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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国,偏远山区。

    “你们看,谢锦纹又要进山了,一天天冷着脸,也不知道给谁脸色看。”

    “过几天就是村子姑娘们的十八岁成人礼,我敢打包票,没有哪个人家会要她。”

    “可不是嘛,谁娶谁倒霉。”

    “她隔壁李叔对她还可以吧,她说他上山砍柴要摔断腿,还真给摔断了,现在还天天骂她是灾星,说是她咒的。”

    “灾星就是灾星,天生带煞,咱们离她远点,别沾了晦气。”

    老窝村的风,总是带着山涧的湿冷,刮过村口那棵老槐树,卷着几片枯黄的叶子,落在谢锦纹的肩头。

    刻薄的话语也随风飘来,是几个妇女在村口纳凉,交头接耳的说闲话。

    大山外已是日新月异经济蓬勃高速发展的新社会,大山内闭塞如未开化,电子产品更少的可怜,人们的消遣方式还是扎堆讲是非。

    谢锦纹却恍若未闻,她垂眸看着自己指尖萦绕的一缕极淡的白光,那是她与生俱来的能力——通晓术法,能看见世间因果,能预见即将到来的祸事。

    儿时,她也如别的小朋友一样天真浪漫,看见王婶子灶台边的赤红火气,好心提醒,却被骂“小贱人咒人”。

    当天夜里,王婶子家果然失火了,烧了半间厨房,可王婶子非但不感恩她的提醒,反而带着一群人堵在她家门口,哭天抢地骂她是灾星,是扫把星,要赔她家的损失。

    奶奶心善,赔了点谷子,王婶子却不满意,带着人把厨房的东西都搬走了,连一对筷子都没有留下。

    明眼人都知道这是王家仗着谢家老幼,来打劫弥补她家损失的。

    奶奶膝下无儿女,就谢锦纹一个山里捡来的弃婴当孙女,没有人帮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们抢走东西。

    谢锦纹气得拳头都硬了,奶奶却抱住她,说:“人没事就好,不跟她们计较了。”

    此后,谢锦纹就长记性了,不再好心的提醒别人祸事,否则要反噬在自身的。

    王婶子抢了东西依旧没有留口德,“谢锦纹是灾星”的说法,就在老窝村扎了根。

    一开始是王家人见了她喊“灾星”,渐渐的其他人也开始喊她“灾星”了。

    谢锦纹也不是闷声吃亏的人,随着长大也越发了解因果性后,她已经能运用自如。

    别人造下的因,必有结果,而这个结果,谢锦纹能影响一二。

    就比如,骂她的张婶子贪小便宜收了陌生人的钱,结果应该是被骗一半家财,这一骂她后,直接被骗全部身家。

    久而久之,人家就发现了,只要骂谢锦纹就倒霉,便不敢当面骂,改偷偷骂了。

    谢锦纹是心善的,只要不被她听到,她可以置之不理,但若她听见了,抱歉,你的报应来了。

    “啊!”

    “有蛇!”

    刚才偷偷嚼舌根的几个妇人吓得拔腿就跑,骂谢锦纹最积极的那几个被雨露均沾赏了两个牙印。

    谢锦纹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背着竹篓继续往村外走。

    她惯常上山采药,术法需以草药滋养,这也是奶奶走后她唯一寻得清净的地方。

    山野草木,灵植药香,远比这些愚昧的人更让她舒心。

    如果可以,她还是想离开老窝村,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可这老天爷不允许。

    人从呱呱落地便有其命数,谢锦纹也不例外。

    她要在老窝村等她的天选之人,逃跑只会被不可抗力的因素被强行送回老窝村。

    谢锦纹上了山就径直走进一片林子,抬头看了看,便在一棵树下坐着。

    很快,天空出现了异常,一架银色战机失控坠落,机翼断裂,机身冒着浓烟,战机上的飞行员被巨大的冲击力摔了出去,直直的撞向谢锦纹的所在地。

    “轰隆!”

    战机砸在对面山头,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紧接着一道黑烟冲天而起,打破了老窝村的平静。

    而在谢锦纹的面前,被甩出来的男人挂在对面的大树上,鲜血染红了军装,气息奄奄。

    那男人的头顶缠绕着浓重的死劫之气,若半个小时之内不送医,必死无疑。

    谢锦纹注视着的倒不是死气,而是那条因果线,毫无意外的与她紧紧相连——救他,是她的劫,也是她的缘。

    “感谢老天爷分配的男人。”

    谢锦纹嘴上感谢,心里已经把祖宗十八代都问候完了。

    难怪不让她离开老窝村,是怕她的天选之人凉透了!

    谢锦纹掐指捏诀,施展术法——草木皆兵,挂着男人的大树如接收到指令,压低了枝条将他送到了地面,把人送下来后,大树又恢复如常挺立。

    男人胸口被战机残骸铁片刺穿,身上的军装凌乱染着鲜红的血,脸上苍白如纸,却依旧难掩周身的凛然正气。

    谢锦纹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他的脉搏,微弱却尚存,置之不理很快就会嘎掉。

    “真是上辈子欠你多少啊?”

    谢锦纹叹了口气,用小刀割开他染血的军装,露出狰狞的伤口,那铁片穿透皮肉,深可见骨,离心脏很近,看得人心惊。

    她皱着眉头从竹篓中拿出备用的草药,指尖白光一闪,草药在她手中瞬间化为细腻的药泥,带着淡淡的清香。

    她将药泥轻轻敷上,再用干净的布条仔细包扎,整个过程动作稳准轻,没有一丝的颤抖。

    随后,她把掌心对着男人的心脏处,一缕极淡的白光悄然渡入他体内,稳住他溃散的生机。

    这是她另一种术法——续命,以她自身精气为引,可吊命,可疗伤,却也耗损自身。

    做完这一切,她直接坐在被脱下来的男人衣服上,耗损的精气让她有些头晕。

    好在没白费功夫,她能看见伤口处的黑气在药泥与术法的作用下缓缓消散,男人的呼吸渐渐平稳,生命气息也一点点回升。

    “这世道还真公平,我拥有常人没有的能力,却和一个陌生男人捆绑在一起,是福是祸还真不好说。”

    谢锦纹能把别人的命理因果看得真切,而她自己的并不是百分百知晓。

    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相克,不外如是。

    不过,这男人长得还不错,身材也好。

    谢锦纹搭手上去摸了摸他的腹肌,满意的点头,“手感不错。”

    天色渐黑,男人还没有苏醒,谢锦纹只好先带他下山。

    在山上她还能用术法让树藤运送,到山下只能自己背着,免得被人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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