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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永孝追了这女生两个月,从棒棒糖到小蛋糕,电影从一周一次变成了一周三次,商场从牛津街逛到了摄政街,他给她买的衣服鞋子围巾手套,已经没地方放了,再加上餐厅老板和员工们的帮忙。平安夜那天,伦敦下了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
倪永孝来餐厅旁边的公寓楼接她,她那员工宿舍太小,七八个人挤在一间。下着雪,她提着一个小行李箱下来的时候,身上裹得严严实实的,围巾是他送的那条羊绒,小脸都藏进去,只剩下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露在外面。
倪永孝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嘴里呵出热气:“就剩这些?”
“嗯。”浓浓从围巾里发出一个含混的音节,伸出手挽住他的手臂,“走吧,好冷。”
楼上的窗户,王老板站在其中一扇窗后,看着楼下那两个人并肩走进雪里的背影,无奈叹了口气。
倪家,惹不起。
布鲁姆斯伯里区,连排的乔治亚风格公寓,淡黄色的砖墙,高大的窗户,带有精致的铁艺栏杆的阳台。倪永孝就住在其中一栋,一整栋。
高高的天花板有水晶吊灯,硬木地板,古典的壁炉,家具质感上乘。
两人走了二十分钟,浓浓衣服不保暖都冻僵了。进门脱了鞋就冲到壁炉前,摘了手套烤火。倪永孝脱了大衣围巾挂在衣架上,慢吞吞走到她身后,帮她解开围巾。
手碰到她脖颈的时候,她尖叫了一声,背挺直了。金丝眼镜后面的那双眼睛里,藏着一丝促狭的笑意。倪永孝又用自己凉凉的手摸了一下,浓浓“啊——”的一声叫了出来,整个人瘫坐下去,烤得红扑扑的脸蛋,转过来狠狠瞪着他。
倪永孝轻笑出声,浓浓扑过去,“你还敢笑……”手往他毛衣里钻,那五根手指像五条灵活的小鱼,从他的腰侧滑进去,贴着他的皮肤,一路往上。毛衣被撑起来一个鼓包,从外面能看见那只手在他衣服里面移动的轨迹,从腰到肋骨,从肋骨到胸口。
凉。
倪永孝呼吸顿了下。
“你还敢不敢了?”浓浓坐在他身上,眼睛舒服得眯了起来,没注意到他的表情:“你身上好烫啊!”她把两只手都贴在他的皮肤上,手心贴完了翻手背,手背贴完了又翻回来,翻来覆去地烤着,嘴里还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你在煎鱼吗?”他问。
浓浓低低笑着,手也跟着抖,指甲在他肋骨上轻轻刮了一下。倪永孝的腹肌猛地绷紧了一瞬,一个挺身坐了起来,搂着她。
浓浓也顺势抱住他,手往他背上贴,在他怀里吸了下鼻子嘟囔着:“冷死了。”
“这几天就不出去。”他轻轻拍了下她的背。
“那餐厅——”
“不去了,我跟你老板说好了。”
“什么意思。”浓浓从他怀里直起身,两只手撑在他的肩膀上。头发在拿下围巾时候散开来,贴着她的小脸。壁炉的火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色,像一个刚从火光里走出来的小精灵。
“字面上的意思。”倪永孝笑着看她,镜片后面的眼睛弯成两道温和的弧线:“我在伦敦做了点小买卖,你呢,就在家安安心心住着,打理房子,等我帮你拿到了英国护照再去上班。”
“你对我这么好,有什么企图?”
浓浓皱着小脸凑近了他,嗷呜一口轻轻咬在他唇上,倪永孝摘了眼镜,手摸着她的背往上,按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一翻身。
企图?
当一个人产生企图,他的瞳孔会收缩,眼睛会微微弯起,呼吸变得又急又密,那是渴望的颤抖。
伦敦的生活太无聊太寂寞了。
倪永孝需要养一只小动物来解闷。
小动物不需要工作,小动物只要乖乖待在家里,让他回来的时候摸一摸,陪他玩一玩就可以了。
今天他把自己一眼就挑中的小兔子带回家。
他急急忙忙地把壁炉里的柴火点燃。手指冻得有些僵硬,划了几次才擦出火苗,他赶紧拢住那一点微光,塞进松针和细枝搭成的引火堆里。
先是青烟缓缓地沿着烟道爬上去,接着,火舌舔舐着干燥的柴薪,发出细碎的噼噼啪啪的声响。火渐渐旺了。他这才直起腰,叹了口气,盯着那团颤颤巍巍的火焰看。红色的光在他瞳孔里跳荡,把周围的空气烤得微微发颤。
木柴的纹理在高温中绽开,露出金红色的内里,像一朵缓慢盛开的花。有时候,火焰会突然安静下来,缩成一簇火苗,贴着木头表面无声地燃烧,那温度反而更高。
在壁炉前跪了好一会儿,倪永孝抱着烤得暖烘烘的小兔子坐到沙发上。小兔子放在腿上,一松手它就跳,抓回来还在他手里蹦跶着,甚至跳到他脸上,沉甸甸地砸到了他的脑袋。
“你……你不是学会计……吗……”浓浓红着眼睛,她在一个皮制小方凳上跪坐着。
倪永孝弯着腰,声音贴着她的耳边哑着问,“怎么?”
“会计……会计……斯文……”她哭得说不出话来,倪永孝空出一只手掐着她的后颈,稍稍用力按压着她脖颈两侧。两人都穿着袜子没脱,他双腿踩在地毯上,低头看着她那翘起的小脚一晃一晃打着他的腿。
“斯文……”他把这两个字嚼了遍,手臂肌肉忽然暴起。
倪永孝把她抱起来,让她面向壁炉。浓浓不小心掉下去,一脚踩着地,另一只脚还挂在他手臂上,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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