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综快穿:从有空间开始 > 第288章 大秦:寡人给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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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笑声渐歇,他猛地看向时苒,目光灼灼,如同盯住了猎物的苍鹰,又像是看到了稀世珍宝。

    “善!”

    “大善!”

    嬴政站起来,几步便走到时苒面前。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带着压迫感地俯视,而是伸出手,扶住了她的手臂,将她托起。

    “好一个逆命之人,好一个其乐无穷。”

    “寡人出生赵国为质,九死一生,十三岁继位,步步惊心,亦从不信命。”

    “寡人只信掌中之权,胸中之谋,与手中之剑。”

    他看着她,距离很近。

    “时苒。”

    他唤她的名字,“既然你选择站在寡人身边,要与这天,与这命,斗上一斗。”

    他扬起笑,毫不掩饰自己的雄心壮志。

    “那便让寡人看看,你我联手,究竟能将这大秦的命数,改写到何种地步。”

    时苒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她看着眼前年轻的秦王,看着他眼中燃烧着不肯低头的傲气,也笑了。

    “王上不怕我是那倾覆社稷的妖孽,或是六国派来的细作?”

    嬴政没有动怒。

    “妖孽?细作?若真是,你会说出二世而亡这等自绝后路的话?”

    “你会将那舆图、新犁、造纸之术,这些强国根本毫不藏私地献上?”

    他松开扶着她的手,负手而立。

    “你要的,不是一时之利。”

    “这样的野心,寡人给的起。”

    “也敢给。”

    时苒心头一震。

    嬴政转过身,目光如炬。

    “但记住了,从你接过这一切起,就再没有退路。”

    “时苒,你敢接吗?”

    殿内寂静无声,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嬴政展现出的并非是王权的霸道,更是胸襟。

    有人生而伟大,有人因奋斗而伟大,有人则被吹捧成伟大。

    嬴政便是生而伟大之人。

    幼年困于邯郸为质,少年继位秦王,吕不韦大权独揽,后有陷赵姬嫪毐之祸。

    从亲政到扫平六国,容易吗?

    不容易,甚至每一步都踩着荆棘。

    但他没有弯腰,没有被打垮,他全都扛了过来。

    为何秦始皇被骂了千年都不倒,除了他的功绩太大,还有一点,就是他太独特,太有吸引力了。

    他就像一颗彗星,不是生来耀眼,是扛过了所有黑暗,烧亮了历史。

    他的光,将注定穿透千年万年。

    时苒直呼出一口气。

    “敢。”

    “我不是个智者,没有太多的智慧。”

    “我不是算无遗漏,不是运筹帷幄。”

    “我会犯错,会犹豫,会害怕。”

    烛光在时苒眼中轻轻晃动,似有水光。

    “我唯一有的,就是比旁人多看了千年的兴衰,知道哪些路走不通,哪些桥会塌。”

    “王上若要一个完人,我不是,我只是个看得远一些的凡人。”

    “但我愿意用这双看过千年的眼睛,陪王上走最险的路。”

    “也愿意用自己所看所学,将这条路铺平一些。”

    嬴政看着她,有些怅然若失。

    他深居宫中,何曾有人对他说过这些。

    只知对他阿谀奉承,他喜则喜,他忧则忧。

    宗师见他,公事公奏,最多顺带捎上几句和吕不韦与嫪毐有关的坏话。

    官员见他,也都毕恭毕敬,不问不答,答非所问。

    他现在需要的不仅仅是听话的臣民,更需要耳提面命的老师。

    他需要学习,需要指引。

    他找不到一个可以说话的人。

    无论喜悦还是悲伤,都无人与他分享。

    他要沉默寡言,因为言多必失。

    他要喜怒不形于颜色。

    今天,他听到了另一种声音,一种让他相见恨晚的声音。

    他,秦王嬴政,要统一天下。

    嬴政想起了她曾说过的那四句话。

    为天地立心。

    为生民立命。

    为往圣继绝学。

    为万世开太平。

    那或许,不全是空谈。

    时苒很独特,她无畏,乃至对他平视,甚至不止一次的口出妄言。

    而他,看出了一些东西,所以愿意包容。

    良久,嬴政喟叹道:“你可知,你这些话,比任何阿谀奉承,都更让寡人心惊,也更让寡人兴奋。”

    他走到她面前,两人再次相对而立。

    “心惊于你的胆魄与见识,兴奋于寡人的野望被理解。”

    “理想固然动人,现实却需铁血。”

    “若你的改命之路,需要举起屠刀,你会如何?”

    时苒迎着他的目光,很是坦荡。

    “欲行非常之事,需有非常之手段,我不会天真到以为,仅靠仁德就能荡平所有障碍。”

    嬴政缓缓踱步,重新坐回那张太师椅上,目光低垂。

    良久,他抬起头,眼中的波澜已被尽数压下。

    “你告诉寡人,秦,二世而亡,然,二世……尚未出生,可知生母是何人?”

    时苒摇头,“不知,未有记载,多是猜测。”

    嬴政镇静得可怕,他眸光悠远。

    “秦因何而亡,二世可是昏聩?”

    那何止是昏聩啊,简直是昏聩的史无前例。

    她斟酌着词句,避开那个尚未出生的名字,只陈述事实。

    “二世继位,并非名正言顺,王上一统六国,追求长生不老,每日服丹药,第五次东巡于沙丘身亡,享年四十九,有诏书让长公子扶苏举办丧仪,后被矫诏,赐死公子扶苏。”

    嬴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但并未打断。

    “民夫运送粮草,二世却下令,不许他们携带口粮,命其自行沿途筹措。”

    “自行筹措?”嬴政转过头,眼睛赤红。

    那孽子,竟用如此蠢钝如猪狠毒如蝎的方式。

    “他……”嬴政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碾磨出来。

    “他还做了什么?”

    时苒闭了闭眼,复又睁开,语速加快,将那些荒唐与暴行一一陈列。

    “大兴土木,继续修建阿房宫,徭役更甚从前,纵容权宦,戏弄朝臣,将律法视为儿戏,苛捐杂税,民不聊生,各地刑徒、戍卒,逃亡者众……”

    “宦官专权,势倾朝野,曾于朝堂之上,指鹿为马,以辨顺逆,朝中老臣,或被清洗,或缄口不言。”

    “除二世外,所有子女,尽数被虐杀,无人逃脱。

    “有戍卒遇雨失期,按律当斩,于大泽乡,揭竿而起,喊出了震铄古今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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