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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两个百总之外,还有一个不起眼的少年,凭借着以命换命的方式,跟陆常兴“同归于尽”了,两人身上都落了白灰,陆知行也给他递了钱袋。那少年恭敬地接过钱后,又弯腰向陆知行做了一个打躬礼。
他似乎有什么话想对陆知行说,但碍于军中规矩还是憋了回去。
陆知行也没太在意,给他发完钱后,就继续给下一个人发了。
乌兰萨仁的效率太高了,普通的士卒上台几乎都是一枪就没。稍微厉害一点的也就是两招,挑枪后接一个扎枪就没了。
陆常兴就慢不少了,尤其是接连打了十来场后,体力大幅度下降。
陆知行见状,便上去顶替了他一会。
只是他上去后,便没有人来那边挑战了,一个个宁愿去被乌兰萨仁一枪秒,也不愿意和陆知行打。
这倒不是怕了陆知行,毕竟他们也没见过陆知行的实力,主要是见陆知行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怕伤着他。
乌兰萨仁在打了几十场后,也是有些气喘吁吁了。
陆知行便让她也下去休息了,自己一人守擂。
在五百文钱的诱惑下,终于有人愿意和陆知行交手了。
不过这人没敢真打,只是试探性地扎了几下,没敢真用力。
结果手中的长枪在与陆知行手中的长枪接触的一瞬间,就被崩飞了。
看得一旁观战的吴大勇眼皮都跳了几下。
陆提举家的公子怎这般生猛?
又上了几人后,吴大勇终于发现不对劲了。
这位陆公子扎枪、拦枪的动作都算不上熟练,用的全是蛮力。
只是这蛮力实在是蛮得有些过分了,那些士卒的枪,只要一撞上陆公子的枪就会被崩飞。
只有力气大且会卸力的老兵才能招架,而且只要卸掉陆公子一招,就能轻易取胜。
在陆知行身上多了七八个白点后,调息了一会后的乌兰萨仁便再次上场将陆知行给替了下去。
接下来她用的都是基础枪法,只用“拦”、“拿”、“扎”这三种招式来应对军士的挑战。
陆知行明白,她这是在刻意指导自己。
陆常兴也明白了乌兰萨仁的意思,休息好后也没有上场,给陆知行留出足够的锻炼机会。
打了十来轮后,乌兰萨仁再次下场,将陆知行替上,让他继续练。
台下的士卒一见陆公子上场了,个个都热情得很,抢着要上场。
陆公子虽然力气大,但只要找准时机还是有机会凭借技巧取胜的。
那个瘦削的“少年”就不一样了,枪法密不透风,跟“他”交手就是单方面的被当靶子打。
一直到晌午的时候,所有的士卒都上场了一遍。反正只要登台就有赏钱,不领白不领。
在这个过程中,陆知行和士卒们也渐渐熟络了起来,大家对这个没什么架子、出手又大方的“散财公子”喜欢得很。
陆知行练得也挺开心的。
跟不同水平的人交手,让他受益匪浅,也感受到了长枪这种武器的霸道之处。
别说乌兰萨仁操纵的长枪了,就是老卒手中的长枪,也不是陆知行能够招架的。
这种四米多长的杆子戳人还是太猛了啊。
这还只是普通士兵用的制式大枪,如果是戚家军鸳鸯阵中特制的五米多长的大枪,则还要更恐怖一些。但大枪越长也越难操纵,对气力和技巧的要求都更高。
这些钱陆知行发得也不心疼,本来就是陆景远要他代为发放的赏钱,只不过陆知行换了一种互动性更强的发钱方式。
一人五百文,算上部分得胜加赏的两千文,加起来也不过就是十七八万铜钱罢了,折合白银也就不到二百两。
这也是为什么盐商们对于出资养盐运护兵这件事如此支持的原因之一了,性价比实在是太高了。
投资陆景远新开的这条盐路的盐商共有十三家,三百盐兵装备损耗加上粮饷每个月大概需要二千四百两左右的花费。
若是要朝廷花两千四百两一个月来养三百盐兵,那肯定是养不起的。
但由盐商来出资的话,就显得很便宜。每家一个月只要出两百两不到,就能换取一条较为安全的盐路的通商权利,性价比实在太高了。(尾注①)
这个时代的盐运极其畸形,可用八个字概括:“官穷商富、吏胥暴富”。
像陆景远这种走官方正经的流程,向盐商招标并给相应利益的盐官,已经是一等一的好官了。
有的盐官,盐商出钱并不是买什么利益,仅仅是请对方高抬贵手,不要妨碍自己而已。
陆知行在以武斗彩头的形式犒赏军士的同时,也顺带挑选了几个备选的军中好手。
对于父亲给的六个名额,陆知行是这样想的。
在武打能力强的人里,选六个会用火器的。这可是能合法持枪的盐运护兵,不配火器实在是太亏了些。
陆知行几人也是在军营里一起吃的饭。
和陆府的伙食自然是没得比的,但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是非常不错了。
每人一碗糙米饭,吃完后还可以继续添稠粥,配菜的话,则是一小勺腌青菜和萝卜干。
今天陆知行还带了些肉食来给他们改善一下伙食,每人可以分到两块熏肉,和一碗蛋花汤。
陆知行并没有搞特殊,而是和大家一样,坐在校场里散落的横木上吃饭。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方巾,展开后铺在横木上,笑着向林翩翩招呼道:“翩翩,你坐这里。”
林翩翩抱着木匣子,一屁股坐在陆知行身边,夸赞道:“知行好厉害啊,上午居然打赢了那么多场!”
“也输了很多场。”陆知行低头指了一下自己胸口的白印子。
“诶?是嘛,我没注意到~”林翩翩眨了眨眼睛。
陆知行轻轻揉了揉林翩翩的脑袋,温声说道:“等吃完饭,歇一会后,就带你去打靶,刚才我问了一下,这里还有一支鲁密铳,是从浙闽火器营那边借过来的。”
“鲁密铳?比知行制……比这个还要厉害么?”林翩翩话说到一半后意识到不妥,改了个说辞,用指头轻轻戳了戳怀里抱着的木匣子。
“如果能用上京师的匠造房里的工具,我应该能做得更好。但现在的话,还是鲁密铳要遥遥领先,射程更远、威力也更大!”
林翩翩眼睛微亮,跃跃欲试。
(尾注①:宋应星在《野议·盐政议》中就记载了“万历盛时,资本在广陵者不啻三千万两……只以百万输帑,以三百万充无端妄费……尚馀五百万。”(广陵:扬州)
大致意思是,万历年间,盐商每年在广陵一带的盐业流动资金不低于三千万两白银。给朝廷的税银只有一百万两,三百万两是用来打点官宦、豪强、盗匪等,除掉各种成本后,到盐商手里的钱,还能有五百万两。
虽说这是许多盐路的总收益,但也能够粗略地感受到,盐运中的油水到底有多大了。
而且这是哀鸿世界观,按照先前推导出的物价,还得在历史资料数据的基础上再乘上个两三倍,大家不用细算,只知道盐商获得的利润是一个天文数字就可以了。)
P.S.:在读慢慢回升到十万啦,开心ing!
( ˘ω˘ )⊃―[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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