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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坐了下来,看着李长云,眼眶泛红。“先生……是高人,老朽张大牛,当年是拒马河先锋营的校尉,这刀,是当年砍蛮子砍断的。”
李长云静静地听着老头讲述当年的惨烈。
五万大军全军覆没,只有他一个人断了条胳膊活了下来。
这些年,他靠着乞讨为生,受尽了白眼,但他始终没有扔掉这把断刀,因为那是他兄弟们的魂。
“刀断了,魂没断。”
李长云叹了口气。
他看着老头手里那把生锈的断刀,体内六品诚意境的浩然正气缓缓流转。
他伸出手指,在老头的断刀上轻轻一抹。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
轰!!!
随着李长云的吟诵,一股金戈铁马的恐怖意境瞬间笼罩了整个茶馆!
那把生锈的断刀竟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龙吟!
刀身上的铁锈寸寸剥落,露出了雪亮如新的刀锋,一股百战不死的军魂在刀身上轰然爆发!
张大牛看着焕然一新的断刀,老泪纵横,直接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李长云看着大哭的老兵,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六品底蕴已经彻底圆满,那颗浩然正气珠仿佛随时都会碎裂,踏入五品。
但他深吸了一口气,硬生生地将那股冲动压制了下去。
“还不到时候,这红尘的酒,老朽还没喝够呢。”
李长云微微一笑,转身走出了茶馆。
……
回到藏书阁,李长云舒舒服服地躺在太师椅上,翻开一本前朝的《农政全书》。
意识海中,那支古朴的春秋笔再次微微颤动,一滴浓郁的墨汁滴落下来。
读书一日,可得十年感悟。
这种感觉就像是大夏天喝了一碗冰镇酸梅汤,从头爽到脚。
而此时的平江县,却并不平静。
自从陈生高中青州解元,李长云又在重阳庙会上一诗引来白鹤虚影,平江县的名声算是彻底打响了。
原本这穷乡僻壤根本入不了那些世家子弟的眼,但现在,青州各地的才子们都跟闻着腥味的猫一样,纷纷跑来平江县“交流切磋”。
说是切磋,其实就是来砸场子的。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尤其是他们都还不知道李长云的真实修为时,他们都觉得,一个连七品明理境都没有的破县城,凭什么能压过他们这些底蕴深厚的世家?
这天中午,平江县最大的酒楼太白楼里,气氛剑拔弩张。
大堂正中央摆着一张八仙桌,四个穿着锦缎儒衫、手摇折扇的年轻公子哥大马金刀地坐在那儿。
桌子旁边还竖着一根高高的竹竿,上面挂着一条极其刺眼的白布横幅,上面写着八个大字。
平江无文,徒有虚名!
这四个公子哥来头不小,是青州府下辖临江县的才子,号称临江四杰。
临江县自古富庶,文风鼎盛,这四个人全都是八品修身境巅峰的修为,平日里眼高于顶,根本不把平江县的读书人放在眼里。
“什么狗屁平江县学?教出来的都是一群泥腿子!”
为首的公子哥叫郑飞云,他啪的一声合上折扇,满脸鄙夷地扫视着周围的平江县学子。
“听说你们这儿出了个什么李先生?一首诗引来白鹤?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八成是用了什么障眼法的江湖骗子罢了!”
太白楼里围满了平江县学的寒门学子,小石头也在其中。
他们一个个气得满脸通红,双拳紧握。
“你胡说!李先生是真正的大儒!他的《劝学》引来天降甘霖,我们都是亲眼所见!”
小石头咬着牙,大声反驳。
“天降甘霖?哈哈哈!真是笑死本公子了!”
另一个叫杜旭的才子大笑起来,他随手从袖子里掏出一块通体漆黑、散发着淡淡金光的砚台,砰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这叫极品金星端砚!是我临江杜家的传家宝!你们这穷乡僻壤,怕是连这种极品墨香都没闻过吧?还敢大言不惭地说什么天降甘霖?”
这块端砚一拿出来,整个太白楼里顿时弥漫起一股沁人心脾的墨香。
这不仅是文房四宝,更是常年受浩然正气滋养的宝物,对读书人的修行大有裨益。
平江县的学子们虽然愤怒,但看着那方端砚,也不禁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他们平时用的都是最劣质的散墨,哪里见过这种宝贝。
“怎么?不服气?”
郑飞云站起身,八品巅峰的浩然正气猛地爆发出来,化作一股无形的威压,直接将前面的几个寒门学子逼得连连后退。
“不服气就上来比划比划!今天只要你们平江县有人能在诗词上赢过我们临江四杰,这方极品金星端砚,本公子双手奉上!要是赢不了,就乖乖把这太白楼的招牌摘了,换成临江书院四个字!”
狂妄!嚣张到了极点!
平江县的学子们气得浑身发抖,有几个胆大的硬着头皮上去作诗。
结果刚念了两句,就被郑飞云等人用极其华丽的辞藻和深厚的典故批得体无完肤,甚至还被对方浩然正气震得气血翻滚,狼狈败下阵来。
“一群废物!连个能打的都没有!”
临江四杰得意洋洋地大笑起来。
就在他们不可一世的时候,一个白色的毛球突然从太白楼二楼的横梁上窜了下来。
速度快得像一道白色的闪电,直接落在了那张八仙桌上。
众人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只巴掌大小、通体雪白的小狐狸!
这小狐狸鼻子上架着一副没有镜片的破铜眼镜,正是李长云收养的灵宠,砚台!
砚台今天本来是出来溜达消食的,结果大老远就闻到了太白楼里传出的极品墨香。
这小东西对沾染了浩然正气的笔墨纸砚有着近乎变态的执念,闻到这味道,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它跳到桌子上,两只小爪子一把抱住那方极品金星端砚,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贪婪。
“哪来的畜生!滚开!”
杜旭大怒,伸手就去抓砚台。
砚台冲着他龇了龇牙,小爪子一挥,一股微弱的粉色妖气瞬间糊在了杜旭的脸上。
杜旭眼前一花,竟然看到一个赤身的抠脚大汉正冲着他抛媚眼,吓得他嗷的一嗓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趁着这个功夫,砚台抱着比它脑袋还大的端砚,嗖的一声窜出了太白楼,眨眼间就跑没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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