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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球金融中心68层，隐秘文化传媒工作室。沈风把手机扔到一边，强行将苏青那条“喝咖啡”的微信抛之脑后。
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扩充团队。
既然决定要把公司做大做强，光靠小宇一个未成年黑客和两个只知道物理超度的俄裔肌肉男显然是不够的。
他需要正儿八经的内容策划、新媒体运营，最重要的是，他需要一个专业的法务专员，来确保自己走的每一步都在法律的绝对安全区内。
“老板，招聘信息已经发到各大主流招聘网站和猎头网了。”小宇坐在满是代码的屏幕前，劈里啪啦地敲击着键盘，“薪资开的是行业平均水平的三倍，加上咱们工作室现在全网爆火的IP热度……”
小宇咽了口唾沫，看着后台疯狂跳动的数据：“十分钟，我们收到了两万三千份简历。系统已经快被挤瘫痪了。”
“很好，把那些学历造假、频繁跳槽、有任何违法违纪记录的全部筛掉。剩下的，通知明天上午来面试。”沈风满意地点了点头。
次日上午九点，超甲级写字楼的候客区人满为患。
沈风坐在宽敞的董事长办公室内，面前是一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不过，办公室的布置被他连夜做了一点“微调”。
原本正对着大门的真皮老板椅被他移到了落地窗边，而留给面试者的那把单人沙发，则被突兀地放置在办公室中央。
第一个进来的是个名牌大学毕业的年轻人，西装革履，自信满满。
他径直走到单人沙发前，毫不犹豫地坐下，正好背对着办公室的大门。
“沈总您好，我是……”
“你被淘汰了。下一个。”沈风低头看着手机，连眼皮都没抬。
年轻人愣住了：“沈总，我还没开始自我介绍……”
“门在背后，不送。”沈风语气平淡。
接连进来了十几个人。
有的人一屁股坐下背对大门；有的人虽然觉得沙发位置别扭，试图挪动，但最终还是为了“礼貌”，强行坐在了原位；还有的人干脆站着。
无一例外，全部被沈风在十秒内淘汰。
站在一旁充当助理的小宇看得满头雾水，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祖师爷，您这到底是在面什么啊？刚才那个哈佛法学院的硕士履历多漂亮啊，您看都不看就给毙了？”
沈风端起老干部保温杯喝了一口枸杞水，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履历再漂亮有什么用？我要的不是听话的流水线机器，我要的是有危机意识、懂自我保护的人。”
他指了指那张沙发：“进入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连背后是视觉盲区都不在乎，或者为了所谓的职场礼节，压抑自己调整安全距离的本能。这种人，真遇到突发状况，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更别提帮公司规避风险了。”
沈风只是单纯地怕招来一群没有眼力见儿的职场小白，回头万一惹出什么官司牵连到自己。
然而，这句话通过隐藏在通风管道里的微型拾音器，一字不落地传到了楼下地下车库的防卫署监控指挥车内。
戴着监听耳机的苏青，瞳孔猛地一缩。
“他在筛选同类！”苏青厉声对着身边的记录员说道，“记下来！目标人物正在通过极端心理压力测试，筛选具备反侦察意识和高压环境适应力的特殊人才！他根本不是在招运营，他是在组建高智商犯罪网络的骨干！”
监控车里的防卫署干员们面面相觑，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
而此时的68层办公室内，面试已经进行到了第三轮。
大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约莫四十岁出头的中年男人。
他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夹克，寸头，眼神锐利却又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沧桑。
男人走进办公室的瞬间，并没有急着看沈风，而是目光如雷达般迅速扫过天花板的烟雾报警器、落地窗的死角，最后落在了那张突兀的单人沙发上。
他微微皱了皱眉，没有坐下，而是径直走到沙发旁，单手拎起那张沉重的实木底座沙发，硬生生往右侧拖动了一米，将其安置在一个既能将大门尽收眼底、背后又是坚实承重墙的夹角位置。
做完这一切，他才稳稳地坐了下来，直视沈风：“沈总，我叫许正阳。应聘法务专员或安全主管。”
沈风的目光终于从手机上移开，落在了许正阳的身上。
在沈风的视线中，许正阳的每一个细微动作都被放慢了0.2倍速。
他坐姿笔挺，双脚呈外八字微张，这是一个随时可以暴起发力的战术姿态；他的右手看似随意地搭在大腿上，但食指却下意识地微微蜷缩——那是常年扣扳机留下的肌肉记忆。
沈风眯起了眼睛，【上位者气场】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
“简历上说，你以前做过建材生意，破产了？”沈风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许正阳觉得周围的空气似乎瞬间变得粘稠起来，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但他强压着镇定点了点头：“是，生意难做，亏了点钱。”
“撒谎。”
沈风毫不留情地吐出两个字，身体微微前倾：“你的左肩比右肩低了1.5厘米，这是长期佩戴腋下枪套造成的骨骼微变形；你刚才进门时，视线在防爆越野车的海报上停留了0.5秒，但你的瞳孔没有放大，说明你对特种装备司空见惯。”
“最重要的是……”沈风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刚才回答问题时，喉结滚动，右脚脚尖下意识指向门外。这是典型的应激性逃避心理。”
沈风靠回椅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当过防卫员，而且是一线刑警。你今天来我这里，根本不是为了求职，你是来找人办事的。”
轰！
许正阳如遭雷击，脸色剧变。
在那种仿佛被剥光了所有秘密的恐怖洞察力面前，他几乎是出于身体本能，右手猛地探向左侧腋下！
那是他曾经佩枪的位置！
但下一秒，一只蒲扇般的大手悄无声息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一直站在阴影里的俄裔保镖灰熊，不知何时已经犹如鬼魅般出现在许正阳身后。只要许正阳再动一下，灰熊那足以捏碎钢化玻璃的力量，就会瞬间卸掉他的膀子。
“别紧张，我说过，我们是遵纪守法的正规公司。”沈风摆了摆手，示意灰熊退下，“说吧，你费这么大劲混进我的面试，到底想查什么案子？”
许正阳大口喘息着，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他看着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年轻人，终于明白为什么道上都把这位尊称为“先生”了。
这种降维打击般的心理碾压，简直不是人类能拥有的！
许正阳咬了咬牙，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推到沈风面前。
“四年前，江州城南分局，辅警张伟失踪案。内部卷宗编号：J-2019-0414。”许正阳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官方定性是醉酒意外落水淹死。但我知道……他是被人灭口的。”
听到这个编号的瞬间，站在一旁的小宇手指一顿，立刻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起来。
“张伟是我带出来的徒弟。他从不喝酒，一滴都不沾！”许正阳双眼赤红，死死盯着沈风，“他失踪前三天，刚刚协助整理了一批‘面粉’交易案的证物。他偷偷告诉我，证物室里的账本不对，少了两页！”
“我当时让他别管，我说我会向上级汇报。结果第三天……他的尸体就在城郊的臭水沟里泡发了！”
沈风突然想到一种可能：“除非，防卫署内部有高层给他们通风报信，甚至参与了黑吃黑的利润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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