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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潇没应声,靠在座椅上,昏昏欲睡。陈汝南从后视镜瞄着她,追问她:“上次说的约叔叔阿姨见面,这已经几个月过去了。他们还是没空吗?”
这事陈汝南前面已经追问几次了,每次都被她搪塞或者岔过去。她揉搓着额头,目光闪躲,深思凝结:“我再跟他们约约。”
“要不你现在打电话,让我跟阿姨先聊几句?”
“现在?”
“不行?”
梁潇苦笑着:“我妈这会应该很忙。她下个月有。”
她的话戛然而止,一旦说漏沈书函是时装设计师,无疑相当于告诉陈汝南,梁景亭是她爸。毕竟目前国内知名的时装设计师,还姓沈的就只有沈书函了。
她找不到合适的理由解释,唯有沉默。好在陈汝南也没有追问。
下了高速,车速明显降了下来。现在山间的公路也修得很平坦,两边的地里田中农作物生长茂盛,萦绕期间的民房都统一粉刷成了白色,各家各屋前都颜色大小不一样的石头砌了围墙,花朵果树沿着围墙向外延展。
车子七弯八拐地到了山顶的民宿,清风拂面。梁潇下车,感觉神清气爽。她站在坝子上,手臂向上撑着拦腰,眺望前方鳞次栉比的梯田,零零散散的人在田间忙碌。
陈汝南把两人的行李提下车交给老板。在安排房间的时候,他先是瞧了一眼沉浸式感受田园风光的梁潇,随后只要了一间房。
池塘岸边的李子树结满了硕果,她想要下去看看,刚踏出两步,旁边的小屋突然传来凶恶的狗叫声。
梁潇顿时退了回来,一边往屋里去一边回头看提防着狗跑出来。民宿的老板娘听见狗叫声,摘着菜出来,笑呵呵地:“你放心,它不咬人的,只是叫唤得凶。”
梁潇笑了笑,左右看了看不见陈汝南,给他去了电话。得知他在楼上看房间,梁潇抬脚上楼梯,走到转角处就被下来的陈汝南又拦了回来:“房间我已经看好了。刚才老板说后山有很大片果园。我们去看看。”
梁潇瞧着外面的大太阳:“我帽子在包里。”
“果园就是一片树林,应该不晒人。再说晒点太阳补钙。”
“可是。”梁潇被陈汝南拖着往后山,虽然果林茂密但仍旧有细碎的阳光落下来。而且因为果树枝繁叶茂,热气积聚散不出去,完全没有了开阔地带的凉爽。
梁潇一脸汗珠,双手遮着太阳,转身就要回去。陈汝南跟在她身后,到了民宿门口,见有其他客人提着渔具与太阳伞要去钓鱼。
梁潇觉得钓鱼特别无聊,不想去,但拗不过他。她在池塘边坐了一小会就想回房间休息,又被陈汝南拉住,找着各种理由硬生生地拽住她在池塘边干坐了一下午,一会睡着一会醒着,时不时瞅一眼桶里钓上来的鱼,好在有风不热。
晚上吃饭的时候在辽阔的坝子上,农家菜做得很香,锅气十足。但梁潇因为晒了一下午,食欲不佳,只想睡觉。她撑着脑袋,慢悠悠地挑鱼吃。
陈汝南与其他人有说有笑的,但旁人劝他酒却是怎么也不喝。突然,丁先生将目光落在了梁潇身上:“陈先生,今天这酒,你跟梁小姐之间必须有一个人得喝。”
陈汝南推辞了几句,但丁先生还是不放过,捂着胃部佯装为难地看着梁潇:“潇潇,要不你替我喝?我这段时间四处应酬,喝伤了胃,暂时喝不了了。”
梁潇凝思看了他几秒,端起面前的满杯茶,砰了下男人端起的白酒杯:“丁先生,我以茶代酒。”
“梁小姐,我与陈先生一见如故。你这以茶代酒不够意思。”丁先生伸手取走她手里的茶,又将半杯白酒端起来放在她的面前。
梁潇闻着白酒刺鼻的香味,瞄着陈汝南。他伸手揽过梁潇的腰身,不咸不淡地来了句:“辛苦你了,潇潇。”
“师兄,你何时见我喝过白酒?”
“明天又不上班,而且我还在。”
梁潇眼里的柔在瞬间转为冷。她很想直接把手里的酒泼在陈汝南的脸上,但她又很想知道这人到底在玩什么心思?从今天到这里开始就阻止她回房间休息,到现在联合他人灌她酒。
她推开陈汝南搭在自己腰身上的手,提起酒瓶往径自给丁先生与自己的杯中斟满,给足了面子:“丁先生,半杯怎么能代表师兄与你的相谈甚欢,必须满杯才够诚意。”
“陈先生,梁小姐是个爽快人。”丁先生哈哈哈大笑,随即仰头一饮而尽。
梁潇也痛快,直接干了。然而,她却不敢吞下,趁着没人注意是吐在了地上。几杯过后,她偏倒在陈汝南的肩上,揉着头,叫唤着:“我真的不能再喝了。”
陈汝南打量着她的状态,像是真的醉了。他抽出手臂来拥着她,谢绝了丁先生的倒酒,一边与大家聊着一边观察着梁潇。
几分钟后,他扶着梁潇起身回房间。他轻轻把梁潇放在床上,脱掉鞋子,在床边蹲下,试探性地呼唤她:“潇潇,潇潇。”
梁潇嗯嗯了两声,一副醉态模样翻身向另一边。
陈汝南起身在床边坐下,伸手又去掰她肩膀:“很难受吗?”
梁潇没说话,像是睡了过去。陈汝南在床边差不多静坐了十多分钟,直到陈树茂的电话过来。他又凑近瞧了瞧梁潇没有醒的意思,拿着电话走到阳台上去接。
他特意关上了玻璃门,放低了音量:“爸,潇潇刚睡下。”
陈树茂:“这女人啊,一旦怀上了孩子心思就不会在工作上了。既然你认定了她,那么就把这事赶快办了。”
“可是。”他担心梁潇的性情,虽然看着好说话,实则很倔。
“没什么可是的。从你们这段时间的相处来看,她的心思根本没再你身上,不然为什么这么久了她都不愿意?”
陈汝南转身看着梁潇:“可这也太不君子了。”
陈树茂哼了一声:“我当年要是君子能有你,你能有时炎培这么一位舅舅。”
这话像是点醒了陈汝南。他想起梁潇为时韫沉闷的五年,心如同猫抓,难受,嫉妒,还有恨。
“反正你就按照我说的办,错不了。”
“我知道了。”
窗户隔音不太好,陈树茂声音又大。梁潇虽然听得模模糊糊,但也拼凑出了大概意思来。她右手在被子下抓皱了床单,眼睛虚虚睁开一条缝瞧见了陈汝南与自己的行李。
她豁然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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