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00shu.la
“胡说八道!”上官程没忍住爆了粗口:“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小道消息?我怎么——不是,他怎么可能是这种人?”
他深吸一口气,压住那股想掀桌的冲动,转过头,一脸严肃地看着霖多多,眼神真诚得像在发毒誓:“你不要信这些传言!上官程是会用些非常手段,但绝不是滥用,更不是不明是非。他处理那厨师,不是因为他放多了盐,而是因为他把食用盐换成了工业盐,想要害死上官程。”
那一次,他在ICU躺了半个月,出来后没直接要了那厨师的命,都算他仁慈!
“那老员工也不是因为一次PPT没做好就被打瘫的。而是他窃取商业机密,被保安发现之后情急跳楼,自己摔瘫的。”
他说着,一把抓住霖多多的肩膀:“这才是真相!你信我!那些传言都是一帮忌惮他的人故意抹黑他的!”
“行行行我信我信!”霖多多被他晃得脑袋直晃,龇牙咧嘴地拍他的手,“但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抓得我好疼啊!”
上官程这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他干咳一声,飞速收敛表情,声音压得四平八稳:“我没有激动。我就是……看你们这么怕他,想安抚一下你们。
霖多多扶正眼镜,揉着被抓痛的肩膀,仰头看他:“这些信息你从哪知道的?”
上官程张了张嘴:“我……”
总不能说“我就是上官程本人,我给自己澄清”吧?
他卡壳的样子落在霖多多眼里,她眨了眨眼,半猜半问:“之前那些人告诉你的?”
上官程也没更好的答案,只能点头:“嗯。”
霖多多的眉头立刻拧了起来:“他们那么欺负你,你怎么能信他们的话?肯定是假的!说不准他们跟那青面阎罗就是一伙的!”
“玉面阎罗。”上官程小声。
霖多多没听清:“什么?”
上官程:“……没什么。”
彭源也凑了过来,一脸笃定:“阿九,你听的那些肯定不对!他哪有这么好心?要真像你说的那样,他怎么可能对我们提那么变态的要求?”
上官程蹙眉:“他给你们提了‘变态’要求?”他自己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霖多多解释道:“酒店经理跟我们签完合同的时候,特意强调——大少爷要求非常高,千万不能出差错,也不能延期。哪怕有一个点没画好就要全部返工,每延期一天扣百分之十的费用。还有,要是最终成品不够档次,入不了他的眼,我们就别想在圈里混了。”
她说完,还心有余悸地缩了缩脖子。
上官程的嘴角抽了抽。
他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霖多多见他神情有异,以为他被“上官程”的威名吓到了,连忙安抚:“别紧张啊,岩彩墙我们做得很好,到现在一丁点差错都没有,也不会延期的,放心好了。”
上官程当然相信霖多多所说的,但他想表达的是,他根本没有提过那么‘变态’的要求!到底是哪个不开眼的败坏他的名声?让他查到绝不让人好过!
“好了好了,不讨论这有的没的了。”汪教授拍了拍手,招呼道,“外卖到了,吃完抓紧开工。我这出差一周耽误了不少进度,国庆前要交工,就剩五天了,得加加班了。”
彭源应了一声,小跑着去拿外卖。汪教授则踱到桌边,拿起一块白云母开始检查。他对着光看了看,眼睛忽然亮了起来——那矿石里隐隐透出一层罕见的银色光泽,像月光凝在了石头上。
“不错,品质很好!”他满意地点头,看向霖多多,眼里全是赞许,“不愧是你啊多多,每次的任务都完成得超乎预期!”
彭源把外卖拎回来,往空桌上一放,红油汪汪的,辣椒和花椒的香气瞬间占满了整间画室。三个人围过去,一边拆筷子一边聊接下来的分工。
汪教授扒了口饭,含糊不清地说:“另外三个同学还在酒店那边忙活,研磨分装这些活儿就只能交给你们俩了。”
霖多多嚼着一块藕片,伸手指了指在后排落座的上官程:“教授,阿九也可以帮忙!跟我学过的,可聪明了,一教就会!”
汪教授扭头看了上官程一眼,越看越顺眼,连说了三个“好”,脸上的褶子都笑深了几分。
麻辣香锅的盒子空了,汪潇也加入到研磨的工作中来。画室里很快响起了研钵和杵棒有节奏的撞击声。
叮叮当当,沙沙沙沙。
像一首没有旋律的歌。。
几人正干的起劲,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高跟鞋声。
“哒、哒、哒——”又急又重,像是要把地板戳出几个洞来。
瞿爽回来了。
她进门的时候,用眼角剜了下上官程,那眼神里除了厌恨,竟还透着几分莫名的得意,像是一个已经布好了网、只等收获的猎人。
上官程心里微微一沉。
来者不善。
“汪教授,欢迎回来——”瞿爽的声音甜得发腻,听着让人牙疼,她跨步上前,矫揉的给了汪潇一个拥抱,好似二人之间有多亲近。
汪潇尴尬的僵住身子,等她松手才重新呼吸。
“我爹地知道您回来,特意在明天中午给您设了宴接风宴,您可一定要去啊。”
汪教授:“太客气了!就是个小出差而已,不用这么麻烦了。明天汪照回来,你师母也准备在家好好备一桌的,就不去了。”
瞿爽不依不饶:“知道您想跟家人一起,把师母和汪照弟弟一起带上吧。好久没见他们了,我也挺想的。”
“真不用麻烦了。”汪教授语气客气但坚定,“你们师母不爱凑热闹。汪照你也知道的,臭小子嘴没个把门了,整天嘚瑟,带他出去我都嫌丢人。替我向你父亲道声谢,饭真的就算了。”
“那行吧。”瞿爽语气无比遗憾,“我跟爹地说一声,只能取消明天的午宴了。”
她说着,一边掏手机一边往外走。
走到那排博古架跟前时,脚步忽然一顿——
“咦?这几块怎么空了啊?”
画室里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下来,循着她的目光看去——博古架的格子里,赫然空出了几处。
原本摆在那里的矿石标本,不见了。
所谓矿标,就是从矿藏中采集的典型矿石标本,既要具备该矿物的典型特征,又要形态美观、色泽艳丽。好的矿标极为难得,比同品质的原石价格高出数倍不止——因为它们是天然的、不可复制的杰作。
彭源最先反应过来,快步走过去,探头一看,脸色顿时变了。“我记得这里放的应该是孔雀石、粉色萤石,还有那块透度特高的帝王绿。怎么没了?!”
汪教授也皱起了眉,走近几步,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最新网址:www.00sh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