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00shu.la
沈青衣在旁边添柴,时不时伸头看一眼。小声问一句“这是哪儿”,赵永就给她解释。
陈凡走过去,蹲下来看地图。
赵永指着一条弯弯曲曲的线说。
“队正,这条小路从这里进山,走二十里到黑风岭后面。”
“路很窄,最窄的地方只能过一个人,马过不去。”
“左边是山壁,右边是悬崖,掉下去就没命。”
“要走多久?”
“白天走的话,四个时辰。夜里走,六个时辰。”
陈凡算了算时间。
明天一早出发,到青州大营是中午。
见了将军,拿到许可,再进山,天黑之前能到黑风岭后面。
夜里摸上去,天亮之前动手。
时间够。
“把地图画清楚,每五里标注一个地标。”
“山泉、大树、怪石,什么都行,别走岔了。”
赵永点头,埋头继续画。
沈青衣在旁边听着,她知道陈凡要去冒险,但她不敢说“别去”。
她是厨子,不是他媳妇,没资格说这话。
她只能把粥熬得更稠一些,让陈凡吃饱了再走。
夜深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陈凡靠在门框上,闭上眼,运转《混元功》。
热流在体内游走,从丹田到四肢,从四肢回丹田,一圈一圈,绵绵不绝。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质在提升。
力量、速度、反应,都比昨天强了一大截。
如果说昨天的百人敌是勉强能打一百个普通人。
今天的就是稳稳当当能打一百个,还不带喘气的。
陈凡睁开眼,看着北方的夜空。
星星很亮,没有月亮。
是个赶路的好天气。
他站起来,走到灶台边,沈青衣还蹲在那里。
她把明天早上要用的米淘好了,泡在水里。
“还不睡?”
沈青衣抬起头。
“奴家不困。”
“公子明天要单独行动,奴家多准备些干粮,路上带着吃。”
陈凡蹲下来,看着她。
“害怕吗?”
沈青衣咬着唇,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有一点。但是奴家相信公子。”
“相信我什么?”
“相信公子能活着回来。”
陈凡笑了,伸手在她头上拍了拍。
“放心,死不了。”
沈青衣低着头,眼泪掉了下来,但她没出声,用手背悄悄擦掉。
陈凡站起来,走到院子中间,看着北边的方向。
青州城,他来了。
……
第二天天还没亮,陈凡就起来了。
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灶台那边还亮着一点火光。
沈青衣蹲在灶台前,把连夜烙好的饼子一张一张叠起来,用油纸包好,塞进每个人的包袱里。
陈凡走过去,看见她眼睛红红的,显然一夜没睡。
“不是让你早点睡吗?”
沈青衣低着头,把最后一张饼子包好,站起来。
“奴家睡不着。”
“公子路上带着吃,一共二十个人,每人五张饼子,够吃两天的。”
陈凡接过包袱,掂了掂,不轻。
“辛苦了。”
沈青衣摇了摇头,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一句。
“公子保重。”
陈凡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转身走到院子中间。
赵永、刘铁柱、周虎已经带着人站好了。
陈凡昨晚挑了二十个人——赵永、刘铁柱、周虎各带四个。
再加上五个机灵的老兵,一共二十个。
其余的人交给赵校尉带着,跟着孙校尉的大队慢慢走。
“人都齐了吗?”
赵永点了点数。
“齐了,二十个,一个不少。”
“检查兵器干粮,一刻钟后出发。”
士兵们各自检查自己的刀枪和包袱。
刘铁柱把那把短刀别在腰里,又摸了摸怀里的饼子。
周虎把横刀在袖子上蹭了蹭,插回刀鞘,又蹲下来紧了紧绑腿。
赵永把地图揣进怀里。
一刻钟后,陈凡一挥手,带着人出了院子。
孙校尉派了十名骑兵在门口等着。
带队的是个姓王的队正,三十来岁,是打过仗的老兵。
“陈队正,孙校尉让我送你们到青州大营。”
王队正抱了抱拳。
“整日路程,我们脚步快中午能到。”
陈凡翻身上马——马是昨晚从俘虏那边挑的。
虽然不算好,但比走路强多了。
他身后二十个兵,有十个也骑了马,剩下十个步行。
马不够,只能这样凑合。
一行人沿着官道往北走。
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没散,官道上看不太远。
王队正骑着马走在最前面,眼睛盯着路两边,手一直按在刀柄上。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雾气散了。
刘铁柱骑马跟在陈凡后面,颠得屁股疼,不停地换姿势。
他是第一次骑马,两条腿夹着马肚子夹得生疼,但又不好意思说。
“队正,还有多远?”
刘铁柱问。
“半个时辰。”
刘铁柱哦了一声,咬着牙继续颠。
赵永骑在马上,手里攥着地图,时不时抬头看看路边的地标,跟地图上标注的比对一下。
他骑术比刘铁柱强不少,至少不会颠得龇牙咧嘴。
周虎走在最后面,步行。
他没骑马,说骑马不踏实,还是两条腿走路稳当。
他走得快,跟骑马的速度差不多,大气都不喘。
路上没遇到流寇。
王队正说。
“韩豹被拿的消息传出去了,黑风岭剩下的那些人群龙无首,不会轻易下山。”
“但也不能掉以轻心,说不定有散兵游勇在附近转悠。”
快到中午的时候,前面出现了一大片营帐。
青州大营到了。
营门口站着两排士兵,手里握着长枪。
王队正在营门口勒住马,冲守门的士兵喊了一声。
“孙校尉麾下,送陈队正入营!”
守门的士兵查验了腰牌,放行了。
陈凡跟着王队正进了大营。
营帐之间是一条条土路,士兵们来来往往。
远处传来号角声和口令声,一片忙碌景象。
主帅的大帐在营地最中间。
陈凡翻身下马,让刘铁柱等人在外面等着,自己带着赵永走进大帐。
帐帘掀开,里面坐着七八个人。
正中间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将军,穿着一身铜甲,腰间挂着一把长剑。
他坐在一张行军桌前,桌上铺着地图。
旁边几个偏将模样的军官正在围着他说话。
最新网址:www.00sh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