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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y WhOle life WaS……Unlimited Blade WOrkS!(此生即为……无限剑制!)”最后一个音节从喉咙里挤出来时,卫宫士郎脚下的黄土猛地龟裂,裂缝从鞋底往外炸开。
ArCher的荒野被一股力量从地底顶起,插在黄土里的剑一排接一排倾倒,剑尖全朝向士郎。
黄土翻开的地方露出另一层地面,只不过颜色更深,纹理更粗。
远处齿轮声断了几拍,又重新转起来,节奏和ArCher那边错开了。
几柄剑从新的地面里露出半截,形状还很模糊,刃口没成形,连护手也只有一个大概轮廓。
ArCher站在荒野与新地面的交界处,低头看着脚边那条裂开的分界线。
“不错……”
他抬起眼,灰色瞳孔里映着那片红金色的光。
“至少你没蠢到把别人的当成自己的东西。”
士郎的手还在发抖,看着脚下那片还在成形的世界,微微愣了愣。
但ArCher没再给他多余的时间。
干将莫邪在双手中翻了半圈,白刃与黑刃同时亮起。
两柄剑从ArCher身后飞出。
速度算不上最快,落点却很刁钻,左肩、右膝、心口全被封住,每一柄都是不同的宝具投影,金属在空气里拖出两条完全不同的光痕。
士郎的身体先一步动了。
他伸出右手,掌心亮起蓝白色的光,一柄短剑从空气中浮现。
这回投影带来的感觉和以前完全不同,外形之外,那柄剑的材质、重量,还有刃口磨损的位置,都一起灌进了他的感知里。
短剑迎上去,刃口对刃口,第一柄被弹开。
第二柄剑来得更快,士郎判断慢了半拍,剑锋从右臂外侧划过,衣料裂开,血线飞起,热辣辣的疼从皮肤表面烧了进去,但很快就被阿瓦隆修复。
士郎站稳后,胸口起伏得很厉害。
ArCher掌中的干将莫邪停了下来,白刃指向地面。
“你的世界还不稳,这样下去我会亲手杀死你。”
“我知道……”
士郎把手里那柄模糊的剑握得更稳,刃口在魔力灌注下清晰了一点。
“我站在这里,从来没指望自己一定能赢。”
“那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继续向前,我也要走出属于我的道路!”
ArCher没有立刻回话,荒野里的风从两人之间刮了过去。
下一刻,ArCher动了。
干将莫邪同时斩出,白刃从左上劈向士郎颈侧,黑刃从右下撩向士郎腰腹,两道轨迹在半空交叉,把士郎的闪避路线全都封死。
士郎的眼睛在这一下看见了很多东西。
干将的刃口有一处极细的磨损,那是ArCher在无数次战斗中留下的痕迹,莫邪的护手内侧刻着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纹路,那是铸造时留下的原始印记。
他读懂了这两把剑。
外形之外,他还读到了它们被握在手里、被挥出去、被折断、又被重铸的整个过程。
他也看清了ArCher下一步要踩向哪里。
士郎迎着干将的轨迹往前冲了半步,左肩硬吃了白刃的擦伤,衣料和皮肉一起裂开,血溅在黄土上,可这半步让他贴进了ArCher怀里,莫邪的弧线从他背后划空。
手中出现了干将莫邪的虚影,随即从下方刺出,黑白双刃的剑尖穿过ArCher胸前灵装的缝隙,刺入灵核所在的位置。
ArCher的脚步停住了。
他低头看着从自己胸口穿出来的那截模糊刃口,灰色眼底轻轻一动。
士郎握着剑柄的手还在发抖,指节白得发硬。
“ArCher。”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又哑又紧。
“我会带着这一剑走下去。”
ArCher抬起眼,看着面前这张满是血汗的脸。
“这就够了。”
干将和莫邪从ArCher手中脱落,砸在黄土上,发出两声闷响。
荒野开始崩解。
铁灰色的天空从正中裂开,龙洞潮湿阴冷的空气从缝里灌进来。
黄土一块块翻起,露出下面的石板地面,插在荒野里的剑一柄接一柄碎成光点,飘在崩塌的世界里。
士郎脚下那片未完成的剑丘也在退去,可“能感受到剑”的感觉还留在身体里,比在无限剑制内部时弱了一些,却清清楚楚还在。
现实的龙洞重新压回眼前。
黑影在石板缝隙里翻搅,大圣杯红黑色的光一明一暗地跳动,整个地下空间都被湿重的恶意压着。
ArCher的身体已经开始透明了。
他站在石板上,红色外套的边缘一点点化成金色光粒,从脚踝往上散开。
他看着士郎,开口时嘴角带着一点很淡的弧度。
“远坂那边,别让她一个人硬撑。她脾气大,受了委屈也不会跟你讲,你就当没听见她嘴硬那些话。”
士郎的喉咙堵得厉害,用力咽了一下才挤出声音。
“我会去她身边的。”
“别只嘴上说回去,记住,别再让她替你们收拾烂摊子了,能做到这一条就够。”
ArCher的视线越过士郎肩膀,落到龙洞另一侧。
那边的战况,已经和无限剑制展开前完全变了样。
白夜一个人站在石板中央,无铭横在身前,银白辉光沿剑身闪烁。
他的左边,是不断从地缝里翻出来的黑影,右边,是Saber。
Saber的不可视之剑带着风压劈向白夜侧面,想从他身旁冲过去。
白夜,无铭反手一挡,剑脊撞上不可视之剑的刃面,风压被硬生生顶回去。
Saber的脚步被震得歪了半步,还没站稳,白夜已经再次挥剑。
冰雷从剑的轨迹炸开,沿着石板横向铺出去,把涌上来的黑影冻在地面上,电弧在冰层里乱窜,噼里啪啦炸开一片。
脚下不断涌出的黑影,空气里压着的恶意,全都是超越者层面的威胁,对勇者之证来说,这个战场上的一切都在触发它的补正条件。
此刻的白夜,对Saber和黑影都有压倒性的优势。
他把力道压到极细,既护住Saber,又堵住黑影,还给士郎那边留出了完整的时间。
三重限制下,他一个人把场面完全控制住了。
ArCher看着那个背影,透明的嘴唇动了一下。
“Brave……”
白夜没有回头,无铭横扫,火风从剑锋炸开,把一大片黑影轰回石缝里。
“说。”
“我被召唤出来还有一个原因,是阿赖耶识塞进来的。”
“嗯。”
“它要我保护你。你的传说不能断在冬木,对人类存续来说,你的价值比这场圣杯战争大得多。”
白夜的肩膀轻轻动了一下。
“这已经不重要了。”
ArCher已经透明到能看穿身体了,可他的语气反而多了几分真火气。
“果然,你这家伙,从头到尾就把自己也算进去了。”
“它要的是传说,我要做的是眼前这件事。”
白夜的声音很轻,无铭再次亮起银白辉光,一剑压下Saber追来的第三击。
“两边不冲突,也没什么值得在意的。”
ArCher最后看了一眼士郎,又看向白夜压住的那片黑暗。
“剩下的路就交给你自己走了……”
他的身体彻底散开。
金色和蓝白色光粒在空气中停了一会儿,随后被樱吸引,融入了樱的体内。
龙洞里短暂安静下来。
士郎看向樱,她还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
灰白色长发垂在肩后,脸侧的紫黑纹路比刚才更深,眼睛里几乎看不见属于间桐樱的意识,黑色礼装边缘翻动着,脚下黑影正在加速往外扩散。
士郎没有管这些,朝着樱冲了过去。
Saber的声音立刻从侧面压过来。
“士郎,停下!现在靠近她太危险了!”
“投影开始!”
士郎没有回头,右手伸出,蓝白色的光在掌心凝聚,干将莫邪在手中成型。
“我知道,但这一次,我要自己走过去。”
白夜听见了这句话。
无铭上的银白辉光暴涨,火风顺着剑锋炸开,把Saber逼退了半步,紧接着冰雷落地,沿石板缝隙铺出去,在士郎前方冻住了一大片黑影,裂口从脚边一直延伸到樱所在的方向。
通往樱面前的路,被他硬生生打开了。
Saber看见那条路,绿色眼睛里全是焦急。
“Brave!你在做什么!”
“放心卫宫士郎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
白夜的声音从银白辉光后面传过来,很稳。
士郎手中的剑切开脚边试图缠上来的黑线,他一步接一步踩在白夜冻出来的裂口上。
冰层在脚下碎开,黑影从缝隙里钻出来,又被他劈开。
他终于站到樱面前。
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睫毛上沾着的细小黑色颗粒,也能闻见那股湿冷的、不属于她的气息。
士郎张开嘴,想叫她的名字。
樱的眼睛转向他。
那双眼睛空得厉害,悲伤、挣扎和被压住的求救全都被抹干净了。
黑影从她背后炸开。
士郎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黑影正面撞中他的胸口,冲击力把他整个人掀飞出去,狠狠撞上远处断裂的石柱,闷哼从喉咙里挤出来,血从嘴角冒出,顺着下巴滴在衣服上。
就在此时,大圣杯的红黑光芒猛然膨胀。
地下空间的温度猛地降了下去。
石板下方开始大面积渗出黑色液体,这回已经没了明确的攻击方向,黑色像水一样往四处铺开,整个龙洞都在震动,碎石从穹顶落下,砸进黑潮里,连一点声响都溅不出来。
白夜抬头看向间桐樱,紧了紧手中的无铭。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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