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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公司的路上，陆明一句话没说。方珩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敢搭腔。
副驾上的苏清浅也沉默着，她能感受到后座传来的低气压，跟平时不一样。
陆明心里，某种东西碎了，然后重新拼合，群众里的那些坏人没有下限的恶，恶起来不讲道理，不讲人性。
必须要有反制手段，不能再由着他们胡来。
造谣成本太低的话，自己的运营成本就高了。
正想着，宋泽宇发来了信息，只有三个字：“已老实。”
陆明长出一口气。
车子驶入云梦县界碑的那一刻，陆明的手机震了一下，系统余额跳了回来。他看了一眼，收起来。
“苏清浅。”
“在。”
“公关部，从今天起换一套打法。”
苏清浅转过身看着他。
陆明说道：“以前是灭火。别人放火，我们救火。别人泼脏水，我们擦。永远被动。”
他顿了顿。
“从现在开始，主动出击。你的公关部人员扩大，不设上限。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控全网涉及云梦泽的一切信息。负面苗头，掐在萌芽。恶意攻击，溯源到人。”
苏清浅没有立刻回话，她在消化。
“不止于此，”陆明说，“所有合作方、供应商、竞争对手的舆情动向，一并纳入监控范围。谁在暗处磨刀，我要比他先知道。”
苏清浅点头：“我明白。情报前置，防线外推。但是是不是有点……”
“没有雷霆手段，撑不起菩萨心肠。”
陆明说道，“可权力这东西，用着用着就会变味。你扩建团队的时候，品格调查做在能力前面。”
苏清浅思索片刻，说道：“你放心。我会给你打造一支只听命于你的锦衣卫。”
方珩在前面插了一句：“锦衣卫吗？有点意思，云梦王！”
陆明不语，他没想到的是，今天这个决定，未来带给他的回报，远超他的想象。
……
三天后。
云梦县人民法院。
方瑜穿了件黑色西装外套，头发利落地扎在脑后，手里夹着一份起诉状。
立案窗口。
方瑜将材料整齐地推过去：
“立案。原告：云梦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张浩、李东阳、王玲。案由：编造、故意传播虚假信息罪、寻衅滋事罪、诽谤罪。”
“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直接经济损失及间接损失，包括品牌营收下降、公关应急费用、律师费及商誉贬值损失，合计人民币五百万元整。”
窗口内的工作人员翻了翻材料，抬头：“管辖权……事发地是平林县？”
方瑜早有准备，从文件夹中抽出第二份材料：“管辖权异议的申请书同时递交。犯罪结果发生地认定：云梦泽品牌注册地、商誉实际受损地、企业主营业务所在地，均在云梦县。依据最高法相关司法解释，我方申请将案件管辖权转移至云梦县人民法院。”
她又递出第三份。
“同步向云梦县人民检察院提交的《被害人陈述意见书》。量刑建议：有期徒刑两年，不适用缓刑。”
工作人员接过材料，翻到最后一页，看到附件清单上密麻列着十七项证据，现场录像、化验报告、直播平台数据截图、账户流水、前科记录……
他抬起头，看了方瑜一眼。
方瑜表情波澜不惊。
“还有问题吗？”
“……没有。”工作人员盖章，“七个工作日内通知。”
方瑜收好回执，转身出门，陆鸢跟上来，压低声音：“姐，五百万……他们三个加起来估计都赔不起五十万。”
“赔不起就执行。执行不了就限高、失信、冻结。”方瑜推开法院大门，阳光打在她脸上，“让他们余生都活在这个判决里。”
……
同一天下午，苏清浅的公关部架构方案送到了陆明桌上。
三组十二人制。
舆情监控组，负责全网二十四小时巡查，危机响应组，负责事件定性与对外口径，信息溯源组，负责追踪恶意信息源头并配合法务固证。
陆明翻了两页，目光落在人员备注栏上，每个候选人名字后面，都跟着三行小字：籍贯、从业经历、品格背调结果。
他合上文件，在首页签了字。
“做得很好，但是不够。”陆明说道，“你这个公关部门，人手要多，越多越好。”
“多少？”苏清浅问道。
“不设上限。”陆明回答。
苏清浅不解。
陆明解释：“这个团队，不仅要在网络上实时监控舆情，在云梦县，他们也要深入一线，时刻反馈一手舆情，不要有任何遗漏。”
苏清浅深吸一口气，看来真要给他弄一个锦衣卫团队出来了。
……
傍晚六点，陆明难得准时下班。
他刚走到车库，口袋里手机响了，来电显示：程瑶。
“哥！”那头声音中气十足，“你的事处理好了吗？”
“嗯，没啥事了。”
“哈哈，那就好，我下周三有场比赛，你陪我去呗！给我助威！”
陆明拉开车门坐进去：“我去给你当啦队吗？公司这么多事呢。”
“你就陪我一次嘛！”程瑶撒娇。
“我让方瑜、沈璃、陆鸢陪你去行不行？”陆明说道。
“不行！”
“你别闹啊。”陆明说道。
“不是我闹，哥，”程瑶郑重起来，“主办方知道你是我哥，然后他们想跟你聊聊。”
“聊什么？”
程瑶说道：“说想在云梦县设一个分赛场。”
“格斗分赛场？”
“对啊，他们看中咱们县的场馆条件和流量基础。推广一直缺乏下沉市场的爆发点。他们觉得云梦县现在的年轻人口基数和消费能力，完全撑得起一个区域性的格斗中心。哥，这可是个大项目。”
体育赛事、文旅消费，年轻人聚集，酒店入住、餐饮夜市、直播传播。
这条线，确实能接上云梦泽现有的业态，也是他一直想搞的。
“哪个团队啊？”陆明问道。
“武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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