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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遥枝是被身后温热的气息闷醒的。她动了动身子,刚想挣扎着坐起来,身后的人就先一步开口,声音沙哑。
“小枝枝,有我抱着睡,是不是睡得特别香?”
梅瑰把脸埋在她颈后,声音懒懒散散,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手臂还往她腰上又收了收。
云遥枝嘴角一抽,到底是谁抱着谁睡得香,心里没点数吗?
她没挣扎,反而转过身,面对面贴着他,脸上却故意摆出一副懵懂羞涩的样子。
“梅瑰,上次在车上你说的机长,到底是什么意思呀?”
这话一出,梅瑰原本咧得大大的嘴角瞬间僵住。
他看着眼前纯得不行的云遥枝,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默默咽下口水。
她居然记到现在。
其实这问题对他来说本来就没什么,可问题是他现在就是个机长,这让他如何逗她?
“小孩子问这些干嘛?”
云遥枝眨着清澈的眼睛,一脸认真求知。
“可我不是小孩子了呀。”
她越是这样,梅瑰心里越是发虚。
“你就是小孩……”
云遥枝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软声追问。
“你就告诉我嘛,我真的很好奇。”
梅瑰被她逼得后背抵紧墙壁,退无可退,更重要的是她的身子一直往他腹部贴,再靠近就要发现他的秘密了。
他脸颊发烫,彻底没了刚才抱着人耍赖的嚣张气焰,梗着脖子说了一句。
“问你的好姐夫去。”
话音刚落,他猛地起身想逃离这尴尬的地方,结果“咚”的一声,头顶结结实实撞在了房车车顶。
疼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却顾不得揉,狼狈地弓着身子,捂着头一溜烟跑下了楼。
同时楼下传来安熠的声音。
“什么东西爆炸了?”
云遥枝愣了一瞬,坐起身有些一言难尽地盯着门口。
她还以为梅瑰有多变态呢,结果就这?就这?
不会还是个老处男吧。
啧啧。
梅瑰无视看过来的安熠,直接进了洗澡间关上了门,没一会儿,里面就传来了水流声。
安熠见是梅瑰捂着头下来,但还是不放心往楼梯口走去,就看见云遥枝走了下来,他立马扬起笑脸。
“枝枝饿不饿?我去给你把饭菜热上。”
“嗯。”
云遥枝点了点头,随即去了旁边的厕所,上完厕所,又去洗漱了一番,整个人都精神不少。
她乖乖挨着严谦年坐下,看着安熠把热好的饭菜端到她面前,她抬手用食指戳了戳旁边的男人。
“哥哥,平板。”
严谦年翻着书,淡淡开口。
“没有,认真吃饭。”
云遥枝立马露出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他,再次戳了戳他的肩膀,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哇,严谦年这人有时候真的狗啊!
她真的很需要下饭剧啊!
安熠这才恍然大悟,早上自己的平板被严谦年莫名其妙收走了,原来是防止他给枝枝看,顿时有些懊恼,早知道藏起来了。
严谦年放下手中的书,侧眸看着她祈求的目光,眼底的红血丝倒是淡了不少。
“乖,听话。”
“好吧。”
云遥枝泄气地转回头,拿起筷子吃起饭来。
安熠看得心疼,正准备向严谦年要平板,结果就对上他严厉的眼神,他立马心虚地低头坐在她身边。
“枝枝,等会我们玩SWitCh,季裕你的SWitCh放哪里了?”
季裕正开着车,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探头询问他的安熠,抿了抿嘴角。
“严哥拿去了。”
“……”
吃完饭,云遥枝靠在车窗边百无聊赖地看着外面的风景。
房车缓缓驶过一片被烧毁的加油站,她的目光骤然一顿。
加油站旁的空地上,丧尸堆还在,上面还多了不少新的丧尸尸体,焦黑残破地堆在一起。
那天晚上正好有个跟她身形差不多的丧尸,她也就顺手把它推进了加油站。
反正都会被大火烧得面目全非,顺便迷惑一下高宏阳那群人,怕他们反悔后再追上来,亲手置她于死地。
“小枝枝,发什么呆呢?”
梅瑰的声音从洗漱台那边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过来给我染头发。”
若是平时,云遥枝肯定懒得理他,直接一句不会染就拒绝了。
可现在她实在无聊,严谦年到现在都不把平板还给她,除了发呆根本没事可做。
她还没来得及起身,旁边的安熠已经积极地跑了过去。
“梅哥,我来帮你染。”
梅瑰却毫不留情地摆手,一脸嫌弃。
“一边去,我就要小枝枝给我染。”
“哎呀,平时不都是我帮你染的嘛,你就别打扰枝枝……”
云遥枝已经走了过去,好奇地看着洗漱台上摆着的染发膏,她也有点想试试,如果染出的颜色好看,她也想染。
“我不会,染坏了可不怪我。”
“没事,染坏了我也认。”
梅瑰笑得一脸痞气,坐在凳子上,把后脑勺对着她。
云遥枝戴上一次性手套,这边安熠已经把染发膏调好,她拿着染发梳沾着发膏一点点抹在梅瑰新长出的黑色发根上。
她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沾到皮肤上,可越是小心,手就越不听使唤,时不时就蹭到他的脖颈,惹得梅瑰笑出声。
“小枝枝,你这是在给我挠痒痒吗?”
“谁让你非要我染的。”
她不服气地嘟囔,手下的动作倒是重了几分。
安熠在一旁眼巴巴看着,时不时递个梳子和纸巾,忙前忙后。
季裕透过后视镜看着三人和谐的画面,心里松了一口气,他怕路过这加油站的时候让她触景伤情。
虽然不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肯定对她来说是不好的。
黎砚坐在副驾驶看着被烧毁的加油站,这就是当初云遥枝死里逃生的加油站?他还没看个明白,车就快速离开。
他只好看向驾驶位的季裕,目光突然意味深长起来。
夕阳西下,暖金色的光斜斜洒进房车。
梅瑰垮着一张脸,满眼幽怨地盯着对面坐着的云遥枝。
云遥枝抿着嘴憋笑,视线一会儿飘向窗外的落日,一会儿落在严谦年身上,一会儿又去看安熠,就是不往梅瑰那边看。
她都提前说过了啊,她不会染头发。
再说了,这一块深一块浅还微微发花的红色,不也挺有个性挺好看的嘛。
梅瑰像是精准听见了她心里话,幽幽开口,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控诉。
“小枝枝,要不是有我这张帅脸撑着,你这手艺,出去是要挨打的。”
云遥枝一听就有些不开心了,委屈地撇了撇嘴角。
“是你自己非要我染的,现在你又怪我。”
“我那是信任你!”
梅瑰摸了摸自己花里胡哨的红发,他想着女孩子多少都会染头发,完全忘了末世前云遥枝是个千金大小姐,那需要自己动手。
“结果你给我染成个杀马特拼接色,待会儿进基地,我可能就是基地里最靓的仔了。”
黎砚在一旁淡淡补刀。
“确实显眼,方便找人。”
严谦年垂眸轻咳一声,勉强压住唇角的笑意。
“枝枝染的挺有特色呀,梅哥你多帅啊。”
梅瑰被一群人围攻,气得往椅背上一靠,瞪着云遥枝。
云遥枝笑得一脸无辜,她发誓,她真的没有趁机报复。
在众人笑声中,车子也缓缓减速。
远处高耸的围墙在落日里格外清晰,门上墙头赫然写着四个大字。
朝阳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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