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大明:亡者归来 > 第85章 改变历史进程的血腥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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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旨锦衣卫。”

    “将这几十名逆党的全家老小,还有那苏州刘府刘世钟的上下一百六十口人。”

    “全部给朕装上马车。押解到天津卫的渤海边上!”

    “不许他们带一分一厘的家产!就在那北风呼啸的海滩上。给他们搭上几十间没顶的茅草棚子!”

    “让他们全家老小,不管是七十岁的老朽,还是襁褓里的婴儿。从今天起。就给朕住在海滩上!”

    “朕要让他们每天面对着波涛汹涌的大海。亲自给朕去盯紧了那海禁的祖制!”

    “若是郑芝龙的船队,或者是任何一艘大明的商船,有一块木板、一片帆布下了海。”

    “锦衣卫就从他们的人群里。随意挑一个出来。”朱由校冷笑。

    “砍了脑袋!扔进海里去填满那个禁海的窟窿!”

    嘶——

    大殿内响起一片倒抽凉气声,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低了几度。

    这比凌迟还要恶毒!

    这是在用他们全家老小的命,去强行绑定那个他们自己提出来的“禁海制”!

    只要大明的海上贸易一天不停止,只要郑芝龙依然在为朝廷出海运粮,他们全家就得像畜生一样在海风里随时面临被随机处决的恐惧。

    直至砍光最后一个人!

    “皇上!臣等知罪!臣等糊涂啊!”

    侯恂终于崩溃了。

    他抛弃了所有的士林颜面,磕头如捣蒜,把那御赐的金砖砸得碰砰直响,鲜血顺着额头流了满脸。

    “求皇上开恩!祸不及妻儿!臣等愿意捐献家产,臣等支持重开海禁!是刘家欺世盗名,与臣等无关啊!”

    “带下去!”

    朱由校根本不听这群小丑的哀嚎。

    “大明朝的规矩,从今天起,朕来定!”

    “顺我者昌,逆我者,就不让你们去挑大粪了,去海边吃冰沙吧!”

    随着如狼似虎的大汉将军涌入,一百多名昨日还在江南翻云覆雨的朝廷命官,犹如案板上的死猪一般,被凄惨地拖出了皇极殿。

    他们的官服被粗暴地撕扯,象牙笏板掉落满地。

    剩下的官员,包括首辅黄立极在内。全部跪在地上,死死地将头贴在金砖或者满地的账册上,连呼吸都不敢发出声音。

    他们知道,江南商帮和皇权在这场长达百年的拉锯战中,迎来了最彻底的惨败。

    刘大夏的人设崩塌,不仅给了皇帝名正言顺彻底废除海禁的合法性,更让东林党失去了最后一块可以用来收揽民心的道德遮羞布。

    “传朕的旨意。”

    朱由校转身,迈上丹陛。

    “以这六箱图纸和刘府的走私底档为铁证。拟定邸报,发往全国各布政使司,张贴于各地府学、县学门外!”

    “让天下那些整天死咬四书五经的读书人都看看。他们奉为神明的先贤,是怎么勾结走私,窃国自肥的!”

    “第二。”

    朱由校在龙椅上坐下,目光深邃如海。

    “授郑芝龙大明皇家东海提督卫实权印信!即刻生效!”

    “从今日起,大明沿海一切未向市舶司和东厂缴纳足额关税的船只,皆为走私敌船。郑芝龙水师有权击沉、截留,收益归舰队军资与其提成分润!”

    “朕,要让他做这大洋上,最凶、最狠的皇家海王!”

    在满朝唯唯诺诺的叩首声中。

    天启七年的最后一次大朝会,以旧旧利益阶级在物质与精神上的双重毁灭,落下了帷幕。

    而就在同一天,千里之外的福建泉州安平镇。

    一艘刚刚从大洋深处破浪归来的西洋盖伦大帆船,缓缓驶入了郑芝龙私港的泊位。

    而在旗舰的内舱里。

    郑芝龙看着李千秋用八百里加急送来的那面代表着大明极权、绣着皇室真龙的东海提督金线大旗。

    这位未来称霸远东的海盗王,嘴角咧开了一抹无法无天的狂笑。

    “陛下是个狠人。也是个真明白人。”

    郑芝龙狞笑着抽出了腰间的倭刀。

    “弟兄们!”

    他冲出舱门,对着甲板上数以千计、浑身充满野性与杀气的海盗水手咆哮。

    “皇上给了咱们合法的抢劫牌照!江南的酸儒被皇上打折了脊梁骨!”

    “把那些只敢在窝里横的走私船洗劫一空!”

    “把大炮擦亮!目标安南、暹罗、马尼拉!”

    “去给大明朝把运粮的航道抢出来!去跟红毛鬼抢海上的金银!”

    在这个风雪交加的寒冬,紫禁城里的极权暴君,与大洋上的海盗枭雄,完成了一次改变历史进程的血腥握手。

    ————

    数九寒天,京师的风像是淬了冰的刀子,打在紫禁城高耸的红墙上,发出犹如鬼哭般的凄厉呼啸。

    乾清宫,西暖阁。

    这里是整个大明帝国心脏中最温暖的地方。

    地龙烧着最好的宁夏无烟兽金炭,热力透过厚实的苏州御窑金砖均匀地渗出来,将这方不大的天地烘烤得宛如阳春三月。

    朱由校穿着一件极素净的明黄色茧绸常服,没有披大氅。

    他靠在硬木圈椅上,手里漫不经心地摩挲着一枚刚从西山兵工厂送来的、带着模具压痕的纯铅弹丸。

    暖阁的地砖上,跪着大明朝的司礼监秉笔太监、提督东厂魏忠贤。

    以往这位九千岁进暖阁,总是带着一股子邀功的飞扬跋扈。

    但今日,魏忠贤的脊背佝偻得厉害,那张枯树皮般的老脸上,布满了熬夜审讯留下的青灰色,眼底的红血丝密集得像是一张蛛网。

    在他的膝盖前方,静静地放着三个被鲜血彻底浸透、甚至已经干涸成暗褐色的布包。

    旁边,散落着几本封皮被撕裂、里面写满了各种鬼画符般记号的账册。

    那是从北镇抚司诏狱的刑房里刚刚拿出来的东西。

    “两天两夜。”朱由校的目光落在那几本账册上,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厂臣,看来这趟差事,比去江南收丝绸税还要耗费你的心血。”

    “回皇爷。”魏忠贤咽了一口唾沫,“这帮人的嘴,比江南那些酸儒的骨头硬多了。若不是许显纯亲自上手,动用了剥皮和梳洗两道大刑,把他们身上的肉一条条用铁刷子篦下来,这几本账本,老奴还真扣不出来。”

    朱由校停止了转动铅弹的手指,身子微微前倾。

    “说吧。大修坤宁宫,在朕每天睡觉的承重柱里灌满水银。这等可以称得上是夺天地造化、算计到骨头缝里的绝户死局,到底是谁在崔呈秀的眼皮子底下,瞒天过海布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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