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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小凡看着那团紫色电弧，心中一震。雷属性，确实是最强的攻击属性。五行属性各有相生相克，但雷电不在五行之中，它独立于五行之外，代表着至刚至阳的毁灭之力。“独孤家主，我愿意用五块碎片换你这一块。”曾小凡说，“你拿着五块碎片，比拿着一块碎片更有价值。”
独孤求败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冷得像冰：“你觉得我是那种在意价值的人？”
曾小凡愣了一下。
“独孤家守护这块碎片三千年，不是为了它的价值，而是为了承诺。”独孤求败站起身来，负手而立，“先祖曾经发过誓，只要独孤家还有一个人在，碎片就不会离开祁连山。你要碎片，可以。打败我。”
又是这个条件。
曾小凡深吸一口气：“独孤家主，你的修为是灵元境，我才真元境后期，差了整整一个大境界。这不公平。”
“公平？”独孤求败冷笑一声，“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公平。玄冥会比你强那么多，你去找他们报仇的时候，会跟他们讲公平吗？”
曾小凡沉默了。独孤求败说得对，这个世界上没有公平。强者为尊，弱肉强食，这是亘古不变的法则。
“好。”曾小凡点点头，“我接受。”
“曾哥！”孙浩急了，“你疯了？他是灵元境！你连他一招都接不住！”
“接不住也要接。”曾小凡打断了他，“你在外面等着。”
孙浩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出了正厅。他知道，曾小凡决定的事，谁也拦不住。
独孤求败带着曾小凡走出了正厅，来到了独孤府后面的演武场。演武场比轩辕家的还要大，地面上铺着厚厚的青石，但青石上布满了裂纹和坑洞，显然经常被用来进行高强度的战斗。
独孤求败站在演武场中央，负手而立，衣袍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看着曾小凡，眼神中没有任何轻蔑，只有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审视。
“我会用三成力量。”独孤求败说，“如果你能接下我三招，碎片就是你的。”
三成力量，三招。
对灵元境强者来说，三成力量已经足以杀死一个真元境后期的武者。但曾小凡别无选择。
“来吧。”曾小凡站定，体内的灵力开始疯狂运转，五块碎片在口袋中同时发出光芒，五种属性的力量在他体内交织融合，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护体灵力。
独孤求败没有废话，一掌拍出。
没有掌风，没有真气外放，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掌。但曾小凡感觉整片天空都压了下来，一股无形的力量如同山岳般碾压过来，让他喘不过气来。
这就是灵元境的力量吗？
不靠真气外放，不靠华丽招式，只凭纯粹的力量，就能让人感到绝望。
曾小凡咬紧牙关，双手交叉格挡，体内所有的灵力都集中到了双臂上。五色光芒在双臂上流转，形成了一个五彩斑斓的护盾。
轰——
掌力结结实实地拍在了护盾上。曾小凡感觉像被一列高速行驶的火车撞中，整个人向后飞了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重重地摔在地上。青石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碎石四溅。
第一招。
曾小凡从坑里爬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的双臂在发抖，护盾已经碎裂，灵力消耗了近三成。
但他在笑。
“第一招，接住了。”
独孤求败看着他，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外。这个年轻人的身体强度远超他的预期，五块碎片的加持让他拥有了远超同阶的防御力。
“第二招。”
独孤求败的第二掌比第一掌更快更猛，掌力中带上了一丝雷电的气息。紫色的电弧在掌心中跳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曾小凡这次没有硬接，而是身形一闪，在演武场上留下一个残影，试图避开掌力的正面。但独孤求败的掌力如同长了眼睛一般，拐了个弯，继续朝他追来。
避无可避。
曾小凡猛地停下脚步，转身正面迎接。他的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五块碎片的力量同时爆发，在身前凝聚成一个巨大的五彩光球。
“去！”
光球脱手而出，和独孤求败的掌力碰撞在一起。
轰隆——
巨大的爆炸声响彻山谷，冲击波将演武场周围的几根石柱拦腰震断，碎石四溅。孙浩躲在正厅的柱子后面，被气浪推得连退数步，差点摔倒。
光芒散去，曾小凡半跪在地上，浑身是伤，衣服破破烂烂，嘴角、鼻孔、耳朵都在流血。但他的眼神依然明亮，依然坚定。
“第二招，接住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平静得可怕。
独孤求败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第三招，我不会留情。”独孤求败说，“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认输？”曾小凡抹去脸上的血，站起身来，“我来西北，不是来认输的。”
独孤求败看着他的眼睛，从那双眼睛里，他看到了和当年那个老人一模一样的东西——倔强，不屈，宁死不弯。
他深吸一口气，右掌缓缓抬起。掌心中，紫色的雷电疯狂跳动，凝聚成一颗拳头大小的雷球。雷球散发着刺目的光芒，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整座演武场都在颤抖。
这是第三招。
也是致命的一招。
曾小凡知道，这一招他可能接不住。但他没有后退，没有闪避，甚至没有防御。他只是站在那里，双手自然下垂，闭上了眼睛。
他在赌。
赌独孤求败不会杀他。
因为如果独孤求败真的想杀他，第一招就能做到。灵元境强者要杀一个真元境武者，不需要三招，一招就够了。独孤求败之所以出三招，不是为了杀他，而是为了考验他。
赌对了，碎片就是他的。
赌错了，死。
雷球在独孤求败的掌心旋转，越来越大，越来越亮。整个演武场都被紫色的电光照亮，空气中弥漫着臭氧的气味。
独孤求败看着曾小凡闭目等死的模样，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他猛地握紧了手掌，雷球在他掌心炸开，化作无数道电弧四散飞去，在演武场的地面上炸出一个个大坑。
没有第三招。
“你赢了。”独孤求败收回手掌，转身背对着曾小凡，“碎片给你。”
曾小凡睁开眼睛，看着独孤求败的背影，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的腿在发抖，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刚才那一刻，他真的以为自己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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