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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常青青一行人有条不紊,一路向着临安城缓缓而行。而与此同时,京城皇宫,萧卓已然被擒。
可萧策却并未立刻将他处置。
他不是最将那皇位视若性命吗?
那萧策偏要等自己登基之后,再以帝王之尊,
明正典刑,亲自下旨将他铲除。
他没有急于登基,而是沉下心来,
有条不紊地处理着宫中与朝堂上堆积如山的纷乱事务。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每日皆自发前来上朝,
齐齐跪地叩首,再三恳请敦王登基称帝,安定天下。
这般劝进,一连持续了五日,萧策方才松口应允。
随后,他下诏改国号为倾,为大倾王朝开国第一任帝王。
登基大典第一日,萧策颁布的第一道诏书,竟是一道罪己诏。
罪己一:身为人子,常年戍守边关,
未能侍奉先皇左右,致使先皇遭奸人所害,
痛心疾首,罪责在己。
罪己二:未能尽早平定叛乱,肃清奸佞,
以致昏君临朝,朝纲混乱,天下百姓流离失所、
民不聊生,此乃孤之重罪。
这份罪己诏被拓印成无数份,
送往各州各府,张贴于城门闹市,昭告天下。
紧接着,萧策再度下旨,宣告萧卓的累累罪行与最终判罚。
传旨公公手持明黄圣旨,当众缓缓展开,声音洪亮肃穆,响彻四方:
“奉天承运,大倾开国皇帝诏曰:
罪人萧卓,毒杀亲父,弑君夺位,
骄奢淫逸,残害忠良,罔顾朝纲,误国误民。
即刻起,逐出萧家族谱,废其帝位,
贬为庶人,史记除名,判剐刑,即刻执行!
钦此——”
萧卓跪在大殿中央,听到对自己的判罚,当即厉声大吼:
“萧策,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皇帝,我是嫡出,
我是你的亲弟弟!你如此戕害手足,
就不怕父皇在天有灵,找你索命吗?”
萧策冷哼一声:“孤怕?孤怕的是对你这个心思歹毒、
连亲生父亲都敢下手的凶手太过仁慈,
父皇才会死不瞑目!你若只是蠢笨,孤可以原谅;
你若只是恨孤,想要杀孤,孤也能容忍。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毒杀父皇!”
话音落下,萧策朝殿外冷声道:“拖下去!”
萧卓顿时疯狂嘶吼:“你不能杀我!
你这个乱臣贼子!玉玺,对!你的圣旨没有盖玉玺,
做不得数!哈哈哈,萧策,你没有玉玺,
这个皇帝你当得根本名不正言不顺!”
萧策抬眼示意宣旨公公:“去,给他看清楚,让他心服口服。”
宣旨公公恭敬应是,小步快步走到萧卓面前,
将圣旨一扬:“罪人萧卓,你可看仔细了!”
说着便将圣旨反转,对准他的眼前。
当萧卓看见那方刺目的玉玺大印时,
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僵住:“不……不可能!
你怎么会有玉玺?玉玺明明丢……”
他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抬手指向萧策,
声音凄厉:“我知道了!是你,对不对?玉玺是被你偷走的!”
萧策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笑,只轻轻一摆手:“拖下去。”
萧卓这一次是真的怕了,恐惧彻底淹没了他,
撕心裂肺地大喊:“不!不要杀我!皇兄,陛下!
我们可是亲兄弟啊!求你放我一条活路,
我知道错了,皇兄……皇兄!”
他凄厉的哭嚎声不断回荡,最终越来越远,
彻底消失在大殿之外。
接下来便是论功行赏。
一路追随他从边城而来的将士心腹,皆一一得到厚赏加封。
柳太守官复原职,重回京城,再任太傅之位。
虎威将军常威,受封一品镇国将军,赐镇国将军府。
常海则受封二品武安侯。
一门双高位,这在大倾朝堂之上实属罕见。
满朝文武心中都一清二楚——新帝对常家,
是格外的看重与厚待。
可常老将军心中,却并无多少喜悦。
如今常家荣耀更胜从前,可他的宝贝孙女,
偏偏不想当皇后,不愿踏入那座深宫高墙。
放在从前,他尚能理直气壮地拒绝。
可今时不同往日,眼前这位已是九五之尊。
若一道圣旨径直下到常家,任凭常家再如何荣耀煊赫,
终究也只是为人臣子,又怎能公然抗旨?
一旦抗旨,常家必将再次面临灭门之祸。
老爷子越想越心沉,思绪纷乱发散,
对殿中后续的封赏,竟是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一旁的常海却是满心欢喜,他没有老爷子那般深远的顾虑。
昔年在京城,两位兄长战死后,常家便屡遭打压。
他双腿废残,几乎闭门不出,可即便出门,
迎面而来的也尽是旁人的奚落与嘲讽。
对他而言,今日的荣光,
便是狠狠打了那些当年明里暗里排挤、
打压、嘲笑他们常家之人的脸。
他从未像此刻这般扬眉吐气,心中只觉无比畅快。
下朝之后,萧策在御书房单独召见了常威。
二人于密室之中密谈良久,没人知晓究竟谈及了什么。
只知常老将军离开御书房时,
脸上积压的愁云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身轻松。
第二日,萧策便亲自派人赶赴边城,迎请常柳两家还有萧月入京。
当夜,萧策又在宫中召见了一位身份特殊的老王爷。
这位老王爷乃是先皇一母同胞的亲弟,
常年闲云野鹤,不问政事。
一老一少同样闭门密谈了半夜,
至于谈话内容,依旧无人得知。
时光流转,三月转瞬即逝。
镇国将军府内,常骁、方雪娘、方杰、方奕晨几人,
连同唐秀秀、唐大江一家,尽数抵达京城。
冷清的将军府,一下热闹起来。
唯独遍寻不见常青青的身影。
常家人入京第一时间他萧策就知道了,
他满心怀喜微服来见心上人,亲自登门常府拜见。
可他心心念念的姑娘,却并归家。
心中那点期待瞬间落空,只余下满满的失落。
经询问才知,常青青早已外出拓展生意,
离家至今,已足足半年有余。
萧策心头不由泛起一阵忧思。
那个没良心的丫头,一走便是这么久,
也不知如今身在何处,有没有听闻京城的近况?
又为何迟迟不来寻自己?
这位刚登基不久的新帝,此刻竟褪去了一身朝堂上的冷硬杀伐,满脸颓然地打道回宫。
他已经承诺老将军绝不下旨逼迫青青入宫,
那他便要加快速度了——
不然,何时才能把自家媳妇风风光光地娶回家?
想到这里,这位新晋帝王,只觉一阵愁绪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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