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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许婆婆笑着给每人斟了一小杯，那酒液澄澈透亮，泛着淡琥珀色的光泽，“招待教主，我们灵鹫宫岂能小气？！”“哇，真香。”郭芙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酸酸甜甜的梅子味在舌尖上化开，带着一丝极淡的酒意，恰到好处。
她忍不住又喝了一口，才放下杯子，笑道：“这个也好喝！比襄阳城那些酒楼里的酒好喝多了！”
“是吗？”杨过也尝了一口，酸甜适中，酒味不浓，却有一股绵长的回甘，“确实很不错，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他放下杯子，看向虚无忧：“灵鹫宫这些吃食，都是你们自己种养的？”
虚无忧点头道：“不错，我们灵鹫宫上下，都是自给自足，不仰仗外人。山上开了几十亩梯田，种着青稞和黍米，后山养了几十只岩羊和一群走地鸡，菜园子里四季都有时蔬。许婆婆更是种得一手好菜，她年轻时在江南待过几年，把江南的菜籽带了些回来，灵鹫宫的人才能吃上青菜。”
“原来如此……”
众人一面用膳一面闲聊，竹厅里暖意融融。
早膳很快吃到尾声，竹厅外的阳光已经渐渐升高。
透过竹帘在桌面上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光影。
杨过放下筷子，接过侍女递来的湿帕擦了擦手，站起身来，眸中目光扫过厅中众人，最后落在虚无忧身上：
“虚护法，本座在灵鹫宫盘桓了一日，该看的也看了，该拿的也拿了。今日就该动身下山了。”
虚无忧连忙站起身：“教主不多住几日？灵鹫宫虽偏远，却也有几处景致值得一看，后山的冰瀑、西峰的云海，都是别处见不到的。”
杨过摆了摆手：“日后来日方长，不急于这一时。
虚无忧微微颔首，问道：“教主，在下有一事想请教。”
“哦？你说。”
虚无忧斟酌了片刻，缓缓道：“教主昨日说，要一统西域，而后抗蒙。在下虽久居灵鹫宫，对山下的事也并非一无所知。蒙古铁骑纵横天下，灭国四十，南宋那边虽有郭靖镇守襄阳，也不过是勉强支撑。教主虽有盖世武功，但一人之力终究有限，不知教主心中，可有具体的方略？”
杨过闻言，脚步不停，嘴角却微微扬起：“虚护法这是在考本座？”
虚无忧连忙道：“不敢。只是在下既已入了明教，总得知道教主心中所图，才好在日后行事时有所依循。”
杨过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负手而立，望着远处层叠的山峦和更远处若隐若现的戈壁滩，缓缓道：“本座心中有三步。第一步，已经走完了。”
虚无忧一怔：“第一步？”
杨过竖起一根手指：“不错，西域诸派，看似各自为政，实则一盘散沙。密宗有龙象般若功，金刚门有少林绝技，大轮寺有火焰刀，你们灵鹫宫有逍遥派绝学，你们这些门派单个拿出来，都不算弱，可你们之间互不统属，甚至互相提防。本座要做的，就是把你们捏成一团。”
“如今金刚门已归附，大轮寺已归附，密宗已封山，灵鹫宫也已归附。西域七大门派，本座已经拿下了四个。剩下的西域少林、昆仑派、白驼山庄，不过是早晚的事。”
虚无忧心中一震。
他当然知道杨过昨日收服灵鹫宫的手段，却没想到在此之前。
杨过已经接连收服了金刚门、大轮寺和密宗。
这等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杨过又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步，是整合明教内部。明教弟子遍布天下，但组织松散，各地分坛各行其是。本座要在光明顶建立一套完整的军制和粮草体系，把明教从一个江湖帮派，变成一支真正能打仗的队伍。”
他说到此处，顿了顿，竖起第三根手指：“第三步，才是与蒙古人正面交锋。但那不是一两年能完成的事。本座不急，蒙古人更不急，他们以为大宋已是囊中之物，只会越来越骄横，骄兵必败。”
虚无忧听完，沉默良久，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拱手道：“教主胸中自有丘壑，在下佩服，在下愿意追随教主，为天下苍生出一份力。”
“哦？”杨过问道：“你愿意跟本座下山？”
虚无忧点了点头，“不错，如今天下大乱，百姓民不聊生，教主胸怀大志，腹有良策，有包藏宇宙之机，吞吐天地之志，今天下英雄，当属教主也。”
杨过哑然失笑，“虚护法这三国志读的不错啊。”
虚无忧笑道：“在下说的都是真心话罢了。”
“行了，你也别夸我了。”杨过看着虚无忧道：“虚护法，既然你都想好了，那么你灵鹫宫的事，可都安排妥当了？”
虚无忧闻言，神色郑重起来：“回教主，昨夜我已将宫中事务尽数交付给许婆婆和石嫂。灵鹫宫九天九部、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皆有专人管辖，不会出什么乱子。许婆婆跟我几十年，做事稳妥，我最是放心。”
他说到此处，顿了顿，眸中目光扫过窗外的山峦，那里云雾缭绕，雪峰若隐若现。
他的声音里有一丝极淡的怅然，但很快便收了回去：“这缥缈峰上的一草一木，我都看了七十九年了。如今该看的都看过了，也该下山去看看别处的风景了。”
杨过点了点头：“很好，你们灵鹫宫并入明教之后，供奉不会少，人手也不会动。许婆婆若有什么难处，只管派人到光明顶传话便是。”
虚无忧拱了拱手：“多谢教主。”
众人随即便各自回房收拾行囊。
杨过走出门时，听雪阁前的空地上，众人已经到齐了。
黄蓉依旧是一身水绿色纱裙，腰间系着银丝绦带，手里握着那根碧玉打狗棒。
郭芙换了一身利落的石榴红骑装，头发扎成马尾，显得英气勃勃，左手是青钢剑，右手上还抱着半包许婆婆塞给她的点心。
小龙女白衣胜雪，站在竹栏边，晨风吹起她的发梢。
李莫愁则换了一身深蓝色道袍，手中拿着一根拂尘，犹如画中的女菩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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