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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秦市老城区,建军路烧烤一条街。这个点的夜市正是最热闹的时候,烧烤摊的炭火映红了半条街,孜然和辣椒面的香气混着油烟飘散在夜空中,啤酒瓶碰撞的叮当声此起彼伏。
“王哥你不行了啊,三杯就倒?”
“放你娘的屁,老子还能喝,老板再来十串腰子!”
几个光膀子的大老爷们围坐在街边最热闹的那家烧烤摊前,桌上摆满了竹签和空啤酒瓶。
为首的是个剃着板寸的壮汉,脖子上挂着一条拇指粗的金链子,胳膊上左青龙右白虎的纹身从短袖里露出来。
“来来来,满上满上,今晚不醉不归!”金链子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旁边的瘦高个连忙给他满上:“强哥好酒量!”
金链子大手一挥,正要再吹两句,目光忽然黏在了刚从卫生间方向走回来的两个年轻女生身上。
两人二十出头,一个扎马尾,一个披长发,素面朝天但长得标致,在夜市这种地方显得格外扎眼。
“哟,这小姑娘长得不错啊。”金链子歪着头,嘴角挂着油腻的笑。
小悦没理他,拉着小雯就要往里走。
瘦高个站起来挡住了她们的去路,笑嘻嘻地说:“别走啊,我们强哥问你们话呢,给个面子嘛。”
“让开。”小悦的声音冷了下来。
金链子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小悦面前,满身酒气熏得她直皱眉。他伸手撑在小悦身后的墙上,挡住了她的退路。
“美人,加个微信呗,哥哥请你吃烤串。”
小悦掏出手机,“你再动一下,我就报警!”
金链子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大声了:“报警?老子是从局子里长大的,还怕这些?”
他伸手就去抢手机。
小雯在旁边尖叫了一声,抓起一个啤酒瓶哐当砸碎,半截锯齿状的瓶口对准金链子:“别碰她!”
瘦高个一把攥住小雯的手腕,把酒瓶夺过来扔在地上。
老板娘冲过来挡在小悦面前:“你们够了啊!再这样我报警了!”
“报啊,你报啊。”金链子一把推开老板娘,老板娘撞在烧烤炉上,手臂被烫了一下,“老子又不是没进过局子,里面的人我都熟!”
围观的食客越来越多,但没有人上前。有人举着手机在拍,有人小声议论,有人默默往远处挪了挪凳子。
金链子转过头,伸手就要去摸小悦的脸。
就在这时,气温骤降。
不是那种空调冷风的感觉,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寒意,像有一双冰冷的手从背后搭上了每个人的肩膀。
金链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因为他看到了。
只有他看到了。
巷子的阴影里,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
那人身披玄甲,甲片层层叠叠,在路灯下泛着冰冷的寒光。
腰间悬着一柄长剑,剑鞘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道深深的指痕,是握剑握了几十年、在金属上磨出的凹痕。
头盔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下巴和一缕花白的胡须。
但那双眼,从阴影中露出来的时候,金链子的酒彻底醒了。
不是人的眼睛。
是两团黑色的火焰,在眼眶中缓缓燃烧。
金链子浑身震颤,连忙放开了小悦,惊恐往后退:“你是谁!”
那是被顶级掠食者盯上时,来自基因深处的本能恐惧,兔子看到鹰,老鼠看到猫,猎物看到天敌时的条件反射。
“强哥,你怎么了?”一旁的瘦高个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诧异看着老大。
那两个女生连忙后退,惊恐且疑惑地看着金链子。
看着对方那惊恐的眼神,有些懵逼,这人咋了?
强哥并没有理会小弟们,而是看着眼前的怪人,一边挥手驱赶,一边大喊:“滚开,你是什么东西,给老子滚开!”
他又看向小弟们:“给我拦住他啊!”
小弟们一脸诧异,因为他们看不到任何人,只看到老板娘和两个女生,根本没有其他人,强哥被什么东西吓到了?
“强哥,什么人都没有啊,你怎么了!”
强哥刚欲开口,喉咙却像是被水泥糊住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因为那怪人已经走到他面前,比他高整整一个头,玄色铠甲像一堵墙压下来。
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一柄刀,从两千年前穿越时空劈下来,带着长平之战的硝烟、四十万降卒的哀嚎、一个时代最锋利杀气的余韵。
“竖子安敢如此。”
金链子的腿彻底软了,噗通跪在地上。
白起低头看着这摊烂泥,眼中黑色火焰微微跳动,又说了一句。
“本将一生杀敌无数,未尝欺一弱者,尔等鼠辈,仗酒势欺弱女,辱良善,与禽兽何异?”
他的手握上了剑柄。
拔出了一寸。
仅仅一寸。
一缕黑色的杀气从剑鞘缝隙中溢出,无声无息地游向金链子,钻进了他的眉心。
金链子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表情从恐惧变成了空白,然后变成了一种极度扭曲的、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景象的模样。
他的嘴大张着,叫不出来。
眼睛瞪得老大,整个人像犯病一样。
“该诛!”
白起的声音不大,但那一个“诛”字落下的瞬间,整条街的温度骤降了不止十度。
烧烤炉里的炭火猛地暗了一下,像然后又猛地窜起来,火苗变成了诡异的幽蓝色。
路灯齐刷刷地闪了几下,电线杆上的灯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干扰着整片区域的电路。
金链子跪在地上,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想跑,腿不听使唤。
他想喊,嗓子像被人掐住了。
他想求饶,但白起没给他机会。
因为白起的剑,已经出鞘了。
那道剑光,没有任何人能形容。
不是因为太快,而是因为它根本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两千多年前,白起用这柄剑砍下了无数敌人的头颅,剑刃上浸透了那个时代最浓烈的血、最沉重的杀气、最不甘的亡魂。
剑出鞘的瞬间,一道黑色的弧光在夜空中划过。
那弧光比黑夜更黑,比深渊更深,像有人用最浓的墨汁在夜空中画了一道线,线条两侧的空气都被撕裂了,发出尖锐的嘶鸣声。
弧光从金链子的头顶百会穴切入,经过鼻梁、人中、下巴、喉咙、胸骨、肚脐,一路到底。
然后,弧光消散了。
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白起收剑入鞘,动作很慢。
剑身滑入剑鞘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那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刺耳,但又没人能听到。
做完这一切,白起就离开了。
金链子的身体僵在原地,保持着跪姿,一动不动。
他的表情定格在最后一个瞬间,嘴巴大张着,眼睛瞪得滚圆,脸上的每一块肌肉都扭曲到了极致,像一尊被恐惧凝固了的雕塑。
一秒。
两秒。
三秒。
一道极细极细的血线从他的头顶正中浮现。
血线向下延伸,穿过额头、眉心、鼻梁、人中、下巴、喉咙,一路向下,像一条红色的拉链被缓缓拉开。
然后,他在所有人面前,裂开了。
不是倒下的,是裂开的。
从头顶正中到裆部,整整齐齐地分成了两半,像有人用最锋利的刀切开了一个西瓜。
两半身体分别向左右两侧倾倒,内脏和血液哗啦一声涌了出来,在青石板路面上铺开了一大片暗红色的、还在冒着热气的、令人作呕的画面。
那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街道上,清晰得像是在每个人耳边炸开的。
啪嗒。
金链子的两个小弟,瘦高个和平头男还在几十秒前嚷嚷着“强哥你怎么了”,此刻两人的表情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他们看着地上那两半还在抽搐的尸体,看着那摊从尸体中涌出的还在冒着热气的内脏!
“死人了!!!”瘦高个猛地后退,惊恐大喊。
老板娘尖叫。
“啊!!杀人啦!杀人啦!快报警!快报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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