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00shu.la
几位天潢贵胄的大人物离开,众人才纷纷松了口气,各自乘着自家马车离开。这会放松下来,才觉得浑身都疼。
她靠在乔妈妈身上往马车上去,转头就瞧见谢珩玉吐了一口血。
和谢珩玉目光相触的瞬间,看到他薄唇沾血,目光憔悴又满含愧疚的看着她,想说什么却没力气。
乔阮玉平静的沉默后,侧眸带着乔妈妈和夏菡离开,转身后就再没转头去看谢珩玉一眼。
谢珩玉苍白扯唇,无数愧疚堵在心口几乎将他吞没,他知道阮玉在怪他,在恨他,恨他猪油蒙了心,总是不分青白皂白污蔑她。
往日她痛恨又失望的眼神,如今他才读懂……
原来她真的是无辜的,也是委屈的。
她没有家人,一人到谢家来与他成婚,寄人篱下又被他恶言相向,冷言冷语的讥讽。
他真不是人……
回到马车上,夏菡偷摸掀开车帘往外看,便被乔妈妈阻止。
夏菡不解,目光里带着不忍,“姑娘,世子方才看您的眼神那样可怜,您怎么不去关心关心世子呢?”
到底是那样雅正端方的世家公子,如此可怜的看着姑娘,实在令人心软。
乔妈妈却说,“关心什么。我虽刚来伺候姑娘,可姑娘不理会那便是不值得理会,更不值得可怜。”
夏菡咬唇,“奴婢瞧着世子挺好的。”
那样可望不可即的男人,她一辈子都够不到,于是便说,“若是我,只怕是一个眼神我就原谅世子了。”
乔阮玉弯唇,并未说话。
乔妈妈却道,“那是板子没打在你身上,打上去便知疼了。”
乔阮玉轻笑,“妈妈说的是。”
乔妈妈心疼的说,“姑娘性子一向宽厚,当初对世子那样喜欢。如今这般冷淡,一定是在他身上吃了不少委屈。”
乔阮玉沉默了一会,她也不知自己在想什么,但那都是过往云烟,“都过去了。”
到府上用了膳天色就黑了。
乔阮玉换了身干净衣服在房中让乔妈妈给她涂药。
两人这才说起在马球会上的事。
乔妈妈咬牙说,“奴婢今日偷偷过去马厩,果然瞧见陆柔清买通人给那御马下了药。”
“真是黑心肠的东西,当初在咱们乔家跟前连提鞋都不配,如今不仅骑在姑娘头上,抢了姑娘婚事,又差点害了姑娘。”
“只是此事奴婢也瞧见了长公主跟前的人,姑娘为何不直接指出来?到时候一定能搜出证据来。”
乔阮玉摸了摸红肿的膝盖,摇头说,“凭我如今的能力想让长公主被责罚,无疑是蜉蝣撼大树,绝无可能。”
“摄政王不会容许,而我也没这个打算。”
能力不够的时候,吃亏和隐忍就是必须要吞下去的苦水。
她吞的足够多,也就习惯了。
乔妈妈哽咽起来,“夫人若知道,定会心疼的。”
“只是如今那陆柔清先得了报应也好。她冒充定疆大将军,被处死都是活该。”
乔阮玉目光沉了下来,就听乔妈妈说,“姑娘,您就是定疆大将军,对吗。”
房中没有人,唯有乔阮玉砰砰的心跳声。
她幼时曾给自己取字为定疆,意愿便是平定边疆战乱,让百姓过得安稳。
所以乔妈妈能猜得到,只是她不敢问。
乔阮玉唯有这一个心腹,她点了头,“是我。”
“奴婢就知道几位将军失踪后,姑娘一定不会待在扬州等着成婚,姑娘的性子奴婢了解。”
“姑娘为何不当众承认呢?当初又经历了什么,为何陆柔清取代了您?”
乔阮玉抿唇,在寂静沉默后将自己经历的事情详细说了出来。
乔妈妈听着的时候,眼睛越来越红,咬的嘴唇都破了皮渗出血来。
临末,她猛地站起来,却又在极度的愤怒下咬牙骂了一句,“畜生!这群畜生。将军和夫人的在天之灵不会放过她们的。”
是带着哭腔的咒骂,却都是对她遭遇的不甘和心疼。
乔阮玉还未开口便被乔妈妈抱住,她身子都在颤抖,“是老奴不好,老奴应该早点来寻姑娘……”
乔阮玉安慰她好一会,乔妈妈的情绪这才平复下来。
她抹了眼泪问,“姑娘既然顾及先帝对乔家的责罚,不许乔家人上战场,那将陆柔清逼到这个份上,怎知她会不会鱼死网破的说出您才是定疆大将军?”
乔阮玉摇头,“陆柔清不知先帝对乔家的责罚。这是暗罚和先帝的警告,唯有乔家人知道。”
“而陆柔清哪会让定疆的名号重新回到我手中。她恨我还来不及呢。”
乔妈妈这才松了口气。
乔阮玉目光却很沉,“我在想,幕后的人会不会并不知道定疆是谁。”
当初她隐姓埋名上战场,战功赫赫。
可能幕后的人要断了大邺所有武将,盯上她的时候恰好和谢家有了合作。
谢家选了陆柔清这个废物来顶替真正的大将军。
而杀了她这件事,自然也成了陆柔清来完成的事。
所以除掉武将的目的达到后,幕后的人就没再过问了。
否则幕后的人怎会容许她还活着?
乔妈妈神色凝重的说,“幕后之人不知您是定疆,可陆柔清知道。”
“她也知道当初幕后之人要杀了定疆。万一陆柔清来个鱼死网破,联系幕后之人说您没死呢?”
最新网址:www.00sh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