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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南歌和法医说着话。耳边的声音就和张晴雪聊着。
林南歌穿着防护服，戴着口罩帽子，并看不到脸，所以张晴雪没有太注意林南歌。
“张榆死了吗？”张晴雪问的第一句话。
“还没醒，也没有脱离危险。”
“还没死！她竟然还没死！”张雪晴喊着，“你应该死了很久了吧？你知不知道什么能杀死她的方法，把她的灵魂带走，让她死！”
“为什么非要让她死？”
“她该死！她夺走了属于我的一切，她该死！”张晴雪情绪非常激动，“现在我死了，她却还好好地活着，凭什么！凭什么！”
“可是你死是因为薛霖杀了你。”
张雪晴看着她。
“你以为你撒谎我就不知道了吗？”她坐在了另外一边的解剖台上。
“那也是张榆指使的。”张晴雪说。
“可是那个时候张榆已经在重症监护室了，她怎么指使？”
“还有张榆母亲呢？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她有什么资格活着。”张晴雪说。
“你有证据吗？”
“证据，证据......”张晴雪嘴里嘟囔着，过了一会儿突然喊了起来，“证据不应该是警察找吗？和我要证据，我能有什么证据！让警察找啊！找她杀人的证据！还有张信！他也脱不了干系，薛霖就是他的手下！他也摘不清！”
“他是你父亲。”
“什么狗屁父亲！”张晴雪说，“这种人也配做父亲？要不是看在他有钱的份上，喊他一声我都觉得恶心。”
“他说每个月都有按时给抚养费，每两个月就会去看你一次。”
“去看我？我怎么不记得他两个月去看我一次，他眼睛里只有那个第三者还有她的女儿，什么时候有过我。”张晴雪说，“抚养费。给我那么一点钱，还想让我感恩戴德吗？他的钱本来就应该都是我的！”
“张榆是你推下楼的？”
“那是她命不好，和我有什么关系。”张晴雪说。
“那她是怎么掉下楼的？”
张晴雪看着她，然后笑了起来：“想知道？可以，你去杀了她，让她死掉，我就告诉你。”
“............”
“你问我这些...倒是和警察很像。可是你一个灵魂就算知道了真相又怎么样？难道你还能和他们交流？”
她看着张晴雪没有说话。
张晴雪又问：“还是说，你以前是警察，这是职业病啊？”
她还是没有说话。
“从花卉市场追到了这里。你知道怎么和人交流吗？你帮我杀了张榆好不好？杀了她。”
“再多说一句废话，信不信我杀了你。”她笑着说。
“你这个职业是不能杀人的。”张晴雪说。
“我不是警察，而你也不是人。”
她这句话刚说完，就看见解剖室的门被推开了。
林南歌和柳珩也一起看向了门口。
一个中年男人戴着口罩走了进来。
柳珩马上喊道：“老师。”
林南歌看着男人，愣了两秒，下意识往上拽了拽口罩，垂下了视线。
“看了你给我发的照片，我过来看看。”男人说。
“老师，您看这些伤口，都是插花留下来的。”柳珩说。
男人看了看伤口，又看向了林南歌：“这位是新来的法医吗？”
林南歌垂着视线，突然咳了起来。
咳得很厉害，说不出话来了。
“你怎么了？”柳珩问。
林南歌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又指指外边，然后就往外走，赶紧出去了。
男人看着她的背影，一直到她出去才收回了视线。
“是警局的顾问。”柳珩说。
“叫什么？”男人问了一句。
柳珩说：“林南歌。”
“林南歌？”男人重复了一遍。
“是。”柳珩问，“老师认识吗？”
“不认识。”男人又看向了尸体，“先说伤口。”
......
解剖室外边，离得解剖室很大一段距离了，林南歌也没敢摘口罩。
过了一会儿，耳边的声音来了：“是梁伯伯。”
林南歌没有说话。
“在这儿遇到熟人的可能性太大了。”耳边的声音说，“刑警队没熟人了，但还是有几个熟人的。太吓人了。不是退休了吗？怎么突然来了。赶巧了，正好你就在。”
林南歌直接从法医中心这边离开了市局：“有问到什么吗？”
“薛霖是张信的人。”耳边的声音挑了一个最重点的说，“张晴雪说薛霖是受张榆母亲指使的，还说张信也脱不了干系。有多少可信度不太清楚。她现在情绪很激动，有种能带走一个是一个的感觉，一直让我去杀了张榆。”
听她说话，林南歌先给裴政禹打电话：“查张信，薛霖是张信的人。”
“明白。”裴政禹说。
挂了电话，林南歌问：“冯旭问了吗？”
“你先回家，我去问。”
“你去，我去对面的便利店等你。”林南歌说。
“好。”
在对面便利店外边的椅子坐下，林南歌看着法医中心的方向有点走神。
“禾禾，放学啦？梁伯伯家今天有你最喜欢吃的大闸蟹，走，和梁伯伯回家吃。”
“禾禾，看，今天梁伯伯给你带什么了？你最喜欢吃的点心。”
“还是我们禾禾好，心里有梁伯伯，知道心疼梁伯伯。”
砰——
脑海中的回忆被爆炸吞噬代替。
“活下去，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林南歌闭上眼睛轻轻压了压眼睛。
“冯旭什么都不说，一定要抓到严柏峰之后才肯说其它的。”耳边的声音回来了。
林南歌又压了两下眼睛，起身就沿着路走：“严柏峰的名字是假的，样貌也没人见过，监控又都没有了，KTV今天肯定也是被封了，叫向阳家园的地方也都排查了，什么都没有查到。还能去哪里找严柏峰？”
裴政禹虽然没有说，但是她知道和向阳家园名字差不多的地方都被查了。
肯定是什么都没有查到，不然起码严柏峰能有点线索。
“和冯旭问不出什么，我还去问了次张晴雪认不认识严柏峰。不过她情绪太激动了，让我滚。”
林南歌：“......委屈你了。”
“哇，你今天的心是热乎的，好难得啊。”
林南歌往说话的方向看了一眼。
“放心吧，我也让她滚了。”声音说着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
一声比一声大。
“还不用担心有人投诉。”
林南歌也浅浅笑了一下：“走吧，回家吧。”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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