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四合院:我,傻柱,开局救母 > 第275章 第2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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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下意识闭眼的瞬间,身体已经扑向地面,翻滚时手肘撞在石头上传来钝痛。

    “找掩护!”

    他的吼声变了调。

    左侧的特工扑向桦树,右侧的滚进土沟。

    枪栓拉动的金属刮擦声刺破寂静。

    雾深处传来点射。

    两发。

    然后是三 。

    土沟那边的人突然不动了,额头抵着泥地,像是睡着了。

    “别回应!”

    科林把脸埋进腐叶堆,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交叉火力!把他逼出藏身点!”

    自动 的嘶吼撕裂雾气。

    削断藤蔓,打烂树干,惊起一群黑羽的鸟。

    可那片灰白里没有任何动静,安静得像口深井。

    科林盯着方才回话的那个下属。

    年轻人还保持着半跪姿势,胸口有个正在汩汩冒泡的窟窿,眼睛望着科林的方向,瞳孔里最后的倒影是铅灰色的天空。

    雨声吞没了一切。

    起初是枝叶断裂的脆响,随后才是迟来的枪焰。

    科林的手下朝着雨幕深处盲目倾泻 ,湿透的树皮炸开,混着泥浆的碎叶在空中短暂停留,随即被雨水狠狠拍进地里。

    没有回击。

    只有雨砸在钢盔上密集的鼓点,以及某种更深的、几乎要渗进骨髓里的安静。

    仿佛刚才那几声突兀的破裂音只是谁的错觉。

    时间被雨水泡得肿胀。

    每一滴落下,都像在计数。

    忽然,雨势变了。

    不再是细密的针,而是整盆整盆倾倒下来的水墙。

    雾气被粗暴地扯散,视野陡然清晰了一瞬——也只是更清晰地看见那些被 啃噬过的树干。

    科林的喉咙里挤出一声变了调的吼叫:“雾散了!组向前!组绕左!组,把你们枪里所有的东西都打出去!”

    枪声再次撕裂雨幕,短暂而疯狂。

    紧接着,另一种声音切入。

    不连贯,却带着精确的间隔,像某种致命的节拍器:砰。

    砰。

    砰。

    砰。

    砰。

    然后,一切又沉入水底。

    “头儿!”

    组那边传来喊声,声音被雨水滤得发颤。

    “位置!”

    科林把脸埋进湿透的臂弯里喊。

    “抓不住!他在动!每次枪响都不是同一个地方!”

    组的回应从另一侧传来,几乎是在尖叫,“我们的人只要露头,哪怕只是换个姿势,下一颗 就到!他……他在拿我们当靶场里的木偶!”

    科林的拳头砸进泥泞,指关节传来钝痛。

    “砰!”

    又是一声。

    这次近得能听见 切开空气的尖啸。

    它擦过他藏身的巨石边缘,崩飞的石屑像砂纸一样刮过他的颧骨。

    右前方那棵 子树后面传来一声短促的吸气,随即是压抑不住的、从齿缝里漏出来的 。

    科林用眼角余光瞥去——一条腿以不可能的角度折了过去,血正从撕裂的布料里涌出,迅速被地上的积水染成淡红。

    “都趴着!谁都不许动!”

    科林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像生锈的锯子在拉扯。

    他知道。

    任何试图靠近伤员的动作,都是在给那个藏在雨幕后面的东西递上新的坐标。

    这种眼睁睁看着血色在水里漫开的滋味,比直接中弹更让人胃部痉挛。

    “头儿!我们不能在这儿变成活靶子!”

    组的声音带着哭腔,“冲出去!必须冲!”

    往哪儿冲?科林的脑子里只剩下一片被雨打湿的白噪音。

    “砰!”

    这一声更近了。

    钻进左前方一棵杉树的树干,发出沉闷的“噗”

    声。

    躲在树后的人猛地一抖,整个人缩成一团,喉咙里发出幼兽般的呜咽。

    科林忽然明白了。

    那些枪声不是随意落下的。

    它们在画圈,在驱赶,像牧羊犬咬着羊群的脚跟,逼它们聚拢。

    对方不急着收割,他在缩小包围,把所有人赶到一起,方便最后那一刀。

    “散开!”

    科林几乎是用肺里所有的空气吼出这个词,“所有人!听我数!数到三,往不同方向跑!钻进林子深处!能跑掉一个是一个!”

    聚在一起是死。

    炸开,或许还有几粒沙子能漏过筛子。

    “三……”

    他的心脏在耳膜上撞。

    “二……”

    “砰!”

    倒数被掐断了。

    一股灼热的气流犁过他的头顶,带走了几缕头发。

    身后传来重物倒进泥水里的闷响。

    科林扭过头。

    那个一直趴在他身后、背着通讯设备的年轻人,此刻仰面躺在水洼里。

    胸前开了一个洞。

    雨水落进去,血漫出来,两者在他的身下混合成一种不断扩大的、暗淡的粉红色。

    这一枪打断了计数,也打断了所有人的脊梁。

    对方仿佛能透过雨幕,看见他们喉咙里即将冲出的音节,然后提前扼住。

    “不——!”

    科林听见自己发出一声不像人的嚎叫。

    他拔出枪,朝着最后枪响的大致方向扣动扳机, 盲目地 稠密的雨帘和更深沉的绿色里,直到撞针发出空响。

    枪声在丛林间断续炸开。

    科林背靠树干,手指抠进潮湿的树皮。

    视野里,他带来的人正一个接一个倒下——有人脖颈突然扭曲成怪异角度,有人胸口绽开深色窟窿。

    金属撕裂 的闷响混在交火声中,像钝器敲打朽木。

    二十年前的雨夜骤然撞回脑海。

    同样的湿冷,同样的血腥味漫进鼻腔。

    他猛地吸了口气,喉咙里滚出嘶吼:“何飞!是你对不对?出来!”

    回应他的只有逐渐稀疏的射击声。

    擦过枝叶,却始终绕开他藏身的位置。

    科林明白了——对方在刻意留他到最后。

    他冲出掩体,抓起地上一支 朝密林深处扫射。

    后坐力震得肩胛发麻。

    下一秒,右臂传来骨骼碎裂的剧痛。

    他闷哼着跪倒,用牙齿咬开 拉环,拖着身体往丛林爬。

    腿骨紧接着传来同样的脆响。

    他瘫在泥泞里喘息。

    枪声不知何时停了。

    林间只剩下水滴从叶片滑落的声响。

    科林用还能活动的左手摸向腰间。

    指尖刚触到另一枚 的纹路,腕骨便传来冰凉的断裂感。

    他看见自己的左手飞了出去,落在几步外的腐叶上,手指还保持着弯曲的姿势。

    光线忽然暗了下来。

    一道影子覆上他的脸。

    科林扯动嘴角:“果然……二十年前在半岛是你,香江也是你。

    现在……”

    他咳出血沫,“动手吧。”

    何雨注垂眼看他,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为什么总学不会死心?跑到这种地方,又想谋划什么?”

    “你不会知道的。”

    科林咧开染血的牙,“香江必须握在我们手里。

    像你这样的变数……必须清除。”

    “蠢货。”

    何雨注蹲下身,视线与他齐平,“那片土地从来不属于你们。

    以前不是,以后也不会是。”

    “现在它……”

    科林的话断在三声突兀的枪响里。

    王虎和阿浩缩在山洞深处。

    洞壁渗出的水珠滴在石面上,发出规律的轻响。

    阿浩按住包扎过的肩膀,每次呼吸都牵扯出细密的疼痛。

    洞口光线一暗。

    两人同时绷紧身体,直到看清来人的轮廓才松懈下来。

    “老板。”

    王虎压低声音,“那些……”

    “解决了。”

    何雨注走进洞内,蹲下检查阿浩的伤口。

    绷带渗出淡红,但血已经止住。

    他重新上药,递过两片白色药片:“消炎的。”

    阿浩就着水壶吞下药,忍不住问:“他们到底来找什么?”

    何雨注没有立刻回答。

    他从怀里取出一个油布包裹。

    布料被血和雨水浸透,封口处用蜡密封。

    在两人注视下,他撕开封口,抽出几张折叠的纸页。

    纸张泛黄发脆,边缘已经磨损。

    一张手绘地图上,怒江中游某段河谷被红圈反复勾勒,旁边标注着细密的英文。

    另一张图则指向掸邦深处的山脉,几个点位旁潦草地写着“可能点位1/2/3……”。

    “准备得挺周全。”

    何雨注轻哼一声,将图纸收好。

    他起身望向洞外渐暗的天色:“休息半小时。

    然后动身。”

    王虎点头,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枯枝。

    火焰噼啪跳动,在岩壁上投出摇晃的影子。

    阿浩靠着石壁闭上眼,疼痛在药效下逐渐模糊成遥远的钝感。

    何雨注坐在洞口,听着渐起的夜风声。

    远处传来不知名鸟类的啼叫,悠长而凄清。

    他摸了摸收进内袋的油布包,纸张的脆硬触感透过布料传来。

    丛林正在吞没白日的痕迹。

    而有些东西,注定不会被泥土掩埋。

    他从背包里取出用锡纸包裹的块状物和密封的水壶,推到两人面前。”吃点东西。”

    阿浩的嘴唇已经干裂出血痕,接过时手指还在发颤。

    “还能站起来吗?”

    “能!”

    阿浩几乎是用气音挤出这个字,手撑地想动,却被肩上的伤扯得脸色一白。

    “别逞强。”

    他转向另一人,“山猫,带他出山之后找地方养伤。

    伤情稳定立刻走,别回缅甸。

    出去找老白,他会安排路线。

    记住——你们从没踏进过这片林子。”

    “您呢?”

    山猫的视线落在他沾满泥泞的裤腿上。

    “我留下。”

    “等安顿好他,我回来——”

    “不用。”

    他打断话头,声音压得很低,“死了的人,抚恤按顶格发。

    这话带给老白。”

    两人都没再吭声,只听见远处树冠间不知名鸟类的尖啸。

    “缓过气就动身。”

    “现在就能走。”

    山猫扶起同伴。

    他走到阿浩面前背过身蹲下,将人驮到背上。

    阿浩挣扎了一下,被他按住了。

    “伤口再裂开,你撑不到山口。”

    “我来背吧——”

    “抓紧时间。”

    他打断争执,抬头看了眼从叶隙间漏下的光,“天黑前得多赶一段。”

    山猫与阿浩对视片刻,闭上了嘴。

    林间的路比预想中更难走。

    腐叶层下的盘根不时绊脚,湿气裹着草木腐烂的味道钻进鼻腔。

    第三天午后,他们终于踩上了一条被踩实的小径。

    他将阿浩放下,指了指前方:“顺着这儿走,一天能到镇子。”

    “老板——”

    山猫喉结动了动。

    “别等我。”

    他语气很淡,“我不一定从这儿出来。”

    两人重重地点头,转身踏入那条窄路。

    阿浩的步子还是瘸的,山猫半架着他,背影渐渐被层层叠叠的绿影吞没。

    直到再也听不见脚步声,他才从怀里抽出那张已经被汗渍浸得边缘发软的地图。

    纸面上用红蓝两色标注的线条蜿蜒如血管。

    他折好地图,重新扎紧绑腿,再次转身没入丛林。

    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像在吞咽这片土地给出的考验。

    有时是突然陷到小腿的泥潭,有时是绕了半日又回到原地。

    他在笔记本上快速记下各种符号:标记水源的叉、代表毒虫聚集的三角、标注气流滞淤可能产生致命雾气的波浪线。

    更多时候是画下弯折的箭头,指向根本不存在于任何图纸上的沟壑。

    一个多月后,他找到了文件上提到的几个坐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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