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正面对峙，打工还债

    正面对峙，打工还债

    小小的屋子里，挤满了人，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声、亲戚们七嘴八舌的劝说声、尖酸的指责声，交织在一起，吵得叶晓冉头疼欲裂，耳朵里嗡嗡作响，整个人都快要被这嘈杂的声音淹没。

    她站在屋子中央，脸色苍白如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忍住，不让它落下来，不想在这些冷眼的亲戚面前，露出丝毫狼狈。她挺直脊背，即便被众人围攻、被绝境逼迫，也依旧保持着最后的倔强与尊严，没有弯腰，没有低头。

    陈斐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看着被众人围攻、却依旧不肯低头的瘦弱女孩，眼底的兴趣越来越浓，原本冰冷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他原本是受母亲所托，母亲和叶晓冉的父亲早年有过几分微薄的交情，得知叶家的困境，便让他过来帮忙，原本他想着，直接帮她们还清欠款，算是了结母亲的一桩心愿。可看到叶晓冉的第一眼，他便改变了主意，提出了以婚抵债的条件，他以为，这个女孩会立刻答应，毕竟这是她摆脱困境的唯一机会，可没想到，她竟然如此有骨气，宁愿面对绝境，也不愿出卖自己的婚姻，这份不卑不亢，在如今的女孩子身上，极为少见。

    叶晓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委屈与痛苦，用力推开围着她、不停劝说的亲戚，一步步走到陈斐面前，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没有丝毫躲闪，没有丝毫卑微。

    她的眼睛通红，满是泪水，却格外清亮，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像一株在风雨中顽强生长的小草，即便风雨肆虐，也不肯弯折。

    “陈总，”叶晓冉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异常坚定，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陈斐耳中，“我知道，您是为了帮我们，我也知道，我现在走投无路，除了您，没有人能帮我，医院的起诉，查封房子的后果，我都清楚。”

    “但是，我还是那句话，我不嫁。婚姻不是交易，尊严不能践踏，我不会用自己的一辈子，去换这笔欠款的解脱，就算再难，我也要靠自己。”

    “您愿意帮我们垫付欠款，我很感激，这份情，我记在心里，一辈子都不会忘。这笔钱，我一定会还，而且，我不靠别人，不靠婚姻，我靠我自己，用我自己的双手，一分一分还清。”

    亲戚们听到她的话，纷纷急了，再次想要上前劝说，却被陈斐一个冷冽的眼神制止，那眼神带着上位者的威严，让人不寒而栗，亲戚们瞬间闭上了嘴，不敢再说话，只能悻悻地站在一旁。

    陈斐看着眼前这个瘦弱却坚韧的女孩，心里的兴趣愈发浓厚，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冷冽，却少了几分强势，多了几分玩味：“靠你自己？你怎么靠自己？你一个月工资三千，除去生活费，一年才能攒下几千块，八万三千元，你要还十年，还是二十年？你能等，医院不能等，你母亲的身体也耗不起，你真的要看着你母亲，被债务和恐惧拖垮吗？”

    每一句话，都戳中叶晓冉的软肋，可她依旧不肯放弃。

    她看着陈斐，眼神坚定，语气带着一丝恳求，却依旧保持着自己的尊严，没有卑躬屈膝：“陈总，我知道我还得慢，可我会努力，我会拼尽全力。我去您的公司打工，做任何工作都可以，保洁、搬运、后勤，脏活累活我都不怕，我能吃苦，绝不会偷懒。您给我一份工作，我用我的工资还债，每个月扣掉我的基本生活费，剩下的全部用来还欠款，一分一厘，我都会还清，绝不拖欠，绝不含糊。”

    “我给您打工，用我的劳动，偿还我的债务，这是我唯一能接受的方式，也是我最后的底线。求您，给我这个机会，让我靠自己，守住我的尊严。”

    她没有卑微地乞求，只是平静地说出自己的想法，用劳动换债务，靠自己还债，不依附任何人，不出卖自己，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的出路。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陈斐，等着他的决定，亲戚们满脸不解，觉得叶晓冉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自讨苦吃，张桂芬也停止了哭泣，看着女儿，眼里满是心疼，却也不再劝说，她知道，女儿的性子，认定的事，很难改变。

    陈斐盯着叶晓冉看了很久，目光深邃，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良久，他薄唇轻启，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容拒绝：“你想打工还债？”

    “是！”叶晓冉立刻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希冀，语气坚定，“我愿意，我什么都能做，我能吃苦，绝不会偷懒，一定会尽快还清欠款，绝不辜负您给的机会。”

    陈斐沉默片刻，终于松口，语气淡漠，却定下了苛刻的条件：“可以，我给你这个机会。但是，我有条件，你必须答应，若是做不到，一切免谈，我依旧会收回垫付的医药费。”

    “您说，只要不让我嫁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我都能做到。”叶晓冉连忙说道，眼里燃起了一丝希望。

    “你做我的私人贴身助理，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负责我所有的日常工作与生活杂务，必须完全听从我的安排，不得违抗，不得擅自离职，不得抱怨。”陈斐语气淡漠，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你的工资，按照公司最高助理标准发放，每个月扣除百分之七十的工资，用于偿还欠款，直到八万三千元全部还清为止。若是你中途违约，或是工作出现重大失误，欠款加倍，你能接受吗？”

    这个条件，无比苛刻，扣除百分之七十的工资，剩下的钱，仅够维持最基本的生活，几乎要省吃俭用到极致，还要做贴身助理，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注定会很辛苦，没有自己的私人时间。

    可叶晓冉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头，眼里满是坚定：“我接受，我答应您的条件，我一定会好好工作，绝不违约，绝不出现失误，一定会尽快还清欠款。”

    只要能靠自己还债，只要能守住自己的尊严，不用出卖婚姻，再苦再累，再苛刻的条件，她都愿意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