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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镇魔司衙门就炸开了锅。刘能那队人全军覆没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凤城。城南的百姓们缩在家里不敢出门,街上的铺子也大多关门歇业,整座城笼罩在一片恐慌中。
“听说了吗?死了五个!五个玄衣卫啊!”
“那无目女鬼到底是什么来头?”
“我昨晚听见城南那边鬼哭了一夜……”
李剑豪拎着刀哥,慢悠悠穿过街巷。周围那些窃窃私语,一字不落地飘进耳朵。
他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
昨晚杀了女鬼,回去后又折腾到半夜——主要是研究那枚阴魂珠和《嫁衣鬼术》残卷。结果发现,阴魂珠除了冰凉,屁用没有。至于那功法,练是能练,但需要“阴气”辅助,他现在上哪找阴气去?
“废物玩意儿。”
他骂了一声,把珠子揣回怀里。
镇魔司大院里,气氛比昨天还凝重。
赵百户站在堂前台阶上,黑着脸,一言不发。底下站了二十几个玄衣卫,个个垂着头,大气不敢出。
王麻子也在人群里,看见李剑豪进来,眼睛一亮,拼命使眼色。
李剑豪没理他,默默站到队尾。
“人都到齐了?”
赵百户终于开口,声音嘶哑。
没人应声。
“昨夜,”他顿了顿,环视一圈,“王麻子、李剑豪二人,在城南乱葬岗,遭遇无目女鬼,并将其击杀。”
“轰——”
人群炸了。
“击杀?!”
“就他俩?!”
“假的吧!”
一道道目光像刀子似的射向李剑豪和王麻子。有震惊,有怀疑,更多的,是嫉妒。
赵百户抬手,压下骚动。
“尸身已经带回,就在后院停着。刘能五人的心脏,也在女鬼遗物里找到。”他看向李剑豪,“李剑豪,你说说,怎么回事?”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
李剑豪心里暗骂。
这老王八蛋,是要把他架在火上烤。
“回百户,”他上前一步,垂着眼,“昨夜我与王师兄奉命巡夜,在乱葬岗遭遇女鬼袭击。王师兄断后,我趁机以镇魔司秘传阵法将其困住,二人合力,侥幸击杀。”
谎话说得面不改色。
反正昨晚的事,只有他和王麻子知道。王麻子那条命都是他救的,敢拆穿?
果然,王麻子立刻附和:“对对对!全靠李师弟英勇!要不是他,我也得交代在那!”
赵百户盯着李剑豪看了半晌,缓缓点头。
“好,很好。”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银质令牌,扔给李剑豪。
“从今天起,你升任小旗,领一队五人。王麻子归你管。”
李剑豪接住令牌,沉甸甸的。
小旗,从九品,月俸十五两,手下能管五个人。
虽然还是底层,但好歹算个小头目了。
“谢百户。”他躬身。
“别急着谢,”赵百户冷笑,“城南那案子还没完。无目女鬼只是其中一只,这三个月,凤城失踪了十二个女子,死了七个人,加上刘能他们,整整十二条人命。”
他背着手,走下台阶。
“李剑豪,你既然能杀一只,想必也能杀第二只。这案子,交给你了。七天之内,我要结果。”
李剑豪心里一沉。
“百户,我……”
“怎么,不敢接?”赵百户眯起眼。
“接!”李剑豪咬牙,“属下必当竭力!”
“很好。”赵百户这才露出一丝笑容,拍拍他的肩,“好好干,我看好你。”
说完,转身进了正堂。
人群散去,三三两两离开,看李剑豪的眼神,有羡慕,有不屑,有冷漠。
王麻子凑过来,满脸谄媚:“李、不,李旗官!恭喜恭喜!”
李剑豪瞥了他一眼:“昨晚的事……”
“我懂!我懂!”王麻子拍着胸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懂事。”李剑豪把玩着手里的银质令牌,突然问,“王师兄,你在凤城多少年了?”
“十、十二年了吧。”王麻子一愣,“怎么了?”
“那你知道,那些失踪的女子,都是什么人吗?”
王麻子脸色变了变,压低声音:“李旗官,这事……不好说。”
“说。”
“失踪的十二个,有八个是城南贫民窟的,三个是东街的绣娘,还有一个……”他左右看看,声音压得更低,“是城西张员外家的小妾。”
“张员外?”李剑豪皱眉。
凤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他多少听过。张员外,本名张富贵,做药材生意起家,家里养着七八房小妾,是出了名的好色。
“对,”王麻子点头,“而且我听说,那张员外的小妾失踪前,还去过一趟城外的慈云庵。”
“慈云庵?”
“就是个尼姑庵,香火挺旺的,特别是求子。”王麻子撇撇嘴,“要我说,什么求子,就是个幌子。那张员外都六十多了,还能生个屁。”
李剑豪若有所思。
“行,我知道了。”他收起令牌,“你先回去休息,晚上来衙门找我。”
“是是是!”
打发走王麻子,李剑豪带着刀哥,没回住处,而是拐去了西市。
他要买点东西。
西市,百宝斋。
这是凤城最大的杂货铺,从丹药符箓到兵器杂物,什么都卖。
掌柜的是个精瘦的老头,姓钱,见人三分笑,眼睛眯成一条缝。
“哟,李大人,”钱掌柜看见李剑豪进来,笑着迎上来,“稀客啊,今儿要点什么?”
李剑豪没废话,直接从怀里摸出那三枚布满裂痕的灵石,拍在柜台上。
“收不收?”
钱掌柜拿起灵石,对着光看了看,摇头:“灵力耗尽了,就剩个壳子。最多……十两银子一枚。”
“三十两,全要了。”
“成交。”
钱掌柜很干脆,数出三十两银子,又摸出个小布袋装好,递给李剑豪。
“李大人,”他压低声音,“听说您升小旗了?”
消息传得真快。
李剑豪点头。
“那可得恭喜您了。”钱掌柜凑近些,“不过啊,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这城南的案子,水很深。”钱掌柜左右看看,声音压得极低,“我劝您,能推就推。实在推不掉,也别太认真。查个表面,交个差,就算了。”
李剑豪盯着他:“你知道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钱掌柜笑呵呵地摆摆手,“就是提醒您一句,有些人,惹不起。”
“谁?”
钱掌柜不说话了,只是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
然后转身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李剑豪站在柜台前,握着那袋银子,心里沉甸甸的。
天,是朝廷。
地,是地方。
这案子,牵扯到两边?
他深吸一口气,把银子揣好,转身出了百宝斋。
刚出门,就撞见个人。
“哟,这不是李师弟吗?”
阴阳怪气的声音。
李剑豪抬头,看见个熟人——陈彪,跟他同批进镇魔司的,炼气四层,跟他修为一样。不同的是,陈彪有个在郡里当差的表哥,所以一向看不上李剑豪这种没背景的。
“陈师兄。”李剑豪点点头,就要走。
“别急着走啊,”陈彪拦住他,上下打量,“听说你升小旗了?可以啊,杀了只女鬼,就升官了?”
语气里的酸味,隔三里地都能闻到。
“侥幸。”李剑豪皮笑肉不笑。
“侥幸?”陈彪嗤笑,“我看是踩了狗屎运吧?不过李师弟,我劝你一句,这官啊,不是那么好当的。小心爬得高,摔得惨。”
“多谢提醒。”李剑豪绕过他。
“喂,”陈彪突然叫住他,压低声音,“城南那案子,我劝你最好别碰。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李剑豪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陈彪脸上挂着假笑,眼神里却闪过一丝警告。
“陈师兄知道内情?”
“我不知道,”陈彪摊手,“但我表哥在郡里,听说了一些事。这案子,上面有人压着。你要是聪明,就装装样子,糊弄过去得了。”
说完,拍拍李剑豪的肩,走了。
李剑豪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压着?
谁在压?
为什么压?
他摸了摸怀里的半块玉佩,那个“婉”字,在指尖留下冰凉的触感。
“刀哥,”他低头,看着脚边的黑狗,“你说,这凤城的水,到底有多深?”
刀哥:“汪?”
“算了,问你也是白问。”李剑豪叹气,迈步往城南走,“走吧,去慈云庵看看。”
慈云庵在城外的半山腰,香火确实旺。
山道上,上香的、还愿的、求子的,络绎不绝。大多是妇人,也有少数男子陪着家眷。
李剑豪穿着便服,混在人群里,慢慢往上走。
刀哥跟在他脚边,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走到庵门口,李剑豪停下脚步。
庵门开着,里面传来木鱼声和诵经声。几个小尼姑在门口扫地,看见香客,就合十行礼。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可李剑豪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站在门口,往里看。
庵堂里供着一尊观音像,金身,慈眉善目。香案上摆着供果,香炉里插满了香。
几个妇人跪在蒲团上,闭着眼,虔诚祷告。
突然,李剑豪的目光,落在观音像的底座上。
那里,刻着一行小字。
他往前走了几步,想看清楚。
“施主。”
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李剑豪回头,看见个老尼姑,穿着灰色僧袍,手里拿着串念珠,正看着他。
“师太。”李剑豪合十行礼。
“施主是来上香的?”老尼姑问,声音沙哑。
“是,求个平安。”李剑豪随口编了个理由。
“那请进吧。”老尼姑侧身让开。
李剑豪跨过门槛,走进庵堂。
香火味扑鼻而来,混杂着一种……奇怪的味道。
像是檀香,又像是……
血腥味?
他皱皱眉,看向那尊观音像。
这次看清楚了。
底座上刻的那行小字,是:
“大周天宝七年,信女苏婉敬立。”
苏婉。
婉。
玉佩上的那个“婉”字。
李剑豪的心脏,猛地一跳。
“施主,”老尼姑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声音幽幽的,“这尊观音,很灵验的。要不要,上柱香?”
李剑豪缓缓转身,看着老尼姑。
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挂着一丝和善的笑。
可那双眼睛,浑浊,死寂。
像口深井。
“师太,”李剑豪也笑了,手悄悄按在刀柄上,“这观音,是苏婉捐的?”
老尼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虽然只有一瞬,但李剑豪捕捉到了。
“苏婉施主啊,”老尼姑缓缓转动念珠,“是庵里的老香客了。可惜,三年前就过世了。”
“怎么死的?”
“病死的。”老尼姑合十,“可怜啊,年纪轻轻。”
“是吗。”李剑豪点点头,突然问,“那她的玉佩,怎么会在一只女鬼身上?”
“咔嚓。”
老尼姑手里的念珠,突然断了。
佛珠滚了一地。
庵堂里的木鱼声,诵经声,戛然而止。
所有尼姑,所有香客,全都停下动作,齐刷刷地,看向李剑豪。
一片死寂。
只有风吹过庵堂的声音。
老尼姑缓缓抬起头,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李剑豪。
“施主,”她一字一句地问,“你刚才说,什么玉佩?”
李剑豪的手,握紧了刀柄。
怀里的玉佩,烫得像块火炭。
刀哥弓起背,发出低沉的呜咽。
“我说,”李剑豪慢慢后退,退到庵堂门口,“苏婉的玉佩,怎么会在一只女鬼身上?”
“那女鬼,”他盯着老尼姑的眼睛,“又为什么,穿着嫁衣?”
老尼姑沉默了。
良久,她突然笑了。
笑得阴森,诡异。
“原来是你,”她嘶哑地说,“杀了婉儿的,是你。”
庵堂里,所有尼姑,所有香客,全都站了起来。
她们的动作,整齐划一。
她们的脸色,苍白如纸。
她们的眼睛,全都变成了,漆黑一片。
“既然来了,”老尼姑张开双臂,灰色的僧袍无风自动,“就留下吧。”
“嗡——”
庵堂四面的墙壁,突然亮起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
一个巨大的阵法,笼罩了整个慈云庵!
李剑豪脸色大变,转身就要跑。
可门,不知何时,已经关上了。
“砰!”
他狠狠撞在门上,纹丝不动。
“刀哥!”他吼道。
刀哥狂吠一声,扑向最近的一个“香客”。
可它的身体,直接从那人身上穿了过去!
幻象!
这些都是幻象!
“没用的,”老尼姑缓缓飘过来,悬在半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进了这‘往生阵’,就出不去了。”
她伸出手,干枯的手指,点向李剑豪的眉心。
“你的心,”她舔了舔嘴唇,“应该很美味。”
李剑豪咬牙,从怀里掏出那枚阴魂珠,狠狠砸在地上!
“啪!”
珠子碎裂,一股浓郁的阴气爆发出来,瞬间冲散了部分阵法!
老尼姑惨叫一声,后退数步。
趁这机会,李剑豪一脚踹开庵门,冲了出去!
“想跑?”
老尼姑厉啸一声,化作一道灰影,紧追不舍!
李剑豪头也不回,拼命往山下跑。
怀里的玉佩越来越烫,几乎要灼穿他的衣服。
刀哥跟在他身边,跑得飞快。
跑到半山腰,李剑豪突然停下脚步,转身,抽出长刀,横在胸前。
“不跑了?”老尼姑飘在他面前,阴森地笑,“认命了?”
“认你妈!”
李剑豪啐了一口,从怀里摸出那半块玉佩,高高举起!
“苏婉!”他大吼,“你看看这是什么!”
玉佩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白光。
老尼姑的动作,猛地僵住。
她盯着那块玉佩,浑浊的眼睛里,突然涌出两行血泪。
“婉……婉儿……”她喃喃,声音颤抖。
“苏婉是你什么人?”李剑豪趁机问。
“我女儿……”老尼姑跪倒在地,抱着头,发出痛苦的呜咽,“我的婉儿……我可怜的女儿……”
“她怎么死的?”
“张富贵……”老尼姑猛地抬头,眼中充满怨毒,“是张富贵那个畜生!他看上了婉儿,要纳她为妾!我不答应,他就、他就……”
“他就怎么了?”
“他就让人,把婉儿绑了,活活……”老尼姑说不下去了,只是哭,血泪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李剑豪握紧了刀柄。
“所以,你扮鬼杀人,是为了报仇?”
“报仇?”老尼姑惨笑,“我要让所有欺负过婉儿的人,都死!都死!!”
她的身体,开始膨胀,扭曲。
僧袍撕裂,露出下面腐烂的皮肉。
那张脸,也变成了李剑豪昨晚见过的,无目女鬼的模样。
不,比那更恐怖。
“你杀了刘能他们,”李剑豪慢慢后退,“是因为,他们收了张富贵的钱,帮你掩盖真相?”
“他们该死!”老尼姑——或者说,苏婉的娘,厉声尖叫,“所有帮凶,都该死!你也该死!!”
她张开双手,扑了过来!
李剑豪咬牙,举刀迎上!
“铛!”
刀锋撞在枯手上,迸出一串火星!
巨大的力量传来,李剑豪虎口崩裂,长刀脱手飞出!
“死!”
枯手狠狠抓向他的胸口!
就在这一刻——
“汪!!!”
刀哥突然狂吠一声,身体猛地膨胀!
瘦骨嶙峋的黑狗,在月光下,变成了一只足有牛犊大小、浑身漆黑、眼冒红光的巨犬!
它张开嘴,一口咬在老尼姑的手臂上!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
老尼姑惨叫,另一只手拍向刀哥!
刀哥不躲不闪,硬挨了一掌,却死死咬住不放!
“刀哥!”李剑豪目眦欲裂,捡起长刀,用尽全力,捅进老尼姑的胸口!
“噗嗤——”
刀身没入。
老尼姑的动作,停住了。
她低头,看着胸口的刀,又抬头,看向李剑豪。
那双漆黑的眼睛,慢慢恢复了清明。
“谢……谢……”她张了张嘴,吐出和昨晚女鬼一样的两个字。
然后,身体开始消散。
化作漫天光点。
光点中,一个模糊的身影浮现,是个年轻的女子,穿着红嫁衣,对着李剑豪,盈盈一拜。
然后,随风散去。
地上,只留下一枚玉佩。
另一枚。
李剑豪捡起来,和怀里那枚拼在一起。
严丝合缝。
玉佩完整了,上面刻着两个字:苏婉。
【叮!】
【击杀敌意单位:慈云庵主(炼气六层)】
【掠夺遗产抽取中……】
【获得:三十年鬼修修为(已自动转化为宿主灵力)】
【获得:往生阵图(黄阶上品阵法)】
【获得:佛门念珠(破损)】
【获得:苏婉的记忆碎片x1】
澎湃的灵力涌入丹田,李剑豪浑身一震,修为瞬间突破!
炼气五层!
他喘着粗气,看向刀哥。
刀哥已经变回原来大小,趴在地上,呼哧呼哧喘气,身上多了几道伤口,但不算严重。
“没事吧?”李剑豪蹲下身,摸摸它的头。
刀哥舔了舔他的手。
“好样的。”李剑豪笑了,笑得有点苦。
他赢了。
又杀了一个。
修为又涨了。
可心里,沉甸甸的。
苏婉,张富贵,刘能,还有那些失踪的女子……
这凤城,到底藏着多少肮脏事?
他握紧手里的玉佩,看向山下的凤城。
灯火阑珊。
可每一盏灯下,都可能藏着见不得光的秘密。
“走吧,”他抱起刀哥,往山下走,“先回去。”
走到山脚,他回头看了一眼。
慈云庵还在那里,安静,祥和。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可李剑豪知道,有些事,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了。
他摸了摸怀里那枚完整的玉佩,又想起钱掌柜的警告,陈彪的威胁。
“天,地……”
他喃喃自语,突然笑了。
“老子倒要看看,这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月光下,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怀里,那枚玉佩,微微发烫。
仿佛在回应。
【第三章·完】
下章预告:
修为突破,李剑豪正式调查张富贵。
苏婉的记忆碎片,揭示了怎样的真相?
镇魔司内部,谁在阻挠查案?
“李旗官,有些事,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来自暗处的警告。
作者有话说:因为第一卷所以写了很认真,改了几次,豪哥人设第一卷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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