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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福最终狼狈离场。他不敢再为难苏尘，带着两名护卫，捡起地上那半株被扯碎的百年灵草，灰头土脸逃回长老殿。那背影佝偻得像只被雨打湿的老母鸡，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管家的威风。
栽赃不成反被抓包，偷盗家族灵草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苏家内部悄悄传开。不用苏尘动手，苏福自己就成了整个苏家的笑柄。那些平日里被他欺压过的杂役和旁系子弟，更是暗地里拍手称快。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将西山药园的草木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晚风拂过，带着灵草淡淡的清香，还有远处山林里传来的几声鸟鸣。
苏尘坐在青石台阶上，慢悠悠给自己倒了一杯凉白开。杯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顺着杯身缓缓滑落，滴在青石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龟大爷，刚才那波反向栽赃，漂亮吗？”苏尘在心里默默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小的得意。
混沌玄龟趴在窗台上，龟爪随意地搭在窗沿上，遮住了大半刺眼的阳光。它慢悠悠地睁开一只眼睛，浑浊的眼珠转了转，语气敷衍得不能再敷衍：“凑合。手段稚嫩，节奏太慢，破绽太多。若是老夫出手，一秒就能让那蠢货身败名裂，连辩解的机会都不会有。”
“你又不出手。”苏尘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吐槽，“非死不救，摆烂到底，你是懂摸鱼的。活了九亿多年，就没见过比你更能躺的。”
“生存之道，贵在苟稳。”混沌玄龟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睡意，“锋芒毕露者，死得最快。你看那些上古大帝，哪个不是苟到最后才成就霸业的？再说了，老夫当年要是不懂得苟，早就和那些异族同归于尽了，哪轮得到你小子在这里跟我顶嘴。”
苏尘收起笑容，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这话没错。
苏福只是个跳梁小丑，真正的威胁是大长老苏振海。那老东西在苏家经营了数十年，党羽众多，势力根深蒂固，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这次栽赃失败，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只会用更阴毒、更隐蔽的手段来对付自己。
神兽虽然厉害，但个个都是摆烂大师。非死不救，非吃不动，真到了生死关头，万一龟大爷睡过头了，蟾老三没吃饱，自己岂不是死得冤枉？总不能把自己的小命，完全寄托在几只不靠谱的神兽身上吧。
“我得自己修炼。”苏尘握紧了拳头，眼神坚定，“龟大爷，你活了这么久，肯定藏着不少厉害的功法吧？随便给我一本，不用太厉害，能让我自保就行。”
“功法？”混沌玄龟睁开另一只眼睛，上下打量了苏尘一番，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块朽木，“你这凡胎肉体，资质平庸，根骨奇差，普通功法给你也是浪费。不过看在你每天给我找地方晒太阳的份上，老夫就勉为其难，传你一门《混沌龟息诀》吧。”
话音刚落，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信息流突然涌入苏尘的脑海。无数玄奥晦涩的金色符文在他识海中旋转飞舞，发出嗡嗡的轻响，最终凝聚成一本古朴厚重的功法秘籍。秘籍的封面是混沌色的，上面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玄龟，龟壳上的纹路仿佛蕴含着宇宙的奥秘。
苏尘仔细浏览着《混沌龟息诀》的内容，越看越心惊，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哪里是什么普通功法！这根本就是上古混沌时期的无上心法！它不仅能修炼出世间最精纯的混沌灵力，还能完美隐藏修为，收敛气息，让别人看不出自己的真实境界。最离谱的是，配合混沌玄龟的时间法则，修炼速度竟然能提升百倍千倍！
“龟大爷，这功法也太牛了吧！”苏尘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差点从台阶上跳起来，“你怎么不早拿出来？早有这好东西，我还用得着天天提心吊胆的吗？”
“早拿出来你也练不了。”混沌玄龟懒洋洋地说道，重新闭上眼睛，“这功法需要混沌玄龟的血脉之力才能启动，换个人早就被混沌灵力撑爆经脉而死了。而且，修炼这功法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苏尘心里咯噔一下，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他太了解这只老乌龟了，绝对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每天给我准备三株百年灵草，一颗千年灵果。”混沌玄龟理所当然地说道，语气不容置疑，“老夫传你这么厉害的功法，总得收点学费吧？不然老夫凭什么白白帮你？天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
苏尘：“……”
果然！
三株百年灵草，一颗千年灵果。这要是放在平时，就算是苏家嫡系子弟，一个月也未必能拿到这么多资源。他一个小小的杂役，一个月才二两银子，连一株百年灵草都买不起。
“龟大爷，你这是狮子大开口啊！”苏尘苦着脸说道，“我一个穷杂役，哪来这么多灵草灵果给你？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那是你的事。”混沌玄龟的声音毫无波澜，“要么给灵草，要么别修炼。老夫不强求。反正死的是你，又不是我。老夫再睡个几百年，等下一个有缘人就是了。”
苏尘咬了咬牙。
为了保命，为了能在这个危险的玄幻世界苟下去，拼了！
不就是灵草灵果吗？偷！
反正已经偷过一次了，偷一次是偷，偷一百次也是偷。只要不被抓住，就不算偷。
“行！我答应你！”苏尘说道，语气带着一丝悲壮，“不过你得保证，我修炼的时候，你得帮我护法，别让别人发现。要是被人发现我在偷偷修炼，我就再也不给你找灵果了。”
“没问题。”混沌玄龟打了个哈欠，“只要灵草管够，一切好说。要是灵草不够，老夫就把你卖了换灵果。”
苏尘：“……”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只老乌龟，不仅摆烂，还黑心得很。
当晚，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
天空中乌云密布，遮住了皎洁的月光，整个苏家都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只有偶尔几间屋子里透出微弱的灯光，还有巡逻护卫的脚步声。
苏尘换上一身黑色的夜行衣，用黑布蒙住脸，只露出一双眼睛。他像一只灵活的黑猫，悄无声息地溜出了西山药园，朝着东山药园的方向摸去。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他更加轻车熟路。他避开了所有巡逻的护卫，躲过了几处隐蔽的陷阱，轻松潜入了东山药园。
东山药园里种满了各种珍贵的灵草，在夜色中散发着淡淡的荧光和浓郁的灵气。苏尘眼睛都看直了，这哪里是药园，这简直就是一座金山啊！
他不敢贪心，快速采摘了几十株百年灵草，然后又爬上一棵最高的灵果树，摘了两颗挂在枝头、已经熟透了的千年青灵果。这两颗青灵果散发着诱人的清香，一看就品质极佳。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了护卫的说话声。
“奇怪，刚才好像听到这边有动静。”
“你听错了吧？大半夜的，哪有什么动静。赶紧巡逻完回去睡觉，明天还要早起呢。”
“也是，谁会大半夜来偷灵草啊。再说了，就算有人来偷，就凭我们两个，也抓不住啊。”
两个护卫打着哈欠，渐渐走远了。
苏尘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然后一溜烟地跑回了西山药园。
回到自己那间破旧的小木屋，苏尘把灵草和灵果递给混沌玄龟。
混沌玄龟鼻子嗅了嗅，满意地点了点头：“还算你小子懂事。这青灵果品质不错，下次多摘点。现在开始修炼吧，老夫帮你护法。保证就算是苏振涛那个老东西来了，也发现不了你的气息。”
苏尘盘膝坐在床上，按照《混沌龟息诀》的口诀，开始引导天地灵气进入体内。
嗡——
一丝微弱的灰色灵气从混沌玄龟身上散发出来，形成一个透明的护罩，将整个木屋笼罩在内。周围的天地灵气如同潮水般向苏尘涌来，疯狂地涌入他的经脉。
在时间法则的加持下，苏尘的修炼速度快得惊人。
别人修炼一个时辰才能吸收的灵气，他只需要一息就能吸收完毕。那些在别人看来晦涩难懂的功法口诀，他看一眼就能融会贯通。
仅仅一个晚上，他就突破到了炼气境一重！
要知道，普通子弟从觉醒命魂到突破炼气境一重，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就算是天才，也需要十天半个月。
而苏尘，只用了一个晚上！
“果然是开挂般的功法！”苏尘感受着体内澎湃的混沌灵力，心中狂喜。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更加强壮，五感也变得更加敏锐。
但他没有骄傲，也没有声张。
他立刻运转《混沌龟息诀》，将自己的修为彻底隐藏起来。从外表看，他依旧是那个没有任何修为的废柴杂役。
苟道第一要义：永远不要暴露自己的真实实力。
“不错，有点样子了。”混沌玄龟啃着一颗千年青灵果，含糊不清地说道，“不过别得意，这才只是开始。炼气境一重，在这个世界上，连蝼蚁都不如。”
“我知道。”苏尘点了点头，眼神坚定，“我会继续努力修炼的。总有一天，我要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人，然后带着你们一起躺平。”
混沌玄龟翻了个白眼：“不用你带，老夫现在就躺得很舒服。你只要按时给我提供灵草灵果就行了。”
苏尘无奈地摇了摇头。
看来，想要养活这只老乌龟，他还得继续努力偷灵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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