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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常平大哥这么一说，阿奴直接从马车上跳了下来。也不嫌臭了，直接跑了过去。
挤进人群，看到了一张卷着尸体的席子，还有七具拼凑好的骸骨。
已经被人清洗干净了。
看着刚清理出来一小部分的粪坑，娄玄毅的脸更沉了。
“继续挖！”
看来死亡人数，应该比他想的还要多！
到傍晚时，又挖到了五具骸骨。
等他们拖着精疲力尽的身子回府时，薛神医都等急了。
“进展怎么样？”
一大早出去的，不知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也不说回来个人告诉他一声。
“凶手已经找到了，我们今日正在清理粪池……”
常平就把今日发生的事情，跟老爷子说了一遍。
听的薛神医也是一腔子怒火。
“畜生！“
草菅人命，那畜生就该千刀万剐！
“这么说那粪池都得清出来了？”他看向了娄玄毅。
既然那里面有尸骨，那肯定是要继续清的。
那粪池可是多少年没有清过的，这工程量可不是一般的大。
“嗯。”娄玄毅叹了口气。
这几日可有的忙了。
“世子，那这钱不能是咱出吧？”阿奴坐了下来。
那么老多牲口拉粪。
走一趟就五十个大钱，这一日走个五六趟，那可就两三百个大钱呢。
得老鼻子钱了。
“这钱我来出。”
“啥？你出！世子，这钱不应该是朝廷出吗？”
以往他们出去办差时，都是从账上支银子的。
这又不是给自己家办事儿，咋能自己掏钱呢 ！
“就当是给自家地买肥料了。”娄玄毅轻抿了一口茶。
这一日就要花上上千两银子。
按现在的进度来算，还得两三日才能清空粪坑。
至少要花三四千两银子，如今朝廷资金紧张。
若是上报的话，定会以各种理由压着不放。
耽误这边的进度不说，还容易被有心之人逮到把柄。
即便自己问心无愧。
可一件普通的民事案件，就花费几千两银子。
足够他们有借口在皇上面前参自己一本了。
因此这个钱他打算自己掏，一来可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二来也可以给自己的田地施一遍肥，也算两全其美了。
但阿奴不理解这些。
“世子，你这可亏大发了！”
这一车粪就要五十个大钱，一亩地得老鼻子粪了。
这卖粮食的钱还不够买粪的。
平时世子挺聪明的，这回咋还犯傻了。
真不知他是咋想的。
咋能干这么虎的事儿呢！
“你那意思我傻呗？”娄玄毅白了阿奴一眼。
这是钱不钱的事吗！
“我可没那么说。”阿奴赶忙摇头。
这何止是傻呀！
这都傻透腔了！
给公家办案子，自己掏钱，还是好几千两银子。
不傻能干出这事儿来吗？
“你懂什么？”薛神医白了阿奴一眼。
目光短浅，啥也不懂，还觉得自己挺明白似的。
“你懂！”阿奴也瞪了他一眼。
好像他真明白似的。
“我当然懂了。”
“那你懂你说说。”
搁这忽悠谁呢。
“说说咋的了，这是钱的事儿吗？只要把这案子破了。
那是荣誉，那你们家世子的名声就打出去了。”
这小子是武将出身，从文之后，朝中定会有不少人看不起他的。
得有不少等着看他笑话。
只要把这案子破了，一定会轰动京城的。
这小子的名气就算打出去了。
那些看不起他的也能闭嘴了。
那几千两银子算什么！
“世子的名气都那么大了，还用啥荣誉呀！”
再说了，几千两银子呢，那破荣誉要不要啥用。
“那名气大是在战场上的，和这官场上能一样吗？”
臭丫头没念过书，啥都不懂，还跟他犟嘴。
“咋不一样了！名气大，那到哪儿都是大！”
“你……我懒得跟你说。”薛神医气的站了起来。
什么都不懂，再说下去，都要把他腔子都要气炸了。
“你就是没理，说不过我了！”阿奴嫌弃的撇了撇嘴。
就是说不过她了，还穷装。
一回头，见世子在那憋着笑，又往跟前凑了凑。
“世子，你信我话，这钱咱不能自己拿。 ”
这若是拿顺手了，以后再跟上头要银子就难了。
看着她这语重心长的样子，娄玄毅就想笑。
“行了，这事儿你不用管了，赶紧吃饭吧！”
搞得好像她是长辈，自己像是小孩子似的。
“世子，你咋这么犟呢！”
这财不外露的道理，咋就不明白呢！
正想再给世子好好讲讲，娄玄毅就打断了她。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不许再说了。”
还磨叽起没完了。
“……”阿奴。
好心当成驴肝肺，不听拉倒。
端起饭碗子，暴力的吃了起来。
反正花的又不是她的银子。
在接下来的几日里，大家的工作重点都在粪池那里。
上千辆马车拉着粪桶，不断地往城外运。
一直又忙活了三日，才算把几年都没有清的粪池给彻底的清干净了。
除了许娘子那具无头尸体之外。
总共清除了四十八具骸骨，一下子轰动了整个京城。
百姓们纷纷跑来看热闹。
没想到这粪池里面竟然埋了这么多冤魂。
得知消息之后，那些不少丢女儿和媳妇的家庭也纷纷来报案。
望着那一具具骸骨，都放声痛哭了起来。
“现在想起哭了，早寻思啥来着 ！”
阿奴不满的瞪着那些家属。
才想过来找人，若是早去衙门报案的话。
没准都不会死这么多人的。
“也许他们还以为人活着。”墨隐叹了口气。
如今百姓们日子不好过。
女儿媳妇跟人家跑的比比皆是。
他们应该是以为跟人家跑了。
怕名声不好听，才一直没来报官寻找的。
“大人，家属一共来了四十七户。”
耿师爷来到跟前，将记录的册子递了过来。
“嗯。”娄玄毅接过册子看了看。
去掉许娘子和玉翠姐姐的尸体，正好是四十七具。
和那些家属的数对上了。
“把尸体和骸骨送去义庄吧！”
案子还没有宣判，暂时还不能处理。
“是。”
耿师爷忙吩咐人去处理了。
“去把工钱发了吧！”娄玄毅又看向了常平。
既然粪池已经清理完了，也该给他们发工钱了。
“是。”常平冲着众人招了招手。
“你们都站好队去领工钱。”
一听他这话，赶车的老板子们高兴坏了。
四日就赚了好几两银子，这都赶上家里半年的收成了。
一个个喜滋滋的去站排，看的阿奴肉疼急了。
“……”
世子可真能败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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