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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成华分局,警察办公室。
邹宇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茶杯,脸上的鞋印还没消,嘴唇撕裂的伤口糊着血痂,整个人狼狈不堪。
祝治国坐在对面,梅东靠在窗边抽烟,几个跟班的二世祖站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喘。
邹宇的手机响了。
他低头一看——爸。
邹宇连忙按下接听键:“爸——”
电话那头,邹海平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过来:“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到警局门口等着。我马上到。”
邹宇一愣:“爸,你来——”
“闭嘴!”邹海平低吼,“我告诉你,你他妈惹了天大的祸!你知不知道你得罪的是什么人?”
邹宇浑身一颤:“不就是个女警察吗?她——”
“女警察?”邹海平的声音充满了讽刺,“你知不知道,刚才你爷爷的老领导,亲自打电话来骂我?”
邹宇的脑子“嗡”的一声。
老领导。
那是父亲的老领导,是整个江东省政法系统真正的大佬。当年父亲就是跟着他,才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那个人,亲自打电话?
邹宇的声音开始发抖:“爸……那个人怎么说……”
“怎么说?”邹海平冷笑,“他说——连他都惹不起!你听清楚了没有?连他都惹不起!”
电话挂断。
“嘟……嘟……嘟……”
邹宇握着手机,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
额头上,冷汗密布。
眼神里,满是惊恐。
祝治国看到他那副模样,心里“咯噔”一下,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小心翼翼地问:“邹少……叔叔怎么说?”
邹宇张了张嘴,声音沙哑:“我爸……把我骂了一顿……”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他说……我们惹了不该惹的人……有大麻烦了……”
祝治国脸色一变。
梅东从窗边走过来,眉头紧皱,难以置信地问:“什么不该惹的人?那小子就是个普通销售员,能有什么来头?”
邹宇摇了摇头,声音发颤:“具体情况……我爸没说。但他告诉我——他老领导亲自打电话来了,非常震怒。而且……”
他顿了顿,倒吸一口凉气:“他老领导说,连他都惹不起。你们想想,连他都惹不起的人,是什么级别?”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祝治国的脸,白了。
梅东的脸,也白了。
那几个跟班的二世祖,更是面如土灰,双腿发软。
闻强站在一旁,把这几句话听得清清楚楚。
他的脑子嗡嗡作响,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太清楚邹宇说的“老领导”是谁了。那是江东省政法系统的真正大佬,跺跺脚整个江东省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连那种人物都说“惹不起”——
那得是多大的背景?
闻强越想越怕,腿都软了。他扶着桌沿,才能勉强站稳。
就在这时——
办公室里的座机响了。
“铃铃铃——!”
那铃声,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闻强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抓起电话:“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咆哮,声音大得整个办公室都能听见:
“闻强!你他妈一天到晚吃喝嫖赌不干正事!还他妈给我惹大祸!你是不是想死?!”
那声音,震得听筒都在发抖。
闻强的脸,瞬间煞白。
他听出来了——是他爸,成华分局局长,闻正业。
“爸……爸你听我解释……”闻强的声音都在发颤。
“解释你妈个头!”闻正业的咆哮声隔着几米远都能听得清清楚楚,“你知不知道你惹了什么人?老子刚才被市局江局长打电话骂了半个小时!你他妈要死自己去死,别拖老子下水!”
“啪!”
电话挂断。
闻强握着听筒,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的脸色,从白变青,从青变灰。
然后——
“噗通!”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呆若木鸡。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邹宇坐在沙发上,面如死灰。
他刚才还想着,等父亲来了,一定要让那个女警察好看。可现在——父亲的老领导亲自打电话来骂人,说“连他都惹不起”。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踢到的不是铁板,是钢板。
是连他父亲都撬不动的钢板。
梅东靠在窗边,手指间的烟灰掉了都没察觉。他脑子里反复回响着一句话——连老领导都惹不起。
在江东省,连那种级别的大佬都惹不起的人……那得是什么级别?
祝治国站在一旁,双腿发软,扶着沙发才能站稳。
他想起自己刚才在酒吧里,端着酒杯下去搭讪,被拒绝后还叫人来碰瓷。
他想起自己刚才在警局门口,还幻想着把那三个小美女弄到手。
他想起自己刚才还觉得,有邹宇和梅东在,在江东省就没有摆不平的事。
可现在——
他错了。
大错特错。
那几个跟班的二世祖,更是吓得面如土色。他们互相看了看,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恐惧。
连邹宇和梅东都傻眼了,他们这些人,更是死定了。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闻强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的声音。
邹宇握着手机,手还在抖。
……
警局门口,夜风呼啸。
一辆黑色的商务奔驰车疾驰而来,轮胎碾过地面,发出低沉的轰鸣。车子还没停稳,后车门就被推开了。
邹海平一步跨出车门。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急促而沉重的声响。
邹宇早就等在门口了。
看到父亲下车,他连忙迎上去,低着头,声音发颤:“爸……”
邹海平走到他面前——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在夜空中炸开!
邹宇整个人被打得一个趔趄,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嘴角刚结痂的伤口又裂开了,鲜血顺着下巴往下淌。
“畜生!”
邹海平的声音低沉而暴怒,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他妈不争气的东西!你要害死全家是不是?!”
邹宇捂着脸,整个人都懵了。
从小到大,父亲从来都是护着他的。他在外面惹了事,父亲帮他摆平。他打了人,父亲帮他压下去。他想要什么,父亲都给他。
可今天——父亲打他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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