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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眨巴着眼睛，脆生生喊了句“叔叔”，注意力很快又被餐厅里的鱼缸吸引过去。“弟弟好呀。”苏阳笑着点头，招呼道，“你们也来吃饭？坐下一起？”
谢海笑道：“行啊，正好。我们刚逛完街，本来就过来吃点东西。服务员，这边加三张椅子。”
几人落座，加了菜。
寒暄自然是围绕着近况展开。
谢海很自然地主导了话题：“苏阳，你现在在哪儿高就？看你这样子，挺潇洒啊。”
“瞎混，做点自由职业，图个清闲。”苏阳含糊带过，反问道，“你呢？看你这派头，生意做得很大吧？”
谢海脸上露出谦逊中带着自得的笑容，摆摆手：“哪里哪里，就是做点小生意，搞建材代理，喝了点汤。一年到头刨去开销，能剩个四五十万吧，勉强糊口。”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四五十万”“勉强糊口”这种话说出来，聋子都知道他在炫耀。
苏阳也配合几句让他装了会逼。
话题很快又转到了生活状态上。
谢海喝了口茶，以过来人的口吻关心道：“苏阳，你怎么样？结婚了吗？有对象没？”
好家伙，又来了。
苏阳心里叹了口气。
这些没啥精神建设的人，说的话基本上都是一个套路。
问你挣多少钱？买车买房没有？结婚没有？
你哪怕聊聊最近啥小说好看也比这些问题有意思啊。
苏阳脸上笑容不变：“没呢，没打算结婚。”
“不打算结婚？”
谢海和李梓萌都愣了一下，显然这个答案在他们的认知里有点异常。
“你咋不结婚呢？我们初中班上男生，好像就只有你还没结婚了吧？”谢海问道。
“一个人自由些。”
“这自由是好，不过个人问题也得解决啊！不然你这准备单身一辈子？”
“单身一辈子有啥不可以吗？我单身潇洒自由，很爽啊。”苏阳很是诧异。
李梓萌也放下给儿子擦嘴的纸巾，开口道：“话不能这么说！人嘛，总要成个家的，一家人在一起热热闹闹的，才有生气。尤其有了孩子，家里天天都是欢声笑语，感觉生活都有盼头，有希望。你这一个人……再潇洒自由，老了怎么办？多孤单啊。听我一句劝，赶紧找个合适的，把婚结了，生个孩子，那才是完整的人生。”
李梓萌娓娓道来，话里充满了对苏阳的怜悯。
仿佛苏阳单身，在她眼里就是孤家寡人一个。
若是以前，苏阳或许会敷衍两句了事。
但现在，他准备较个真劲儿。
毕竟只要反驳他们，自己就有奖励可拿啊！
苏阳放下茶杯，看着李梓萌：“你说的家庭温暖，我理解。但完整的人生，未必只有结婚生子这一种模式。我觉得我现在的生活就很完整，有钱有闲有健康，做自己想做的事，不用因为老婆孩子产生烦恼，不用处理复杂的婆媳关系、亲子矛盾，更不用为了维持一个家，牺牲自己的精力和时间。”
李梓萌顿时被说得哑口无言，但还是强行争辩：“那只是现在嘛！等你过几年，上岁数了，身体精力不行了，那时候你就知道有个家有多重要了！”
“你这话说得，”苏阳顿了顿，“还等上岁数？我要是现在结了婚，身体精力马上就不行了，不结婚还能多玩几年呢！”
苏阳不想打击他们。
自己现在的身体，可是处在最巅峰期！
只要有系统在，他长生不老都不是问题！
“那老了咋办呢？老了连个互相照应的人都没有，我看你还咋玩。”
李梓萌也较上劲了。
“老了嘛更好办嘛！要么养老院，要么找那种敬老社区，只要把结婚养家的钱拿来养老，我觉得晚年的生活质量未必比儿孙绕膝差。反而很多老人，为了子女操劳一辈子，老了还得帮忙带孙辈，贴补子女，未必就真的轻松快乐呢。”
苏阳一番话，全是反驳，没有一句妥协。
李梓萌脸上的温婉笑容淡了些，眉头微蹙。
她心里已经开始暗骂苏阳了。
这人咋回事啊，简直不识抬举，满嘴歪道理！
谢海也听出了苏阳话里隐隐的锋芒，他放下茶杯，脸上带了点成功人士式的教诲口吻：
“苏阳，你这话就有点偏激了。成家立业是男人的本分。你说的那些听起来美好，但终究是虚的。一家人其乐融融，共同奋斗，看着孩子一天天长大，这种实实在在的幸福和成就感，是钱买不来的。你现在还年轻，觉得一个人好，都不要说等老了，等你过了四十岁，就知道孤单的滋味了。”
苏阳翻了下白眼。
特么，之前钓鱼那些钓友，好几个都四十多的。
羡慕自己羡慕得继而发紫！
还有他五舅，不也四五十岁？
哪个不惨？
“不不不。”
苏阳使劲摇头。
“在我看来，结了婚，四五十岁的人才是最惨的。”
“为啥？”
“还为啥？四十岁的女人，已经进入更年期了，停水拉闸，脾气变臭，身材走样，老公也是油尽灯枯，连需求都满足不了。”
“男的也一样，身体变差，身材走样。”
“两个人看着只能互相嫌弃，外面一堆年轻的又不敢碰。这还不够惨吗？”
苏阳一番话，把两人脸色都说得有点发白。
尤其是李梓萌，明显急了。
“瞧你说的！夫妻结了婚，那些事只是锦上添花，不管你结没结婚，人老了身体都不行了，婚姻是以家庭为主的，两个人共同奋斗，抚养孩子，让小孩成长，这才是结婚的重点！虽然养小孩是有点累，等到你四五十岁的时候，小孩都长大了，也成家立业了，甚至也有孙辈了，那一大家子才其乐融融，人生才算完整。”
“啥？还等到小孩成家立业？”苏阳抬高声音，“那更惨好吧！”
“你为啥这样说？”
李梓萌已经忍不住要发火了。
“这还用解释？你以为等到小孩成家立业你就算把工作做完了是吧？比如你生的是女儿，你就等于要把养了二三十年的人送出去，一年能回几次家都是个问题。要是生的是儿子……儿子要不要结婚？结婚要不要操心？要不要一大笔钱？要是以后再多个孙子孙女，你是不是又要帮忙带？要不要时间精力？要不要钱?还其乐融融呢……那日子有多苦，我简直都不敢想……”
苏阳这一番连环炮说出来。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微妙。
李梓萌脸都有点黑了！
因为就苏阳描述的这些，完全就是在影射他们两个日后的生活！
把他们结婚的说的一无是处！
“谢海！走，我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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