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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这边全都安顿妥当,暮色缓缓铺开,微凉的晚风卷着街巷的凉意慢慢吹过。顾弘远轻声交代好屋里的琐事,抬手拢了拢衣襟,便带着顾晚快步出门,直奔邵掌柜家。
等把最后一批金条交割妥当,收拾好行李,父女二人就能安心动身回村。
二人刚踏进院门,就见林砚独自立在墙根底下。
他身形清瘦孤冷,眉眼淡淡沉沉,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安静。
顾弘远脚步微微一顿,脸上浮起一抹随和的笑意,抬手随口招呼:
“哟,林老弟,你咋也在这儿?
你来县城跑得还挺勤,前两天才见过,这才几天,又过来了。”
林砚缓缓抬眼,目光浅浅扫过他,轻轻摇头,语气平静直白:
“我不是来办事,专门在这儿等你。”
这话入耳,顾弘远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心头猛地一紧。
他眉头骤然拧紧,下意识往前凑了半步,手心骤然攥紧,眼底瞬间涌上慌乱。
第一时间就想到留守山村的爹娘,还有年幼的虎娃,声音不由得急促几分:
“咋了?是不是村里出事了?
我家那边没啥变故吧?老人孩子全都留在村里,我放心不下。”
看出他神色慌张,林砚连忙抬手轻轻摆了摆,语气放缓,温和安抚:
“你别多想,放宽心。
不是你家的事,家里人都好好的,平平安安,一切无恙。”
悬着的心瞬间松了大半,顾弘远紧绷的肩头缓缓落下,胸口微微起伏,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抿了抿唇,情绪慢慢平复下来,垂眸静静等着林砚往下说。
“我这几日来回送货,天天路过你家门口。
总能看见村长整日在外徘徊打转,眉头紧锁,满脸愁容,明显是遇上了棘手难事。
我明天一早要去镇上送货,必经县城,料定你办完事儿,定会落脚在邵掌柜这里,便特意留下来,给你捎句口信。”
晚风轻轻掠过院墙,小院一下子安静下来,氛围莫名沉了几分。
顾弘远垂眸沉默片刻,心里已然明白。
村长连日守在他家门口苦苦等候,想来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眼下县城所有事务全部了结,金条收好,再无半点牵绊,一刻也不能耽搁。
他抬眼看向林砚,神色诚恳:“辛苦你特意在这儿等我传话。”
简单道谢过后,顾弘远不再停留,利落收拾好行李,将金条仔细收好,牵上驴车。
带着顾晚趁着天色未黑,一路稳步赶路,紧赶慢赶,顺利回到安静冷清的漠河山村。
山里入夜很早,晚风微凉,家家户户早早闭了院门,村子一片静谧。
顾弘远回到家,随手舀了一瓢凉水喝下,稍稍缓解一身疲惫。
没多做歇息,便转身快步走向村长家。
村长院里只点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线轻轻摇晃,整个小院安静压抑,藏着化不开的烦心事。
刘婶听见院外脚步声,立刻快步迎了上来,双手不停搓着围裙边角,眉眼间满是焦急。
“弘远,你可算回来了!
上周六,你家顾延好不容易打通一趟长途,专门说起哈城文工团招人,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我们一直惦记着,就等你回来商量。”
顾弘远脚步放缓,轻轻应了一声,顺势坐在院中石墩上。
眼下才周三,村子每周六才能接通长途,上回通话刚过没几天,线路锁死,想回信也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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