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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礼看着眼前的官道上的无头尸体,皱紧了眉毛,从安息镇出来后,他就发现张世宁等人早已离去。他背着几柄铁剑,一刻未歇地追赶。
将头颅捡起辨认了一番,发现不是陈志彬后松了口气,随手将头颅丢弃。
突然他转头向远处的林子中看去,那里......传来一股真气波动。
下一刻,一道冲天的火光亮起,在这黑夜中无比惹眼。
陈礼心头一跳,隐隐有了猜想。
“不会吧!”
说完,他拔腿向着火光冲去。
陈礼没有直线奔袭,而是绕了一圈前往,害怕与返程回马车的张世宁撞上......
陈礼还是找到了陈志斌,他躺在一片焦土之中,土地还在向外散发出一股股暖意,四周的植被都已完全碳化,冒出缕缕青烟。
原本亮银色的长枪现在也被烧得漆黑,安静地卧在陈志彬的身边。
陈礼眼中露出一抹复杂,他缓缓蹲在陈志彬的身边,看着这具完全焦化的躯体,伸出手放在他的胸口。
一缕极其微弱的心跳从胸腔内传出。
“还没死!你在等什么?”
陈礼张嘴吐出一缕真气,用手牵引进陈志彬的嘴巴。
随后一股微弱的气息从陈志彬的体内苏醒。
陈志彬醒了,他感觉到胸口处有一股冰冰凉凉的气流在游走。
除此之外再无他感,双眼已经被高温烤焦,身体上的神经和肌肉已经完全碳化,所以,不会疼了。
但是他还能听到,他听见身旁有人说话......
“我是李源的同伴。”
陈志彬有些激动,他借助胸口那股气流,拨动声带,发出来一段极其沙哑难辨的音符。
“救......煤场......监工......要杀......所有人......”
好轻松啊!
这是陈志彬最后的意识,随后......他的胸腔塌了下去,陈礼的那股真气伴随着陈志彬的最后一次吐气离开了他的身体。
心跳停止......
陈礼垂下眼眸,将那股真气吞回体内,他缓缓站起身看向陈志彬的身躯。
“这就是你最后想要说的吗?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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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源没睡着,他躺在工廨的地板上,怔怔的失神,他有些莫名的烦躁。
门外传来一阵规律的鼾声,两护卫轮着班守着李源。
鼾声弄得李源更烦了,他一下子从地上爬起来,刚要去门外给那护卫上一课。
“扑通!”
一个倒地声响起,随后“咔擦”一下,鼾声也戛然而止。
李源愣了愣神,停下脚步,紧张地看向门外。
一个身影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杆漆黑的长枪。
李源皱着眉头,“你杀了他们?你是谁......”看见来人比了个心,李源松了口气。
“这么快就回来了?你的新武器?”李源指了指长枪。
陈礼沉默了片刻,把枪递给了李源。
李源接过枪,看着这上面烟熏火燎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
“啥意思?”
“这是陈志彬的枪......”
李源握着枪的手抖了一下,他目光凶狠地看向陈礼,“他人呢?”
陈礼舔了舔嘴唇,“他死了......”
李源愣了一下,仿佛在确认是否听错了,他深深吸了口气,又长长的呼了出来。
“怎么回事?”
“这次押送张世宁也跟去了,所有押司都被灭口了......他马上回来了,他要毁了煤场隐藏证据,到时候这里所有矿工,都要死......”
李源表情恢复冷静,他看着陈礼,道:“去之前,你答应我的,会保护好他......”
“在安息镇,我发现了一些直接证据......所以,我晚到一步。”
“证据拿到了吗?”
“拿到了。”
“陈志彬现在在哪儿?”
“我把他带到了九号窑。”
李源点点头,他其实没有感觉多悲伤,只是有些心头发梗。
不舒服,心里非常不舒服。
但是李源不知道怎么办,他觉得或许杀了张世宁,心里会好些......
“李源,矿工们没有回家,现在都在矿里,我们去疏散掉他们,
现在煤场人证物证齐全,此事你功不可没,你随我一同回郡城,在陈大人身边,我们会保你安全。
待这个事落下,你再回来。”
陈礼诚恳地说道。
李源却摇摇头,“好意心领了,你去疏散矿工吧,我就呆在这儿等他。”
陈礼皱起眉头:“别犯傻!你才练武多久,比普通人强不了太多,那张世宁乃是吞气境后期,杀你比杀鸡简单!”
李源看了看陈礼,“这不还有你?”
“我打不过他,”陈礼却低下头道,“而且我必须把证据带走,不可能在这儿和他耗!”
“快去疏散工人吧,一会儿来不及了......”李源没有理他,低下头仔细打量起手中的长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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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有坐着一辆骡车,晃晃悠悠的往煤场赶。
与他一同坐在骡车上的还有一个护卫,以及一个眼神有些畏惧的男子。
何大有也是一夜没睡,待雨势将歇,他急忙带着护卫前往恒远镇。
直接去了恒远镇镇署,带着护卫强闯镇署,用张家的身份找到镇署的官员,找到了那日捡到自己褡裢的人。
镇署吏员,苟全。
苟全有些心慌,任谁大半夜被人抓起来带走也会害怕的。
特别是还沾上了张家......
他低声问道:“大人,这是去哪儿?”
见何大有和护卫没理自己,苟全紧了紧衣服,老实地闭上了嘴。
骡车驶到去往煤场的岔路时,何大有眼尖地发现了一辆与他对向驶来的马车,他急忙对驾车的护卫说道。
“快停下!是少爷的车!”何大有立刻下车站在路边等候。
马车很快就来到了近前停下,竟是张世宁自己在驾车。
何大有立刻上前问道:“少爷怎的是您自己驾车?那些押司杂役呢?”
张世宁淡淡地说:“全处理掉了。”
何大有大惊,“是出事了吗?”
张世宁撇了何大有一眼,语气冰冷地说:“巡骑司已经查过来了,你带回来的那封信里,应该会有这个消息!”
何大有闻言表情惊恐地扑通一声跪在泥泞的土路上,“老奴罪该万死!”
“起来吧,幸好还来得及补救,日后再料理你,你那骡车后面的人是谁?”
“那日捡到我褡裢的人......”
张世宁皱起眉头道:“叫他过来!”
苟全一脸惊恐地往马车走去,刚才让自己领导卑躬屈膝的人,现在跪在泥里向别人磕头呢!
“你叫什么名字。”张世宁死死地盯住他。
“苟全!”
“那日,你捡到褡裢后,可有打开里面的信件!”
面对质问,苟全打了个哆嗦,“没,没打开~我拿到时,信件封口完好......”
张世宁:“在何处捡到的?”
“我回家路上的一条巷子里......”
“镇内每日这么多人走动,怎么偏偏你捡到了?”张世宁把眼睛一眯。
苟全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脑子一懵脱口而出:“可能是那天我回家时向上天祈祷了?”
张世宁眼中露出凶光,摸出一把长剑抵在苟全咽喉!
“你耍我?”
感受到剑尖上的锋锐,苟全小腿竟有些打摆子,他感觉自己快要尿了。
带着哭腔地回道:“大人!我不敢的!我那日确实学着那李源向老天祈求了!”
张世宁和何大有眼中露出一抹精光,“李源?”
把剑一收,张世宁道:“细说!”
“细说李源吗?”苟全愣愣地看着二人,不由得心想这李源一个做好人好事的咋还能惹上这种人物?
“这李源是恒远镇上的一个傻小子,从没见过他做过利己的事,尽做些损己利人的事,那日他接连捡了九个荷包,全带来镇署上交了,他那天每次捡钱来都要对着老天大喊,于是我就学着他吼了一句,散值回家就捡到大人的东西了。”
张世宁听得一头雾水,只好问道:“这李源多大年纪,何模样?”
“十六七岁的样子,样貌倒是生得极好!”
张世宁看向何大有:“李源可还在工宅内?”
“在的,叫了两个护卫看着他。”
“行,带着这个苟全,进去指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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