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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央央上前,将二人护在身后,看向双目赤红的鬼新郎:“最后一次机会!散去执念,我引你魂魄入轮回。”
鬼新郎理都不理,死死盯着凌凛怀里的苏映雪:
“果果是我的——活着的果果不能接受我,现在她死了,正好做我的新娘!”
凌凛皱了皱眉:“方远?”
方远是远达集团的独子,从小脾气阴郁不定,在他们这个圈子里,是个不怎么起眼的存在。
凌凛对他印象最深的就是,这个人平时要么不吭声,要么急了,就很爱大声嗷嗷。
也不怪凌凛眼神不好,作为刑警他认人是长项,但人死之后的容貌和在世时相比,变化实在太大。
眼前这张脸,被死后的僵硬扭曲了轮廓,又涂着死人才会涂的浓重脂粉,要不是刚才那番熟悉的嘶吼,他还真没认出来。
方远不理会任何人,抬手遥遥伸向苏映雪,声音疯魔:“果果,回来我身边——!”
成百上千的纸人骤然疯涌上前,眼看就要将三人彻底吞噬。
凌央央抬手一挥——
掌心符箓瞬燃,金红火光骤然炸开!
灵火所过之处,漫天扑来的纸人无声燃烧。
成百上千张神情各异的僵白面孔,在短短几息之间,全部化为了灰白色的粉末。
火光灼灼,映亮凌央央清冷的眉眼。
她看着眼前依旧执念滔天、死不悔改的恶鬼,语气彻底冷了下来:
“肉身已死,命格已绝,黄泉有路你不走。我好心给你一线生机,倒是给你脸了。”
指尖一动,一柄温润莹白的白玉小扇,静静悬于掌心。
灵光浩荡,正气凛然。
方远瞥见这柄镇压过自己的法器,脸色骤然煞白,眼底涌起极致的恐惧。
绝境之下,他眼底闪过疯狂,猛地抬手,一把扯开了身上的大红喜服!
惨白的鬼躯之上,布满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缝合疤痕,新旧叠加,遍布躯干!
方远双手结印,将周身怨气,尽数灌入那些疤痕之中——
这是要以自毁式的怨气爆发,换取最后一击,将三人长留此间!
而且,看他并不太娴熟的结印手势,这显然是有人提前教过他。
凌央央眸光骤然一沉:“你做过活体器官移植。”
若是在阳间现世,她一早便能看破方远身上的异常;
但因为此处是阴人梦境,方远又是魂魄形态,如果不是他自己选择主动暴露,哪怕是凌央央也很难发现!
这方远当活人时,夺他人性命,为自己续命;
身死为鬼,拘活人魂魄,强逼阴婚!
凌央央眼底彻底染上怒意:“屡教不改!”
方远目眦欲裂,怨气冲天,死死瞪着凌央央:“全是因为你——!
如果不是你多管闲事,还帮那些小鬼向活人报复!我根本不会死!我本该好好活着,健康无忧,娶果果相守一生!”
原来,前些日子凌央央因凌月玩“吃粮”游戏,前往思南公馆收服鬼物,却意外揭穿宋文彬做下的孽事,帮助惨死孩童拿回属于自己的脏器——
导致那些做了活体移植的人遭受反噬,好多人当晚就死了。
方远年纪轻轻,居然也是参与活体器官移植的一员!
凌央央冷笑一声,周身玄气凛冽翻涌:
“方远,你有没有想过,凭什么你的命,就比别人的命金贵?凭什么你想娶,别人就要嫁?
你有没有想过,命短早死没人爱,是你自作孽——!”
方远气炸了,张开嘴又要一顿吼叫式输出!
可凌央央没有给他任何再开口的机会。
她指尖凝符,血色法纹流转指尖,垂眸沉声,朗朗诵出:
“天道有序,阴阳有律。
阎王容禀:
今有阴魂方远,生时害人续命,夺脉杀生,罪孽深重;
死后执念祸世,布煞拘魂,强配阴婚,残害良善。
今吾以此扇为凭,斩其阴魂,押送阴司,当判十世畜道,永不再入人道轮回——!”
诵罢判词,指尖符箓燃尽成灰。
凌央央抬手,将细碎符灰轻轻抹在白玉小扇鎏金外缘,反手凌厉一斩!
金光贯空,凛冽斩魂之力一瞬落下!
噗嗤一声——
方远哀嚎未落,魂魄瞬间身首异处!
残魂崩裂,滔天怨气顷刻溃散。
远处天际,忽然传来沉沉荡荡、肃穆悠远的幽冥铃声。
凌央央将白玉小扇收回袖中,转过身一把拽住凌凛的手臂:“快走——!阴差入梦拘魂,千万别回头!”
她拽着凌凛,凌凛抱着苏映雪,三个人沿着林间小径,头也不回地朝梦境出口疾掠而去。
秦家别墅。
关上门之后,秦彦之在玄关站了片刻,抬手揉了揉眉心,然后转过身朝内间走去。
客厅沙发上坐着的男人见他过来,放下手里的茶杯站起身来,朝他笑了笑:“秦先生既然还有事要忙,那我就先告辞了。”
凌锋今天穿了一身休闲装,不同于平日在外人面前的疏冷,他说话的语气很温和:
“这盒藏红花是我家老太太前年托人从朗国带的,品质不错。
去年她总觉得胸闷气短,喝了几个月之后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听说秦太太昨晚受了惊吓,这个泡水喝安神养气,正好用得上。”
对于食补,秦彦之还是很相信的。
他看了一眼茶几上那只精致的红色礼盒,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的感激和客气:
“多谢凌总费心。这种事让手下人跑一趟就行了,何必亲自登门。”
凌锋笑了笑,拿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外套,语气轻松而自然:
“我们家老爷子说了,好久没跟秦老爷子下棋了,改天约个时间,他亲自登门。
你也知道,他们老一辈的有交情在先,我们做晚辈的,多走动走动也是应该的。”
提起两家老爷子当年的交情,秦彦之脸上的线条终于柔和了几分。
他亲自将凌锋送到门口,两个人又寒暄了几句,气氛比方才轻松了不少。
“凌总,慢走。”
无人注意到,茶几上那个精致的红木礼盒里,正隐隐散发出一丝极淡的金色微光。
金光柔和却坚定,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整个别墅笼罩其中,所有阴邪之物都无法靠近。
出了秦家大门,凌锋坐进车里,拨通了凌老爷子的电话:
“爷爷,东西我已经亲自送到秦彦之手上了,就放在他家茶几上。他收下了。”
“那就好,那就好。”电话那头传来老爷子爽朗的声音。
凌锋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几分困惑和隐约的不满:
“爷爷,您都好些年没跟秦家往来了,怎么突然想起给他们送东西了?就因为秦彦之他太太昨晚在菱花渡酒店晕倒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爷爷,其实咱们送礼盒这种事,本来就是锦上添花。
您少让凌央央在外头瞎折腾,比什么都强!
昨晚菱花渡酒店的事,现在圈子里全传遍了,都知道凌央央当众封了十二面镜子,还收了金家三千万。
别人怎么想我管不着,但秦彦之,明显非常反感这方面的事。
如果后续跟盛华集团的合作有什么不顺利,我看多少也跟昨晚的事有点关系。”
“你个小兔崽子懂个屁!”老爷子瞬间炸毛,“拉不出屎怪茅坑!自己没本事拿下秦家,还往央央身上栽?”
“我告诉你!你知不知道就因为昨晚菱花渡酒店的事,今天一上午有多少老伙计给我打电话?
那些老伙计个个都来问候我,明里暗里都想让央央帮他们看风水!
周振铎还专门派他儿子送了两箱上好的山货过来,说要给央央补补身体。
也就是你,脑子不开窍!媳妇跑了,闺女儿子不待见你,现在守着这么好的妹妹,还是不知道珍惜!成天嫌这个嫌那个,废物!无知!”
凌锋被骂得一个字也接不上,只能默默将手机拿远了几分。
老爷子骂过瘾了,也不多废话,“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凌锋举着手机,被骂得狗血淋头一脸懵。
他怎么了?他说错什么了?也值得老爷子发这么大火!
另一边,老爷子挂断凌锋的电话之后,戴上老花镜,打开微信,对准凌央央的头像按下了语音键:
“央央,爷爷按照你说的,往礼盒里放了一张你放在我书桌上的镇宅符。现在礼盒已经在秦家客厅的茶几上了。
你放心,爷爷亲自盯着你大哥拿走的,那小子还以为自己是去送藏红花的,傻乎乎的啥也不知道。”
“爷爷厉害吧?快夸夸爷爷!”
发完语音,老爷子满意地把手机揣进兜里,哼着小调往后花园走去。
经过走廊的时候朝陈管家招了招手:“告诉后厨,今天晚饭还做云溪菜!那个酸汤鱼和黑松露炒牛肝菌,央央爱吃!”
齐得胜刚松了半口气,转头的瞬间,浑身血液骤然冻结。
原本静静躺在沙发上、魂魄离体昏睡的苏映雪,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的身后。
她双眼翻白,漆黑的眼瞳彻底消失,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眼白。
不等齐得胜做出半点反应,一双冰凉刺骨、毫无温度的手骤然探出,死死扣住了他的脖颈!
“唔——!”
巨大的力道骤然收紧,齐得胜整个人被生生掐着脖颈,凌空举离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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