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濒死之兽的怒吼，既苍凉又悲哀。他不是没想到这个结果，可当这个结果真正到来时他怕了。
“你们残害同族，倒卖资源，以权谋私……好！我认了！但你们为什么要杀我！楚家就我一个贪腐吗！你们为什只盯着我不放？”楚川癫狂道。
“你楚鸿！楚棠！楚辰！楚穆！难道就没有贪过吗？肯定有吧！就算你们不贪，你们手底下的那些家老们也一定贪过！”
“你们他妈的不去杀他们，来杀我做什么？我为家族出过力，流过血啊！这么多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贪的多！但我干的也多啊！”楚川不甘道。
紫芒再现，这一次紫焰鼠咬断了他的另一只手臂，楚川毫无反抗之力。
楚鸿收起长矛，道：“今日，是非对错，自有后人说。”
长矛再次掷出，了结了他的性命。
楚川——死。
短短几分钟，一位丹心中期的长老，就这么死了。
紫焰鼠飞回，落在楚天舒肩上。众家老无不感到胆寒，看着楚天舒的眼神不一样了。
“楚川按族规处死，日后谁敢和他一样，背叛家族、残害同胞，一律按族规处死。”楚鸿杀气腾腾道。
“我等……谨遵族规。”
“谨遵族规。”
“谨遵族规！”
……
楚鸿道：“之前一战，楚家灭了秦王两家，得到了他们两家的矿脉资源，与所有业务。人手不足是大问题。楚川死，家族少了一位要员，南元城外其他势力必定会有所企图。为弥补战力不足，家族决定催生一批丹心强者，以稳固局势。”
催生一批丹心强者？
说的容易，可做起来简直难如登天！光凭紫焰晶增加的突破几率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催生大量丹心修士。
紧接着楚鸿向他们透露了一个重磅消息：那就是叶尘帮楚天舒炼制了三十枚紫玉凝心丹！
“凝心丹！居然还有如此多！”
“太好了，我困在半步丹心多年，若是有凝心丹相助，定能凝丹！”
“紫玉凝心丹……我虽只有脉络巅峰，但也不是不可争取……只要冲击成功，我就可以跳过半步之境，直入丹心。”
大多数人第一次冲击丹心，基本上都只完成了半步，体内空有脉络气旋，而无丹心。一次就入丹心的只有极少数人才做的到。
“凝心丹虽多，但平均分配下来很少，不是每个半步丹心或者脉络巅峰家老都有份的。因此，凝心丹的分配，按家族贡献来。”
“鉴于土脉，青脉只有一位长老。所以特许青脉，楚夏、楚春，土脉楚石、楚秋山，这四位半步丹心家老两枚凝心丹。”楚鸿取出八枚紫玉凝心丹来，交于他们。
四位资历威望颇高的家老在听到自己名字的刹那，激动不已，全身血液往上涌。
“谢族长，谢少族长。”楚秋山很识趣的朝楚天舒和楚鸿鞠了两躬，他站队了。
楚石亦是如此。
后面，青脉楚夏与楚春两人，犹豫不决，他们看了楚棠一眼，得到后者眼神示意后，这才学着楚秋山、楚石两人鞠了两躬。
这样一来，既稳固了家族，又极大地抵消了楚川身死后家族动荡，土脉分裂之嫌。
凝心丹是楚天舒炼制的，不过他要藏拙，所以推到了叶尘身上。再之后，他要去京城丹塔，紫焰鼠是一定要带上护身的，楚家吞并秦王两家的资源后，难免遭到外部势力的觊觎，他炼制凝心丹一是为了稳固家族，二是为了壮大家族实力。
“爹，我说两句。”楚天舒道。
“嗯。”楚鸿点点头。
楚天舒朗声道：
“一个家族，尤其是像我们这样的小城大族，外人杀来，一时是很难把我们杀绝的。但若从内部杀起来，昼夜间整个家族不复存在。”
“我们楚家虽分成三脉，可本质上是一脉相传，只不过是修炼功法分成了三种形式罢了。我们体内都流着相同的心，怎么能够自相残杀？”
“楚川残害同族，贩卖家族利益，那是不可饶恕的罪过，必须死！”
“我们要团结，不要搞分裂。”
“我们要和睦，不要搞斗争。”
……
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过后，雷鸣般的掌声响起，在场众人看楚天舒的眼神又变了。
“他会是一个好的领导者。”
这是在场所有人的心声，他们在楚天舒身上看到了领袖气质。没有人能想到，一个少年能说出如此深刻的话来教育他们。
……
回到小院。
“你讲的很好。”沐芸称赞道，“若是我族中有像你这样的族长也不至于会有这么多纷争。”
“那都是我乱说的，刷多短视频你也会。要是学过口才与演讲，你讲的肯定比我好。”楚天舒道。
“什么是短视频？”沐芸好奇道，“一本书吗？”
“娱乐产物，专门侵蚀没有独立思考的人。”楚天舒想了想道。
沐芸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当然不懂。”楚天舒道，“那个东西，不在此界。”
“嗯？”沐芸道，“我觉得你很奇怪，和同龄人不同。”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更像是庄周梦蝶，不知是老庄还是蝶。”楚天舒这么说道。
沐芸被他说的一头雾水。
“那是是一个故事，讲的是一个叫庄周的人，梦见自己成了一只蝴蝶，在草丛中自由自在的飞舞，全然不知道自己是庄周。当他突然醒来时，不知道是自己入梦成了蝴蝶，还是蝴蝶入梦成了自己。”楚天舒解释道，“虚实不知，真幻无界。”
虚实不分，真幻无界？
我到底是蝴蝶？还是庄周？
“你的意思是说，你曾经做梦，变成了一个人……不！是变成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炼药师，但后来梦醒了，睁开眼，你又变回了自己？！”沐芸万分震惊，她从没听说过庄周梦蝶。
没想到世界上还有如此离奇的故事！
“我告诉你，是因为我信任你，你自己知道就好，不要告诉别人。”楚天舒道。
“信任我？”沐芸心中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涌上心头。
神使鬼差的，她脱口而出：“嗯，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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