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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没管激动的不行的余答应,继续审问茯苓“茯苓。”
“奴……奴婢在。”
皇后看着她,目光沉沉的。
“你方才说,刘太医说过这句话。 那刘太医是在什么时候说的?在什么地方说的?说的原话是什么?”
“是在……是在咸福宫外面……,原话是……原话是……”茯苓哆嗦得不成样子,余答应跪在那儿,急得不行。
“皇后娘娘!”她插嘴道,“这些细枝末节,何必追着不放?茯苓已经承认了刘太医说过那话,惠嫔吃药让月事不来假孕骗宠,这就够了!她有没有怀孕,皇上,这就很清楚了!”
皇后看了她一眼。“剪秋,掌嘴。”
余答应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这还是每次请安都笑容温和的皇后吗?
没等做出反应,剪秋已经走到眼前,啪,啪,甩了余答应2个大耳刮子,嘴角都打出血来了。余答应整个人被扇得歪倒在地,桃红的衣裳散开来,像一朵被踩烂的花。
“皇后娘娘审问奴婢,哪有你插嘴的份?”
余答应整个人都被打懵了,下意识含泪望向皇上。但皇上根本都没抬眼。
安陵容站在人群里,袖子下面的手臂缠着白布,里头的伤在隐隐作痛。她能感觉到那疼痛一下一下地跳,像心跳一样。
她抬起头,看向甄嬛。
甄嬛站在不远处,也正看着她。
两个人的目光碰在一起。
安陵容用眼睛询问:现在?
甄嬛用眼睛回答:去吧。
安陵容微微点了点头。
她扶着宝云的手,往前走了一步,弱柳扶风般上前行礼。“皇上,皇后娘娘容禀,这二人的话语都有漏洞。”
皇上这时候抬眼,看着安陵容,“快起来吧,本来身子就弱,跪什么?”
“安常在?”皇后说,“你有什么话说?”
“谢皇上、皇后体恤。臣妾方才听着余答应和茯苓的话,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安陵容看出了皇上的不耐烦,直接挑重点说:“按照余答应所说,眉姐姐是吃了刘太医的药才导致的葵水推迟,想要借此假孕争宠,那眉姐姐就得一直吃药,葵水才能不来,那……茯苓口中说的带血的底裤,是从哪里来的?
这二人,必有一个人没说实话,或者二人都在说谎。”
室内顿时安静下来,余答应也不哭泣了,安陵容还在继续说:“而且这二人的证词都涉及到刘太医,那刘太医此时在哪呢?等刘太医来了,一起对对账,这谁是谁非,就能清楚了。”
皇上一脸不耐烦,“苏培盛。”
苏培盛躬着身子站在一旁,听见这一声,连忙上前一步。
“奴才在。”
皇上看着他,那目光沉沉的。
“刘畚怎么还没到?”他说,声音里压着不耐烦,“还要朕等多久?”
苏培盛的脸色一变。跪下去,磕了个头。
“皇上恕罪,”他说,声音发颤,“老奴马上出去询问。”
皇上没说话。只是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苏培盛爬起来,快步往外走。他的步子很快,快到几乎是跑的。
皇上的佛珠还在转。一颗一颗,咯,咯,咯。
那声音像催命符,一下一下,催得人心慌。
门外头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不一会,苏培盛着急忙慌的跑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回皇上——”
他的声音发颤,颤得厉害。
“刘太医……刘太医跑了!”
满殿的人都是一惊。
“跑了?”
那两个字,沉得像石头。压得苏培盛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是……派去的人说,刘太医早就把房子卖了,昨天就举家搬走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而且……而且周边邻居说,他母亲也没有急病,走的时候精神还很不错,家里其他人也都很精神,看不出谁患有急病……”
“这是畏罪潜逃啊!”妃嫔们又开始嗡嗡小声争论起来。
“皇上,刘畚这一跑,事情就清楚了。”皇上看着皇后,等着她说接下来的话。
皇后迎着他的目光,不躲不闪。
“若他给的药没问题,他为什么要提前卖掉家宅,昨天就安排家人搬走呢?惠嫔可是今天才出现的意外。这一跑更说明他心里有鬼。”
余答应这次学乖了,恭恭敬敬的启奏,“皇后娘娘,臣妾方才想起一件事。刘太医是从济州府提拔上来的,和惠嫔的母家,是一个地方的。”
采月着急解释,“是他自己说的来自济州府,我们娘娘之前并不……”
“谁知道呢?”余答应开始阴阳怪气,“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提前策划好了,就等着今天?然后他提前跑路了,留下你们在这儿喊冤?臣妾愚见,刘太医和惠嫔就是串通好的。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事发了,一个跑,一个哭。反正刘太医抓不着,死无对证,惠嫔自然清白无辜。”
“济州府的……和惠嫔同乡……”
“这也太巧了吧……”
“说不定真是串通好的……”
那些声音嗡嗡的,像一群苍蝇,在采月耳边飞来飞去。
采月的眼泪掉下来。“你胡说……分明是你们设计坑害我们娘娘,然后又把刘太医放走,再把脏水往我们身上泼!”采月这时候也顾不得尊卑了,声音高昂的就地反击。
眼看又要吵起来,安陵容又出言打断:“皇后娘娘,不知道这个刘太医是通过什么途径进入的太医院?”
众人一愣,怎么忽然问这个?
“太医院选人,向来严格。没有可靠的举荐,进不了那个门。刘太医能被选上,必定有人举荐。
先不论眉姐姐的龙胎,擅离职守,无令离开京城, 这本就是大罪。他一个刚被举荐的太医,怎么敢的呢?”
皇上像是有了一些兴趣,他抬眼看向安陵容,手一指,“继续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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