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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出去的空气碎片同样是透明的,在此基础上多了些东西。数圈漆黑的风流围绕在他周围两三米处,空气压缩,上了色,形成了某种“空气墙雏形”,更准确来讲是某种连通精神世界的风之堡垒,如君主所在的禁域。
禁域的真正效果路明非尚没有完全摸清,直觉告诉他这是和言灵吸血镰略有差异的东西,并非纯粹的言灵附加效果,空气墙更像是禁域外在的一层薄壳,里面那层护核的“内壳”还没有长成。
在他看来,“漆黑空气墙”确实只能算是某种禁域的雏形,且是雏形中的雏形,远达不到动漫里Boss级人物那些狂酷炫霸拽的效果。
测试下的防御效果目前来看是比较有限的,对钢芯实弹之类大概能起到点阻缓减速的作用。
即步枪子弹打进空气墙堡垒,空气墙堡垒并不能完全消去一枚步枪子弹的动能,只能让步枪子弹的转速降低点。
动能低于300焦耳的小口径手枪子弹能基本消除杀伤性,像马卡洛夫手枪的子弹就差不多,换成沙漠之鹰则效果大打折扣。
空气墙堡垒维持时间不算长久,可随时打响指取消。连续保持路明非会有头疼打哈欠的症状,不过无伤大雅,这点精神消耗打个二三十分钟的盹他就恢复过来了。
漆黑空气墙错开道缝隙,让热风流进来。
“我猜测过,这里好像是独属于我的世界一样,没有我在高中要面对的烦心事,没有婶婶的唠叨,没有那种世界终将只剩下我的该死的孤独感……好吧好吧,孤独感还是有些的。”
热浪拂起额前的发丝,路明非微微弯曲手指,漆黑风流辅佐着他对空气碎片进行操控主宰,而空气中的风元素似乎激动的无以复加,在不断低声下气的讨好。
他是个很喜欢缓来晚风的人,最好配上夕阳西下的景,最好能再有个坐着晃腿的暖和天台,边上是嗡嗡响的空调外机。
从腰间摸出银色沙漠之鹰,路明非抬臂点爆一只死侍的右髂骨所在,刀枪齐舞、血线抛扬,“饮血”的空气碎片从死侍鳞下的伤口处鱼贯而入。
他的刀术实在算不上多高明,好在枪法和身体数值弥补了这点。
飞动的吸血镰们是用来扩深死侍们身上伤口的。
他打过太多把源氏重工,太清楚该怎么杀戮了。单只吸血镰能切破绝大多数生物的皮肤,但那一定不包括死侍身上坚硬如铁的黑鳞——集中撕裂太损耗精神。
“总之,我曾经想跟你们组队打一辈子的副本,一辈子逃避现实,在这里我好歹打出了点成就。”
路明非继续自说自话,他在说他早就想说的。
“那是谬误,是我的……自私偏见,一次次的,我不得不承认你们不只是副本里的NPC人偶,这里的游戏背景是平行时空也好是未来也罢,你们是比想象中更有血肉的人,你们都有你们要执着的事和道理。”
“可是我呢,我该执着的是什么?我一个橘子汽水在这里同样格格不入——”路明非沉声吼出自己曾经的羡慕与不甘。
楚子航和恺撒同时扭头看了面露狰狞与疲态的路明非,诧异的欲言又止,他们几乎没有见过这种状态的路明非,以大杀四方的姿态说出丧家之犬的台词。
似乎是回想起了什么,楚子航深深的看了两眼路明非,燃烧的黄金瞳倒映着少年的身影,恍如隔世。
恺撒闷哼一声,心说又扯到橘子汽水了,你是跟它过不去还是怎么的,他张口想来句“其实你怎么会是橘子汽水呢,你今天至少是高品质干邑酿造的轩尼诗”。
可突然间他反应过来说不出口了,今天的路明非棒的像个男人而不是男孩,这么棒的男人是压根不需要他安慰的,路明非是在陈述内心而非寻求帮助。
以往路明非在高天原看起来委实有股蔫了吧唧狼狈的样,可眼前的家伙有点不同,是真要如薄樱般在神龛前飞舞。
这家伙在高天原到底悟到了什么花道,当牛郎难道有利于S级混血种血脉觉醒吗?
捂着不断开裂的伤口,面色惨白的源稚生默默杀掉了一头断尾的死侍,他的伤势严重程度更甚于楚子航,如此差的状态不允许他做太多的事。
如果不是皇血,他连清醒的意识都保持不了。
他一直在听,不过插不进去话。
“再后来我明白过来了一点,这里终归不是无关现实的幻想游戏。”
“我是,有概率在未来和你们遇见的,我是要推开那扇门的。”
沙漠之鹰的子弹已经打空,路明非踩着死侍的尸体和倒下的神龛,拔出壁画后藏着的一柄柄武士名刀,拔刀砍杀、刀卷换刃,让战场彻底沦为血池火海。
“我尼玛不是那种轻易放弃朋友的人,我讨厌悲剧,怕它怕的要死。”
舞刀时路明非扫了眼手中的室町名刀,就像这些曾在刀匠们手中磨砻镌切的家伙。
不在今天出鞘,世界上没有谁能知道它们就藏在古寺的壁画后朽去。
“以后每个梦的副本我都要试着打出happy ending,我都在梦里这么开挂了还fantastic不了不如找块豆腐用头细细的撞成臊子!”
烈火血海中,路明非结束了自己对自己的宣告。
体内的龙血让他亢奋的难以自抑,现在他简直想要对世界咆哮。
有些话不说出来简直要憋死了。
“搭把手,你是真要拿死侍做麻婆豆腐吗路师傅,电梯门开了……咱们快走,你说的连环爆炸好像要到时间了。”恺撒狼狈呲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再打下去我们要殉情了,还是西西里岛黑道歌颂的暴力浪漫风。”
电梯已经到了,呼啸的冷风从井内传来。
“以你胸肌的规模如果你是个金发天国我倒不介意来场那什么西西里式殉情……放心,我们不会死的。”
路明非几乎正面顶住冲退了死侍群,可死侍是那样贪婪的生物,绕了圈后继续逼近,来接应的恺撒把枪管递进了死侍张大的嘴里才开枪把它打飞出去。
奔跑中恺撒维持着爆血的状态,重伤状态下黄金瞳狂躁的点燃,手里拎着件染血的白衬衣。
他是电梯井边三个人中唯一还能剧烈活动的人,当然得奔过来接应队友了。
另外两个病号俱是失血过多,长时间下去怕是连枪支的后座力都承受不住,走一步摔两步,上前也只是路明非的累赘,现在状态尚存的他必须做点什么。
即便看上去路明非似乎还没有到达极限,但死侍群给人的压力太大了,恺撒的骄傲不能允许能跑能跳的自己躲远打枪让朋友在战壕里浴血。
他的接应毫无疑问是有作用的,更准确来讲起作用的是他手上的那件染血衬衣——从源稚生身上脱下来的。
浸染了皇血的衣物,能引走不少正围攻路明非的死侍。
全力将染血衬衣扔向远方的火海,恺撒不带迟疑的拔出沙漠之鹰扫射。他手上也沾染了点皇血,两头不想跑远的贪婪家伙盯上了他。
新一轮爆炸马上要开始了,被拖住就完蛋了。
还在对身边死侍疯狂补刀的路明非回过神来,朝着恺撒的方向飞身一跃。
踢飞左侧死侍的同时他将恺撒扑倒在地,这样能避开后面一头的撕咬,两人灰头土脸的滚至电梯内。
楚子航开枪猛击追兵,源稚生迅速按上电梯门。
这架老式的货运电梯发出“吱吱呀呀”的怪响,好在终究还是艰难地关上了门。
第二轮爆炸骤然引爆,刺目强光如太阳炸开漫过角落,热浪裹飓风级速度席卷大厅,瞬间点燃其余炸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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