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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程冲冲最有眼力见,看到曲韵立马走了过去,大概是怕因为吃了陌生人的食物挨骂,他瞪着眼睛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陆均赫。
指控他:“我本来在家好好的,是这个怪叔叔自己开门进来,还非要喂我好吃的!”
陆均赫挑了挑眉。
这小胖子刚才吃东西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滴滴滴。”
他看到曲韵面无表情地把门锁密码当着他的面给改了。
曲韵走到了沙发前。
陆均赫笑得慵懒,“坐会儿?”
他倒是把这当自己家一样的随意。
“你跟我去那边。”曲韵指着厨房,倔强地说道。
被她盯了好几秒钟,陆均赫懒洋洋地起身。
一到厨房,避开了两个孩子,曲韵就说:“我很不喜欢外人进我家里。”
“要么你滚,要么我把这房子按市场价卖给你。”
陆均赫笑了一声,忽然弯下腰,和曲韵面对着面,距离近得连呼吸都交缠在了一起:“曲小姐想空手套白狼啊?”
曲韵后退了一步,“这栋别墅本来就在我的名下。”
“我当初跟了你四年,我应得的。”
陆均赫眯了眯狭长的眼眸,目光下意识落在曲韵泛红的嘴唇上。
他勾起唇角反问:“是么?”
“可是普通人的四年没这么值钱吧。”
气氛冷淡了起来。
陆均赫转过身去弄放在岛台上的保温盒,想把里面没动过的食物倒进盘子里再热一遍。
曲韵攥紧着手心,胸口剧烈起伏。
她盯着眼前男人的后背,说:“陆先生有什么目的不如直说。”
“那警察是你叫来的吧,我电话里根本就没提到,你给我派哪门子的律师?”
陆均赫连头都没转,专心致志地倒着菜。
他淡淡回答道:“我没你想的那么闲。”
曲韵心里的火越来越旺,她干脆走了过去,质问道:“那你现在在这里做什么?想趁虚而入?”
“陆均赫,我早就说过了,你没有我孩子的父亲好,你……”
“闭嘴!”男人厉声呵斥。
他不知何时,背脊崩得笔直。
空气骤然安静。
曲韵看着那盘眼熟的山楂排骨,认出了是她曾经最爱的餐厅做出来的。
她莫名气愤地推了下盘子。
不懂这男人是怎么想的。
他甚至把自己的儿子都一起带过来了。
“砰。”
没想到私人订制的盘子摔在地上,碎了。
连同上面的“q&l”四分五裂。
曲韵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坠,睫毛垂落,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陆均赫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心里也堵着一股闷火。
他烦躁地来回走了几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终于,那脚步还是停住了。
他说:“那姓程的是个好男人,好到让你一个人带孩子,让你一个人哭,让你心甘情愿当个寡妇!”
“啪——”
曲韵几乎是在瞬间抬起的手,清脆的巴掌声猛地炸在安静的厨房里。
这一巴掌力道极重,带着她积攒的所有委屈与愤怒。
陆均赫头被打得偏到一边,耳尖嗡嗡作响。
曲韵深吸一口气,声音冷到了极点:“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
“这些事情,你就没有让我经历过吗?哦......我忘了,我们的孩子死了。”
她连抱一下那个孩子的机会都没有。
医生说胎儿死了,会引发败血症,第一时间把她送上手术床,扒开她的肚子,把她那辛辛苦苦就快怀胎十月的孩子取了出来。
连看都不给她看一眼就处理了。
肚子空了,她的心从此也跟着一起空了。
像是一场梦一样。
有的时候,曲韵宁愿这一切都是一场漫长又痛苦的梦。
她只要醒来,还能陪在爸爸妈妈的身边。
陆均赫用舌尖轻轻抵了抵被打到的脸颊。
挺疼的,火辣辣的。
从小到大,他众星捧月,还从来没有人敢动过他一根手指。
曲韵哪来的胆子?
陆均赫缓缓转过头,目光冷得像是淬了冰,正要开口,视线倏地停顿住。
所有到了嘴边的话语,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见曲韵穿着拖鞋的脚,那脚后跟估计是因为穿了太长时间的高跟鞋,不仅蹭破了皮,还渗着细细的血珠,沾上灰尘。
她的脚趾都因为疼痛而微微蜷缩着。
陆均赫眼底的戾气硬生生被掐灭,只剩下沉得吓人的沉默。
几分钟后,他自嘲地冷笑了一声。
在笑自己,怎么堕落成了这副窝囊样。
曲韵的手还僵在半空中,指尖发麻,掌心不断发着烫,像是刚才的那道力反冲回来,全烧在了她自己身上。
陆均赫不说话。
她便抬眼看,除了清晰的巴掌印以外,她还注意到了这男人突然红了的眼眶。
是她打得太用力了么?
陆均赫沉默地弯下腰,把地上碎了的瓷片捡进了垃圾桶中。
他走出厨房,拿了搭在沙发上的外套脱了全程都没有说一句话。
原本写着练习册的陆谨行见状,收拾好自己的书包后,乖巧跟上。
程冲冲在玄关处挥动了一下肉肉的小短臂:“同桌儿,记得再来找我玩!”
曲韵走出厨房,看向客厅的落地窗,看到了陆均赫开车带着他的孩子离开了。
她倚着门框闭了一会儿眼睛。
车内很安静,没放任何音乐,甚至连外面的风声都隔绝了。
陆谨行坐在后排座椅上,长长的睫毛垂着,他犹豫了很久,沉稳地问:“父亲,曲阿姨......是我妈妈吗?”
车子意外地急刹了一下。
陆谨行被安全带给弹了回去。
陆均赫透过车内的后视镜看到孩子没事。
他握紧了一下方向盘,回答道:“她不要你。”
这话一出,陆均赫意识到有些严重。
曲韵真正不要的是他才对。
倘若让他们母子相认,他却被排除在外。
还有,他家里那边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么?
陆均赫不想再跟七年前一样做毫无准备的事情。
他本打算解释,但陆谨行已经把脸偏向车窗外面。
直到下车后,这孩子背上书包,淡淡地对他说了一句:“您脸上的印子最好去药店买一只消肿药。”
陆均赫站在原地,摸了摸被打的侧脸。
总感觉儿子是在挖苦他。
他进屋后对着二楼说:“把你的衣服收拾收拾,再带些随身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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