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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清河每天晚上基本上都是十点左右才回来,偶尔值班就要通宵一夜不回。

    他本人倒是不觉得累。

    跟滇南的工作比着,在京市上班,他感觉就跟玩儿一样。

    轻松简单不费脑。

    要不是离不开媳妇,他都想再去前线拼个几年了。

    姜喜珠却心疼他半夜回来也睡不好。

    “要不明天开始晚上就喂孩子奶粉吧,这样你半夜就不用起来了。”

    房子的隔音效果不算差,基本上月嫂不来敲门,她是不会被隔壁的孩子哭声吵醒的。

    但陈清河不止日常行为很像只小狗,耳朵和鼻子也跟狗一样灵敏。

    隔壁稍微有点儿动静,他就能听见。

    偏偏这俩孩子还不是一般的能哭。

    这会儿陈清河刚把孩子送回旁边的房间回来。

    这俩孩子长得越来越好看了,女儿已经能看出来像珠珠。

    他是越看越喜欢。

    天老爷知道,珠珠生产前,他做梦梦见两个跟他长得一样的儿子,喊他爸爸,都给他吓醒了。

    现在生了两个跟珠珠一样的。

    他都担心以后舍不得打。

    但大概率.....要打的,现在已经出现端倪了。

    他爸现在一看见这俩孩子,就直摇头。

    摇完还会深吸一口气拍拍他的肩膀,让他锻炼好身体,特别是跑步速度,一定要提起来。

    家里最听话的二姐和宴河,小时候都是不爱哭的,就是哭了也很好哄。

    这俩就不一样了,月嫂都被他们哭的想辞职了。

    特别是摇摇,哭起来那叫一个没完没了。

    陈清河叹了一口气,坐到床头脱下来睡衣的外袍,他掀起被子滑到被窝里,又抬手关了床头灯,把滑溜溜的媳妇抱在怀里。

    语气里带着些满足的说道。

    “我不累,只要每天能这么抱抱你,我浑身都是干劲儿。”

    说着下巴在珠珠的肩膀上蹭了蹭。

    又低头亲了一口她的肩膀。

    距离他妈给他定的时间,还有二十天!

    他很快就可以吃到肉了。

    华侨商店买来的高级嗝屁袋,保证不会用的过程中破了。

    而且还轻薄,肯定好使。

    亲一口没满足,头又往细滑的脖颈里蹭了蹭。

    姜喜珠赶忙托住他的下巴,看着他黑亮的眸子,有些疑惑的问道。

    “你不觉得我身上有味儿吗?”

    她已经快两个月没有好好洗澡了,都是热毛巾擦一下,她感觉自己都馊了。

    让他去次卧和宴河睡,他也不愿意,天天跟他挤在一起。

    每天还要这里亲亲,那里亲亲的。

    说实话,陈清河每次亲完她,她都不想碰他的嘴,总觉得不干净。

    “香得很,馋得很。”

    姜喜珠看他笑的龇牙咧嘴的,嫌弃的在他肩膀上拍了一巴掌,语气里带着些威胁的说道。

    “挪开!我给你谈正事儿呢!”

    陈清河松开了媳妇,往旁边挪了挪,侧躺着说道。

    “珠珠,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行。”

    姜喜珠:.........

    又扯哪儿去了。

    “我都半年没碰你了,我怎么知道你现在还行不行?”

    两人在屋里的时候,向来车速起步比较快。

    陈清河看着珠珠挑衅的眼神,恨不得这二十天立马就过去。

    他往跟前凑了凑,笑着说道。

    “一个很行的男人,最基本的就是照顾媳妇孩子。

    我工作是为了我自己升职,辛苦也是我自己的事儿。

    在孩子这方面,我没什么贡献,要是连半夜抱个孩子都不干,我还是不是个男人。

    所以你要是自己觉得辛苦,不想夜里喂奶,咱就给他们吃奶粉,要是你想母乳,咱就母乳。

    我都听你的。”

    姜喜珠感觉自己都快被他这张嘴给绕晕了。

    每次她一心疼他,想为他做点儿事儿的时候,他总是搞出来很多说服她的理论。

    “那明天我给胡姐说一声,让孩子试着喝一下奶粉,以后晚上尽量就不喂了,我也能睡个完整觉。”

    主要是她自己也喂累了。

    两个孩子吃奶的时候,那劲儿可不小。

    至少陈清河比他们懂得心疼她。

    *

    自从五月份,报纸上搞出来一个“五一六通知”。

    满大街的学生戴上红袖章开始“破四旧”。

    原本孩子的满月宴,姜喜珠和陈清河商量的是不办了。

    一则摆宴席的行为,现在被称为资产阶级生活方式。

    各大单位食堂,饭店,也都不再对外承包宴席。

    他们也不想冒尖。

    二则是家里人都太忙。

    大姐这两个月帮着照顾她和孩子,也累得够呛,她想着能省的流程就省了。

    结果陈德善和齐茵坚持要办,奶奶还特意请了不少“开服干部”来家里吃饭。

    说是要借着这个机会,跟好友重聚。

    外公还帮他们请了春华楼的大厨来家里掌勺,打电话说食材不用麻烦部队后勤,他来负责。

    满月宴的当天早上,姜喜珠抱着女儿下楼。

    陈清河抱着儿子走在前面,走两步就要回头看珠珠一眼。

    生怕她抱着孩子看不清路。

    再者摇摇也比她哥爱扑腾,怕她又像个豆虫一样乱扭,扭的珠珠走不稳。

    进入初夏,天气已经渐渐热了起来。

    因为今天来的重要客人比较多,他们一家四口打扮的都比较简单得体。

    姜喜珠身上穿着一个鹅黄色格子翻领收腰半身裙,脚上踩着小皮鞋,扎了个简单的侧麻花辫。

    陈清河则是部队发的夏常服和解放鞋。

    两个孩子穿着时下常见的带裤腿的“和尚服”。

    颜色都是杏色,只不过哥哥的衣服包边是湖蓝色的,妹妹的衣服包边是鹅黄色的。

    姜喜珠抱着孩子下楼的时候,步子走的很慢。

    养了两个月,还是觉得腿没有原来有劲儿了,是以她下楼下的也很小心。

    想着等她再恢复恢复,她也跟着陈清河去晨练。

    两个穿着白色坎衫,蓝色的确良长裤的年轻人,正搬着两个筐子进院子,筐子里的碎冰还没有完全化掉。

    其中一个年轻人,声音不大不小的报着食材。

    “舟山带鱼十五尾,特供鲳鱼十五尾....”

    陈德善身边的勤务兵这会儿正拿着单子登记。

    院子里这会儿已经摆了不少的筐子,海鲜,肉,青菜,水果,把半边院子挤得满满当当的。

    几个勤务兵正在帮着洗菜切菜。

    正中间位置放着的桌子上,是一大盆被红曲米泡过的鸭蛋。

    齐茵这会儿正在往篮子里数鸭蛋。

    珠珠坐月子的两个月里。

    大院里家家户户都过来看了,来的时候也都带了鸡蛋红糖之类的,只不过现在不许收礼,她都让人都带走了。

    但该回的礼还是要回的。

    陈德善说,不但要挨家挨户的给红鸭蛋和喜糖,还要她亲自去。

    她代表着家里的女主人,她亲自过去送,就代表着他陈德善不计前嫌。

    不管以前是站他的,还是站王自明的,以后都是一个单位,只要好好工作,他既往不咎。

    陈德善要借着两个孩子满月酒,把人心全都聚过来,让他们不再纠结原来的站队问题,精力全都放在工作上。

    她拖累了陈德善往上走,这点儿小事儿,她肯定要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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