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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那在哪里?”乔韫疑惑。

    又不让乱动,又不告诉她在哪里……乔韫实在是迷茫,抬头好奇地看着他。

    被她如此清澈的目光盯着,沈绝睫毛微微一颤,心中有种微妙的感觉。

    他只觉得自己实在是……够坏的。

    可这是她自找的,居然去问别的男人?可真是胆大包天。

    沈绝沉默了一瞬,然后握着她的手,缓缓往下移了半寸。

    乔韫的手停在那里,隔着一层衣料,她终于碰到了。

    她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这、这——”她惊愕地抬头看沈绝,“是、是长在身上的?”

    “嗯。”沈绝面不改色,看似冷淡,仔细看,却可以发现他的耳尖微微泛红。

    乔韫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的位置,又抬头看他,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恍然大悟。

    “所、所以,这不是藏的?”她问,“是你、你身上本来就有的?”

    “对。”

    “那、那我怎么没有?”

    “因为你是女子。”沈绝耐心得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男子和女子生来不同。”

    乔韫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沈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那它有什么用?”

    沈绝沉默了半晌。

    “……以后再告诉你。”

    乔韫这回倒是不追问了,可是,她的手却依旧没有挪开,过了一会儿,她似乎更加惊讶的低下头看着,看了半天,又抬起头问。

    “它、它好像变,变了……”

    “好了。”沈绝一把将她的手扯开,将她捞进怀里,不让她乱动,“今日就到这里。”

    “它为什么会……”乔韫还未说完,沈绝便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不许再问。”沈绝咬牙道。

    乔韫感觉到他似乎有些微微恼怒,立刻不敢动了。

    半晌,沈绝终于稍稍松开她,她第一件事便是回过身与沈绝对视。

    二人视线相交,乔韫张了张口,又迟疑地闭上了嘴巴。

    “可以再问一个问题。”沈绝一眼就看出她的想法,缓缓道。

    乔韫立刻好奇开口问。

    “那、那秦晖也有吗?”

    沈绝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这么在意秦晖?”

    “他、他也是男的呀。”乔韫理所当然一般,认真说,“夫、夫君方才说,男的都有。”

    “……他也有。”沈绝缓缓道,“除了宫中的太监,其他男人都有。”

    “那……为什么太监,没、没有啊。”乔韫又凑上去一些,好奇地问。

    沈绝就知道她会问这个,却没有回答她,只淡淡说。

    “这是第二个问题了。”

    “唔……”乔韫想起来方才沈绝说的话,便也没再接着问。

    “改日再告诉你。”沈绝补充了一句。

    “好,好的。”乔韫点点头。

    “前提是,以后这种问题,你不许再问秦晖,更不许问任何别的男子,当然,女子最也是。”沈绝警告她,“除了我,其他人,都不要问,明白吗?”

    乔韫立刻点点头,却又有些好奇,小声问,“为、为什么呢?”

    “因为——”沈绝低头看着她,一字一顿,“这是夫妻之间才能说的事。”

    “夫妻之间的事,不可以被旁人知道。”

    乔韫似乎明白了,认真的点点头。

    “好,好的!”

    门外,秦晖出去之后,已经是一身的冷汗,他不停的用衣袖擦汗,背后也汗湿了一大块。

    谨言正好送羹汤过来,看到秦晖这副样子,不由得惊愕问,“哟,你这是怎么了,这一身汗,今日也不热啊,府里来刺客了?”

    秦晖摆摆手,一脸痛苦之色,“别提了。”

    “发生什么了?”谨言倒是真有些好奇起来。

    秦晖算是府中一把好手,年轻,但武艺高强,在王爷面前不够看,平时在祁王府地位却不低。

    是谁能把他弄成这样,跟落汤鸡似的狼狈。

    “难不成是王爷发怒?”谨言也想不出别的缘由了,好奇问,“你谨言嬷嬷马上要进去送羹汤呢,你透个底。”

    秦晖听她这么一说,张了张口,半晌才道,“我,这……哎哟……嗐。”

    “你倒是说话啊。”谨言已经想踹他了。

    “无妄之灾,无妄之灾啊!”秦晖哀嚎。

    ……

    三日后,春宴。

    太子府花团锦簇,热闹非凡。

    乔婉天不亮就起来梳妆,换了一身最华贵的衣裳,头戴赤金凤冠,耳坠红宝石,整个人像是一团移动的火焰,耀眼极了。

    她站在花园附近迎接各方的宾客,脸上的笑容端庄而得体,与宾客一一寒暄,安排入座。

    永宁长公主来了,京中数得上名号的贵女、夫人几乎到了一大半。

    花园里摆了几十桌,丝竹之声不绝于耳,觥筹交错,众人叽叽喳喳赏花,好不热闹。

    可乔婉的笑容却越来越僵。

    快到饭点了,可是,乔韫还没有露面。

    她派人去门口看了三次,每一次都被告知:祁王府的马车还没到。

    一直到宴席快要开始的时候,乔婉终于忍不住了,叫来李旺,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道:“去祁王府问!那贱人到底来不来!”

    李旺听到乔婉居然喊她自己的姐姐“贱人”,一时间心中一咯噔,心说这太子妃果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般端庄大气,面上却立刻应声,马上亲自去祁王府请人。

    他匆匆地去,又匆匆地回来,回来之后,神色十分微妙。

    乔婉立刻逮着他,“怎么也不会快些禀报,你这个小厮,会不会做事,也不知道太子殿下为何会选你做贴身仆役。”

    “……”李旺听她说话如此尖酸,顿时心生戾气。

    他原本还在考虑今日太子府人多,不要让她狂怒弄得太难看,想着用一些平和的方式去安抚她的情绪。

    可是如今,他懒得绕弯了,便直接大声道。

    “太子妃殿下,祁王府的人说了,他们当初回复的是,‘可往’,可往便是可往也可不往,今日不愿往,于是便不来了。”

    他的声音实在是清脆,乔婉原本所在位置就距离宾客不远,如今他这么一声,便被周遭的人全部听了个清清楚楚。

    原本热闹的宴席以此作为起点安静下来,这死一般的寂静逐渐蔓延开来,一直蔓延到了整个宴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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