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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凌小荷没有半分犹豫,当即高高举起了手:“央央,我想试试。”这一次,凌婉卿没有阻止女儿。
凌央央将一张净煞符贴到凌小荷的肩头。
过了一会儿,符纸从杏黄转为浅褐色。
凌小荷深吸了一口气,惊喜地转头看向凌央央:“感觉挺舒服的,神清气爽的感觉。”
旁边的凌月见状,也来了兴致,跃跃欲试地就要往前凑。
朱锁玉眼疾手快,一把将女儿死死摁回沙发上:“你给我老实待着!”
“我来吧。”
谁都没想到,凌云渡居然主动走上前,率先从凌央央手里接过符纸。
就连老太太都惊愕地望着。
凌焰更是啧了一声:“不会吧!”
他就说,这个凌央央一回家,就把全家都给带歪了!
其实,凌云渡一直知道,央央的姥姥从事风水这一行。对他本人来说,这种事说不上非常排斥,但也谈不上笃信。
毕竟这类玄之又玄的事情,离普通人的生活太过遥远。
可眼前,是他二十年未见的亲生女儿,女儿坦言以此为业,言辞间没有回避,只有一种对自己所学的笃定和骄傲。
他忽然意识到,想要了解女儿的生活、想走进她的世界,他必须得主动迈出这一步。
凌云渡站到女儿面前,唇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让爸爸也试试。”
凌央央抬头看了他一眼。
今晚,凌云渡几次三番替她撑腰,现在居然还主动站出来,替她试符,她心中不是没有动容。
但她没有多说什么,捏起符纸,轻轻贴在他的肩头。
符纸没有变黑,而是从杏黄渐渐转为浅褐色。
说不上怎么的,凌云渡忽然觉得周身松快了很多。
他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肩颈一直紧绷着,此刻却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替他松开了后背打了结的肌肉。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语气里有几分真切的惊讶:“还挺舒服的。这比按摩管用。”
众人见两位试符的人都没事,目光便齐刷刷地转向了还跪在地上的阿珍。
阿珍见状,摇着头不停后退。
凌云渡一个眼神扫过,两名保镖无声地上前,牢牢将她摁在原地,动弹不得。
凌央央走上前,指尖捻起一张净煞符,手指一弹。
符纸落在阿珍身上,瞬间变得漆黑,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弥漫开来。
阿珍发出一声惨叫!
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浑身的骨头,瘫在地上,痛苦地满地打滚:“好疼!好痒!我受不了了!放过我!”
她双手疯狂地挠着自己的手臂和脖子,指甲划出一道道血痕,却怎么也止不住那股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痛痒。
阿珍哭得嗓子都劈了,那副发了疯的模样,吓得凌家众人不由自主地后退。
一旁的王妈忍不住开口道:“凌家上下待你不薄,夫人心软,逢年过节给你发红包。你做这种事,不怕报应到家人身上吗?”
阿珍被煞气反噬得痛不欲生,整个人蜷缩在冰冷的地上,崩溃大哭:“是我错了!都是我鬼迷心窍!
年前我跟夫人提过涨工资,夫人不肯答应,我一时心生怨恨,就用老家村子里的土办法,埋了邪物想报复夫人……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求你们饶了我!”
凌云渡面色冷冽,周身气压沉得吓人。
等阿珍的哀嚎渐渐弱下去,他才朝身旁的两个保镖微微颔首。
两个保镖上前,一左一右将阿珍从地上架了起来。
凌云渡侧身,朝站在门厅处的一个年轻男人招了招手。
那人约莫三十出头,穿一身深色的商务便装,戴一副银框眼镜,气质沉稳而精明,是凌云渡身边用了多年的特助——周临。
他今晚是接到凌云渡的电话才匆匆赶来的,一直在门厅候着。
“去查她近三年的所有银行流水,再彻查她老家亲属近况,事无巨细,全部报上来。”
周临点了一下头,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客厅。
其实在场的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就算阿珍真的在后花园埋了邪物,凌家也不可能以此为由,将人扭送到警局。
这事传到外面,人家只会觉得凌家脑子不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些!
可如果不送警局,就这么把人放了,凌云渡又绝不是那种吃哑巴亏的人。
更何况,他压根儿就不信,这件事是阿珍一个人能干出来的。
不一会儿,周临从门厅外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台平板电脑。
他走到凌云渡身边,微微欠身,将屏幕上查到的信息低声汇报给凌云渡。
“凌总,阿珍名下一共有三个银行账户。从两年前开始,每隔三个月,她其中一个账户就会收到一笔十万块的转账。两年下来,一共九笔,合计九十万。
转出账户是一个境外账号,查不到具体的户主信息,但可以确定是从皇城本地汇款出去的。另外——”
他顿了顿才道:“阿珍的母亲,就在今晚出了车祸,人已经没了。
交警初步判定是货车司机疲劳驾驶,全责。家属还没有去认领遗体。”
“不——!”
本已被煞气折磨得浑身虚脱的阿珍,听到这话,猛地嘶吼出声,“你骗我!你们都在骗我!我妈好好的,她昨天还给我打电话了!怎么可能出事!”
话出口,阿珍又陡然反应过来,这种事,凌家人根本没必要对着她撒谎。
一时间,整个客厅都是阿珍绝望的号啕:“妈——!我还没接您来城里享福!您怎么就先去了啊!”
“你母亲的面相,原本是长寿之人。”凌央央的声音,清清冷冷地响起来。
阿珍的哭嚎戛然而止,她满脸是泪,近乎呆滞地看着凌央央。
“印星为母,主长辈庇护、安康福寿,财星克印,本是命理大忌。
你为了钱财,埋下邪煞害人,是贪财坏印。
你介入他人因果,斩断自身福寿根基,最终反噬至亲,害了你母亲的性命。”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几分:“你以为是赚钱养家,实则是用你母亲的命,换了这些不义之财,财来则印破,母丧则福消,这是你自己造的孽。”
阿珍跌坐在地,凄厉的呜咽声哽在喉咙里,一遍遍重复着:“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贪财,我不该害人……”
凌云渡冷眼旁观,神色没有半分波澜,对着周临淡淡吩咐:“把人送到警局门口,她想说什么、要揭发什么,全凭她自己。”
周临应了一声,示意两个保镖将阿珍从地上拉起来。
阿珍被拖起来的时候浑身都在发抖,眼泪不停地往下淌,但凌家再也没人多看她一眼。
连此前一直以自诩慈悲的凌家祖母,也一语不发,反倒以审视的目光看着凌央央。
在场所有人都清楚,凌云渡这位家主行事,向来滴水不漏。
明面上是将人送走,让她自己去决定是自首还是离开,实则早已暗中安排人手全程尾随,为的是放长线,钓大鱼。
阿珍背后的人,迟早会浮出水面。
客厅里,朱锁玉抚着心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大嫂,往后啊,对下人还是大方点好。”
说罢,她又故作感慨地叹气:“这穷人啊,逼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阿珍家里也确实困难,要是当初大嫂多给她加点工资,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老夫人看了姜明月一眼,没有说话。
凌云渡眉眼一沉,当即开口:“如果人人都说自己家里有难处,涨工资不答应就报复,那这世界早就乱了套了。
明月没有做错任何事,错的是阿珍,不要把因果倒过来讲。”
凌承泽也道:“大嫂管家不容易。你也不懂这些,不要乱说话。”
丈夫一开口,朱锁玉立即闭了嘴,讪讪地撇开脸。
正说着,陈管家从门外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木托盘,托盘上垫了一层白布,白布上摆着刚从柳树底下挖出来的东西。
他走到客厅中央,将托盘放在茶几上,让所有人都能看清。
那是一团缠绕着黑红丝线的树根,散发着阵阵阴冷浊气,看着格外诡异。
老太太捂着胸口,脸色愈发难看,连连叹气:“真是造孽,咱们凌家怎么会遇上这种邪门事!”
朱锁玉眼珠一转,心思又活络了起来。
众人才亲眼目睹了凌央央的本事,她不敢再直说这位凌家正牌大小姐的不是,但更不愿意让大房抢了所有功劳。
她凑上前,用一种很懂行的口吻说道:“妈,我听我的麻将搭子说过,城郊青云观在这方面挺灵验的。
要不,咱们明天把这东西送去青云观,让裴观主帮着化解化解?也好保咱们全家平安!”
提起裴渊,皇城圈子里没有人不知道。
他是裴家最小的儿子,天生学霸,是众人眼中的天才,一路读到生物学博士,前途一片光明。
谁也没料到,他既没出国深造,也没接手家族生意,行李一背,上了青云观,出家当了道士。
这件事当年在皇城富豪圈子里闹得沸沸扬扬,大家伙儿茶余饭后、翻来覆去嚼了好几年,至今还有人提起。
但后来人们渐渐发现,裴渊不是闹着玩的。
他是真的入了道,之后,以极快的速度接任了青云观观主之位,名声越传越广。
连很多从不迷信的商界大佬,都会私下托人去找他求个符、卜个卦。
这几年,青云观的香火越来越旺,裴渊也从一个被人当成笑话的“裴家小疯子”,变成了皇城人人敬重的裴观主。
老太太心有余悸,连忙点头:“对,就找青云观!老大,明天一早,你亲自跑一趟青云观,把这东西带上,请裴观主看一看。”
朱锁玉满意地连连点头。
她转头看向凌央央,脸上堆着笑:“央央啊,不是二婶不信你的本事。你今晚又是视频又是符纸,确实让二婶大开眼界。
只是这件事呢,关乎咱们凌家全家老小的安危,保险起见,还是请裴大师出手,更让人放心。
你年纪还小,以后啊,有的是机会证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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