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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继续说出具体对策:“但我们得提前设防。第一,往后明面上和顾弘昌一家彻底划清界限,在外装作互不相识,见面不打招呼、不搭一句话;第二,爸你是大队文书,提前跟村支书、勘探队领导说明此人品行不端、爱造谣生事,提前做好铺垫;第三,若是他敢上门闹事,直接以扰乱秩序、污蔑他人为由上报公安,同时提前跟顾扬那边打好招呼,留一手防备;第四,地窖里所有物资全部收起来,绝不能让他抓到半点把柄。”顾晚仔细想了想,又摇摇头,就算这几点做好了,被那层狗皮膏药:“这可怎么办?走也不行,留?似乎也不行……”
苏婉柔擦去眼泪,眼底满是恨意:
“那个白眼狼,当初就该彻底断干净!他要是敢毁我们一家,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绝不会让他好过!”
一直沉默的顾老爷子这时缓缓睁开浑浊的双眼,声音沙哑苍老,满是看透世事的疲惫,一锤定音:
“罢了……是我当初没教好弘昌,才养出这么个心术不正、六亲不认的东西。
亲兄弟本该互相帮衬,他却只会算计索取,早就把情分败光了。
我一把老骨头无所谓,可不能连累你们一大家子,更不能连累重孙辈。
不能让他拿捏我们一辈子,更不能让他毁了你们好不容易挣来的安稳日子。
要走,就趁早走。
从今往后,就当没这个儿子,你也没这个弟弟,咱们顾家,只求阖家平安就够了。”
夜深了,顾家门窗关得严严实实,油灯压得昏暗,一家人围坐在炕边低声商议。
顾弘远顺着老爷子的话,把利弊彻底说透:“就听爸的,必须走,不能再留了。顾弘昌毫无底线,心狠又自私,向来只顾自己、专做损人不利己的事。就算装作不认识也没用,他一旦被逼急,写举报信、四处造谣泼脏水的事绝对做得出来,留在这儿就是养了一颗定时炸弹。趁着他还没进村,我们必须尽快动身脱身。”
苏婉柔红着眼,抛出最现实的难处:
“可顾红还有两个月就要生了,肚子这么大,根本经不起长途颠簸;再说爸妈年纪大了,身子本就虚弱,一路折腾哪里扛得住?”
顾弘远语气沉稳,给出时间缓冲:“我算过时间了,现在只是支援人员名单刚上报登记备案,按当前流程,他们至少还要一两个月才会正式进村报到。我们还有充足的缓冲时间,趁他没到悄悄动身,是最稳妥的办法。”
一旁的顾一立刻追问关键顾虑:
“大伯,真要走?您和我还有顾红都挂了公职,我们突然离岗,会不会太过惹眼,被人怀疑?”
顾弘远看向他,语气沉重:“正因为我们有公职在身,才更不能出事,一旦被查出过往,会被重判。我问你,顾红知不知道我们从前在江南做富商、有家产的底细?”
顾一连忙摇头:
“大伯放心,我半个字都没跟她提过。当初动身来北大荒前,您就反复叮嘱,过去的身份和旧事,跟谁都不能说,我一直记在心里。我跟顾红的说辞,和舅姥爷那边的口径完全一致,从没露过破绽。”
顾弘远微微点头:“做得对,这个口子不能漏。”
苏婉柔又接连抛出最后几个现实难题:
“可我们怎么走?家里的驴车早就上交公社,没有交通工具;你们有公职在身,要用什么说辞离岗?还有顾红,她娘家是舅姥爷家,我们突然要走,该怎么跟舅姥爷开口,才能不让他起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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