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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走到管家面前,伸手把托盘上的蛋挞端了过来,转身就往楼梯方向走。

    管家的表情还维持着那副“我什么都没看见”的职业微笑。

    容寄侨的步子又快又急。

    跟身后有鬼在追似的。

    段宴坐在沙发里,一条胳膊搭在靠背上。

    他看着容寄侨气急败坏到连头都不回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管家清了清嗓子。

    “段先生,有什么需要的吗?”

    段宴的视线在空荡荡的楼梯口停了两秒,才收回来。

    “没了,你下去吧。”

    管家如获大赦,转身走了。

    走廊恢复了安静。

    段宴靠在沙发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才容寄侨攥着他袖口的那块布料。

    上面还残留着她手攥出来的褶皱印子。

    ……

    容寄侨回到房间里,就开始羞怒的疯狂殴打自己的枕头。

    她这会儿是真的确定段宴有那个大病了。

    还是狂犬病。

    容寄侨也不知道段宴咬了多用力。

    她发泄完了以后才想起来去镜子前照一下。

    卫生间的灯光打得很亮,容寄侨把领口扯开,偏过脖子去看。

    那块皮肤上清晰地印着一圈牙齿的轮廓。

    齿痕中间泛着血丝,周围一圈已经开始发紫了。

    这是真咬。

    容寄侨用手指碰了一下,疼得嘶了一声。

    她对着镜子没忍住又骂了一句。

    门被人敲了两下。

    “容小姐。”

    是杨璇的声音。

    容寄侨赶紧把领口拉回来遮住脖子,才走过去开门。

    杨璇站在门外,身后跟着两个推着衣架的工作人员。

    衣架上挂着包在防尘袋里的礼服,后面还跟着几个像是造型师的人。

    杨璇的笑容一如既往的职业。

    “容小姐,今晚有个商务晚宴,段总想请您同行。这是为您准备的礼服和妆造团队。”

    容寄侨干脆利落:“不去。”

    “容小姐,这次的晚宴规格比较高,到场的基本都是伦敦金融的核心圈层,您目前就读的是金融方向,如果后续要做资产配置和投资规划的话,这种场合的人脉资源,对您个人的事业发展会有帮助。”

    容寄侨本来已经张嘴准备说第二遍“不去”了。

    一听杨璇说这个,话就卡在嗓子眼里。

    杨璇微笑着补了一句。

    “金融这个行业,资本和人脉的确缺一不可。而且等会儿段总见我请不出来您,估计又要用上您不喜欢的手段了。”

    “……”容寄侨咬牙切齿。

    段宴比以前强势太多了,常年的权势浸淫让他说一不二,现在就连段守正都治不了段宴了。

    难不成还能指望她这个前女友吗?

    不过杨璇的确说的没错。

    有了这么一大笔钱,再想着给人当牛做马的去打工,简直有病。

    她本来也有想过去干点投资。

    她这三年在伦敦学的东西也不是白学的。

    容寄侨现在有了本金,缺的就是人脉和渠道。

    容寄侨咬了一下后槽牙。

    脖子上那块伤还在突突跳着疼。

    行。

    就当这疯狗欠她的。

    “进来吧。”

    她往旁边让了一步。

    杨璇带着人利落地进了房间。

    防尘袋被拉开。

    容寄侨的目光停在上面,愣了两秒。

    是一件白色蓬蓬裙。

    层层叠叠的薄纱从腰线处倾泻而下,裙摆铺了很大一片。

    上面缀满了极细密的手工珠绣,灯光一照,折射出星星点点的碎光。

    容寄侨觉得眼熟。

    但又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她只觉得自己可能是在网上或者是街头橱窗里见到过,就没当回事。

    容寄侨转过身,走到梳妆台前坐下。

    “开始吧。”

    妆造团队动作很快。

    容寄侨的底子好,五官精致立体,不需要太浓的妆容。

    粉底只薄薄一层,眉形稍微修了一下弧度,上一层唇釉,就已经足够漂亮了。

    费工夫的是脖子。

    造型师用了三层遮瑕加上定妆粉,才把那块咬痕盖住。

    容寄侨全程面无表情地配合着,心里把段宴又骂了八百遍。

    礼裙是缎面的,质地极好,上身以后服帖地勾勒出腰线的弧度,裙摆垂坠感十足。

    她对着全身镜转了一圈,确认脖子那块完全看不出来了。

    随手配了一个手包,推开了房门。

    容寄侨刚走出去,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

    她问杨璇:“杨姐,段宴是不是有什么精神问题。”

    杨璇也很是为难:“容小姐,我只是一个打工的。”

    意思是让容寄侨不要为难她,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去问段宴。

    但容寄侨就是不想问段宴,才问的她。

    容寄侨叹了一口气:“不好意思,没有为难你的意思。”

    杨璇也面不改色,生怕自己引火上身:“是我该道歉,这种私事我的确是不太知情。”

    段宴已经站在楼梯底端。

    他也换了一身定制西装。

    衬衫是深灰色的,领带系得规整。

    整个人从头到脚没有一丝多余的修饰,却偏偏站在那里就让人视线粘着走不开。

    容寄侨走到楼梯中段的时候,段宴抬起了头。

    他的视线从她的面孔开始。

    淡妆映着顶灯投下的暖光,眉眼间那种属于成年女性的舒展和从容,和三年前相比,变了不少。

    头发盘了起来,几缕碎发垂在耳侧和后颈,衬得脖颈的线条格外细长。

    缎面裙把她的肤色衬得冷白,锁骨若隐若现,腰线收得恰到好处。

    段宴的目光多停了两拍。

    容寄侨注意到了。

    她的下巴微微抬起来,语调不善:“看什么,准备赔我医药费吗。”

    段宴收回视线。

    “容大富婆都能给明星撒钱了。”他的声线冷淡,“还看得上我给的那点医药费?”

    容寄侨气死了,脚步顿都没顿,径直往前走,头也不回地甩了一句。

    “你有这个自知之明就好。”

    段宴跟在她后面,步子不紧不慢,语调里裹着那种让人想动手的欠揍劲儿。

    “实在不行你咬回来,扯平。”

    容寄侨侧过头瞪了他一眼。

    段宴走路的姿态,松弛得跟刚才在沙发上把她按住的不是同一个人。

    容寄侨怪腔怪调的:“我没有当狗的癖好。”

    段宴又莫名其妙的跳回了最开始的那个话题问她,“刚才和哪个明星聊天?”

    “不关你的事。”

    门口已经停了几辆车,司机打开门来,容寄侨提着裙摆就坐了上去。

    她的裙摆大,直接占用了一排的空间。

    容寄侨还特意摊开,不想让段宴和她同乘一辆车。

    段宴走到车门口,一只手撑在车顶框架上,稍稍俯身,看向坐在后座的容寄侨,眸子冰凌凌的。

    段宴没被她的态度影响半分。

    “你尽管去聊。”段宴的语气毫无波澜,“看对眼了就弄回来,不过我可不保证我见到他以后,他还能见到第二天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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