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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到背后的人来头不小。”王也缓缓开口，声音在口罩后有些发闷。
“但没想到，会是两位十佬亲自下场。”
风后奇门的份量，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也正因为清楚，才更明白怀璧其罪的道理。
“现在知道了，什么想法？”
张楚岚插嘴，跃跃欲试道：“还能有什么想法，也给他来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们能盯梢，我们就不能……”
他话没说完，但在场的人都懂他的意思。
“不错的想法，我的活儿干完了，尾款记得按时打，明天下午五点前到账就行。”
时苒背好包，就准备撤。
“对了，王道长，之前我跟你说过的话，现在依然算数。”
张楚岚耳朵竖了起来，好奇地问：“什么话，你们还有秘密约定？”
时苒语气懒散：“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谁小孩了，我早成年了。”
“我有录像。”
张楚岚的脸瞬间涨红，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所有反驳的话都噎在了喉咙里，只剩下羞愤的“你你你……”
王也：“……”
他突然觉得，时苒治张楚岚，也是有一手。
“走了。”
…
回到事务所，已是夜深人静。
时苒洗了把脸，恢复了原本明艳慵懒的模样。
她给自己泡了杯安神的花草茶，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里，看着窗外城市的零星灯火，慢慢啜饮。
十佬……王蔼，陈金魁。
这个世界的顶级势力已经开始浮出水面，围绕着八奇技的暗流比她预想的还要汹涌。
王也这个懒散道士，被卷进漩涡中心，是迟早的事。
风后奇门她也只是看了个大概，已经琢磨出了点意味。
如果能有更多观察的机会，甚至能像探查张楚岚体内炁流那样，多进几次风后奇门的内景之中，未必不能推演出来。
当然，这事急不来，也不能让王也察觉。
那位道长看着懒散，心里可通透得很，对风后奇门也格外敏感。
天蒙蒙亮，晨光还未能完全驱散夜幕，时苒就被手机铃声硬生生从睡梦中拽了出来。
她皱着眉，瞥见屏幕上“王也”两个字，怨气瞬间达到顶峰。
“扰人清梦如同杀人父母，你最好真有什么天塌下来的要紧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王也带着歉意的声音。
“我在你事务所门口。”
时苒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自己翻进来，来后院。”
几分钟后，时苒顶着一头微乱的发，抱着手臂，一脸怨气的出来了。
王也已经等在那里了，手里还拎着印着某知名早餐店lOgO的纸袋，热气腾腾的香气飘散出来。
看到时苒这副明显低气压的模样，王也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将早餐袋放在旁边的石桌上。
“给你带的，趁热吃。”
时苒瞥了一眼纸袋，没客气，走过去拆开包装，里面是还烫手的豆浆和酥脆的油条和包子，还有两个茶叶蛋。
她慢吞吞地剥蛋壳，语气凉飕飕的：“说吧，最好是有价值到值得我牺牲宝贵的睡眠时间。”
王也在她对面坐下，也没绕弯子，将昨晚发生的事情简要叙述了一遍。
他和张楚岚冯宝宝按照时苒查出的另外两个地址，分头行动，成功控制住了那两拨监视者。
但在处理第二拨人时，出了意外。
“其中有个脸上带刀疤的家伙，看着平平无奇，我为了尽快控制局面，直接开了风后奇门，想用乱金柝定住他。”
“他完全不受影响，不仅动作没停，还反击了回来，我被他一拳打晕了。”
“等我醒过来，人已经被张楚岚和宝宝捆好了，但奇怪的是，那个刀疤脸昏迷在我们打斗位置不远处的拐角。”
“张楚岚说，他们赶到时候，只看到我晕倒在地，那人是自己晕倒的。”
“我检查过，他身上没有其他外伤，就是单纯的昏迷，醒来后也一脸茫然，什么都不记得。”
时苒咬了一口油条，咀嚼着，眼神若有所思：“风后奇门第一次失手得这么彻底？”
“对。”
王也点头，看向时苒，“除了在你这里……”
他想起那次在内景中试图窥探时苒时感受到的浩瀚与禁忌，那是一种截然不同的失手。
“你和他情况不同，你像禁忌，所以你的术法在我身上会反噬，但那个人他是不受影响，甚至能反击。”
时苒咬了口包子，道：“我猜，只有一种可能，他也会风后奇门，而且造诣在你之上，他看穿了你的局，所以你的乱金柝定不住他。”
“会风后奇门，又在你之上，可能是武当周圣。”
王也叹道：“不排除这个可能。”
如果真是师爷周圣，那意味着事情可能比他想象的更深。
但同时也意味着，对方或许并无恶意，甚至可能是在用这种方式指点或提醒他什么。
“所以，你不睡觉，天还没亮就跑来找我，不只是为了告诉我你被人打晕了吧，还是想好了？”
王也抬起眼，对上时苒清明透彻的目光。
他知道她问的是什么。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对风后奇门这么感兴趣，它虽然玄妙，但反噬极重，窥探天机，拨弄四盘，一个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别人聊这种深沉话题，都喜欢在晚上，点盏灯，喝点酒，气氛一到，才好敞开心扉。”
时苒翻个白眼：“你倒是个另类，喜欢在清晨，带着油条豆浆谈生死反噬。”
“不过，既然你问了，我就直说。”
“我对风后奇门感兴趣，纯粹是因为它是术，自有其玄妙之处，我很感兴趣。”
“至于反噬，你放心，我这辈子，绝不会给任何人暴露风后奇门的秘密，也不会将它传授给第二个人，你可以把心放回肚子里。”
当然，她说的是这辈子。
她的辈子可不止一个。
王也懒懒地打了个哈欠，那股紧绷感似乎散去了一些，又恢复了些许平日里的慵懒模样。
“上次你跟我说的那些话，我一个人静下来的时候，也琢磨过。”
“我这个人呐，不是自夸，从小就能把身边的所有人都应付好。”
“爹妈、老师、同学，我都能让他们满意。”
“但无论是人际关系，还是成绩，对我来说真的只是应付而已，我觉得这些玩意儿好麻烦的。”
“一想到以后，可能会和我爸一样，成天操各种心，我就头疼，所以，我选择了正式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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