜摊、街口的老槐树下,专找那些爱唠嗑的老嫂子们打探,一说起老易,她们就挤眉弄眼的,起初还不肯说实话,磨了好半天才肯松口,那些闲话听得我浑身不自在,脸都快烧透了!”
她刻意压低了声音,凑近几分道:“外头传得可邪乎了,全是说老易和贾张氏的闲话,有人说老易借着帮衬徒弟家的名头,天天往贾家跑,趁东旭白天上班不在家,就跟贾张氏关着屋门独处,连送粮送肉都得避开人;还有更离谱的,说夜里瞧见老易翻贾家的后墙进去,天不亮才偷偷溜出来,说得有鼻子有眼,跟亲眼见着似的。”
这话刚落,贾张氏当即就拍着大腿红了眼,又怕动静太大惹人听见,只能压着嗓子哭嚎:“造孽啊!这是哪个缺德的烂舌根!我守着老贾一辈子本本分分,怎么就被编排成这等模样!这要是传得满城皆知,我们贾家还有脸见人?东旭往后在院里街坊面前还怎么抬头做人啊!”
贾东旭也是一脸愤懑道:“我今天在厂里上班,就听轧钢厂里都有人议论,还有人嚼舌根说师父心思不正,借着带我学徒的由头算计我,甚至说您二位合谋要吞了我攒的工钱,气得我差点跟人动手!”
易中海越听脸色越铁青,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双手攥得指节发白,又急又气地来回踱步:“胡说!全是胡说八道!我帮扶贾家,不过是念着东旭是我徒弟,他家里困难,多照拂几分是情理之中,怎么就成了这般龌龊不堪的闲话!”他满心焦灼,语气里满是慌乱,先前的笃定早已荡然无存。
秦淮茹这时一脸为难道:“我去了咱们附近各个学校打听,外头传得更难听,说师父是咱们院里的土地主,娶了两房媳妇,一明一暗。明着的是李大妈,暗着的就是我婆婆,还说你半夜和我婆婆做那脏事从不背人,声音大得全院人都能听见。” 话音落时,她的脸早已红透,头垂得几乎要埋进胸口,双手紧紧绞着衣角,窘迫得连指尖都在发烫。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炸开了锅。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拍着大腿就要往外冲,被贾东旭一把拉住,只能在原地压低声音哭嚎咒骂,句句都透着委屈与愤懑;李桂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又气又臊,站在一旁攥着帕子半天说不出话。易中海更是气得额角青筋暴起,胸膛剧烈起伏,方才压下的怒火瞬间翻涌上来,双拳攥得指节泛白,连呼吸都变得粗重。
端坐在炕沿上的聋老太一直眯着眼静静听着,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着炕桌,那笃笃的轻响,在满室的慌乱与愤懑里,反倒透着几分定心神的沉稳。待众人的情绪稍缓、话音渐歇,她才缓缓睁开浑浊却锐利的眼,语气平稳又带着几分笃定道:“看来这流言是有人刻意编排、故意散播的,说得这般细致露骨,还带着这么多不堪的细节,绝非旁人随口乱说的闲话。你们刚才在外头打探,有没有问出这闲话最先是从哪一处传起来的?又有没有撞见和闫阜贵、许大茂往来密切的人,在里头牵头撺掇、添油加醋?”
李桂花先回过神,皱着眉沉声道:“我问过胡同口的老嫂子,有人说是院里人的亲戚先往外传的,起初没当回事,如今想来,定是沾着院里人的关系,才能编得这么有鼻子有眼。”
贾东旭紧跟着接话,语气里满是愤懑:“我去问了平日里一起干活的工友,他们都跟我说,他们听说是咱们院的守门人先往外嚼的舌根!那守门的守着院门,平日里看着院里进进出出,别人都觉得他说的是实情,自然就传得快了。”
秦淮茹也鼓起勇气补充,声音轻却字字清晰:“我在杂货铺打听时,店主婆特意跟我说了,说是个戴眼镜的守门中年人先传起来的,那模样、打扮,说得一点不差。”
这话如同一把火,彻底点燃了易中海压抑的怒火,他猛地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带着狠戾与不甘的话:“闫阜贵!没想到竟是你这个阴险小人,暗地里捅我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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