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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阮绵绵离开后，厉沉舟这才返回木材厂。刚进休息室坐下不到五分钟，李副官就急冲冲走进来。
“督军，周秉坤和山本大佐果真带兵把我们包围了。”
厉沉舟神色不变：“他们带了多少人？”
“至少两百人，装备精良，已经把厂子围死了。”
“鱼儿上钩了，”厉沉舟嘴角微勾，“好戏，现在才真正开始。”
……
木材厂外，火把将黑夜照得通明。
周秉坤站在人群前，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
“厉沉舟，出来吧，别躲了。”
厂房里一片寂静。
周秉坤等了片刻，不见回应，嗤笑一声，提高声音。
“怎么，北境的活阎王，现在变成缩头乌龟了？”
“为了抓你，我可是把苍山翻了个底朝天，你倒是挺能藏！”
厂房大门突然打开。
厉沉舟迈步而出，身材挺拔，即便身处重围，周身那股凌冽的气场也未曾减弱分毫。
李副官紧随其后，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
厉沉舟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慌乱，“周部长好本事，这么快就找到这里。”
周秉坤：“说到本事，还是督军本事大，能逃过天罗地网，安然无恙到达苍山脚下，竟然还能把我们军事禁区的炸药全拆走。”
厉沉舟淡淡一笑：“说起来，还全靠周部长你衬托。”
“你！”
周秉坤气急，压下怒火，冷笑道，“厉沉舟，死到临头还嘴硬。我劝你好好说几句遗言，我或许能给你留个全尸。”
“遗言？”厉沉舟的声音带着嘲讽，“周部长，说遗言的，恐怕是你。”
周秉坤脸色一沉，“一个马上要被困死的人，还敢大言不惭？”
厉沉舟不紧不慢：“你就不问问，你怎么能找到这里来？”
周秉坤一顿，不安道：“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厉沉舟慢条斯理地说，“你能找到这里，是因为我想让你找到。你以为你在追我，错了，是我在等你。”
周秉坤脸色骤变，厉声喝道：“虚张声势！给我上，死活不论，拿下厉沉舟人头的，赏十万大洋。”
重赏之下，周围的士兵蠢蠢欲动。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瞬间。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从周秉坤的后方响起。
伴随着惊呼声和惨叫声。
一个士兵连滚带爬地冲过来，脸上满是惊恐。
“周部长，不好了，大帅……大帅来了！”
周秉坤一时没反应过来，厉声问，“什么大帅？哪个大帅？”
“孙大帅，他带兵来了，就在我们后面！”
周秉坤如遭雷击：“不可能，孙大帅病危昏迷，早已不省人事，怎么可能……”
话音未落，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周秉坤，你个龟孙子，给老子滚出来！”
火光照耀下，孙大帅在一群将领的簇拥下，大步流星地走来。
他精神十足，丝毫没有一点病态。
周秉坤指着孙大帅，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
“你……你不是快……”
“我不是快死了？”孙大帅冷笑，“老子身体好得很，你死了老子都不会死！”
周秉坤又惊又怒，目光扫向孙大帅身后那几名他以为早已被收买或控制的心腹大将，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你们、你们不是答应归顺我了吗？！为什么……”
一名络腮胡大将上前一步，狠狠啐了一口。
“周秉坤，你靠几个死士威胁我们家眷，就想让我们背叛大帅？”
“你这种只会躲在后方耍阴谋的人，根本不懂我们跟着大帅在战场上拼杀十几年的生死情义！”
另一名将领也昂首上前，声音铿锵。
“对，就算我们死，家眷死，也绝不会背叛大帅，更不会跟你这种卖国求荣的败类同流合污！”
周秉坤脸色惨白，突然全都明白了。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住孙大帅。
“你们……你们联合厉沉舟一起算计我？！”
孙大帅哈哈一笑，拍了拍手。
“这不叫算计，这叫什么来着？哦，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还是厉督军教我的。”
他说着，朝厉沉舟的方向抱了抱拳，语气郑重。
“督军，这次，多亏你了。”
厉沉舟也抱拳回礼，语气沉稳，“大帅言重了，该我谢大帅深明大义，及时拨乱反正。”
“该我谢你，”孙大帅摆手，神情严肃，“要不是你一直派人保护大帅府，传递消息，又派大夫进来，我这条老命早被这逆贼害死了！”
周秉坤听着他们的对话，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
躲在人群后方、一直试图降低存在感的山本大佐，见大势已去，悄悄挪动脚步，准备趁乱溜走。
孙大帅眼尖，挥了挥手。
“把那个樱花国间谍给我拿下。”
几名士兵立马扑上去，将山本大佐死死按住。
山本大佐挣扎着，“我背后是强大的樱花帝国，你们敢动我，就是挑衅帝国，后果你们承担不起。”
“闭嘴。”孙大帅厉声打断他，“山本大佐，你以考古学家身份潜入我国，实为间谍，策划破坏我国文化遗产，证据确凿。按国际公约，间谍可当场击毙。”
他不再废话，一挥手，“执行！”
士兵枪口抬起。
“砰！”
一声枪响，山本大佐瞪大眼睛，眉心绽开血花，瘫软下去，当场毙命。
周秉坤吓得浑身一哆嗦，几乎站立不稳。
孙大帅转向他，目光冰冷，宣判道。
“周秉坤，身为政府要员，夺权谋位，叛国通敌，罪无可赦，当场击毙。其余核心党羽，一个不留，尽快清理干净。”
命令一下，枪声接连响起。
周秉坤和他的几名核心心腹，在惊愕与绝望中被打成了筛子，倒在血泊之中。
尘埃落定。
孙大帅以最高礼节，亲自率队护送厉沉舟一行返回北境边境。
临别前，他紧紧握住厉沉舟的手，郑重道。
“厉督军，这次多亏你了。南方的烂摊子，我会收拾干净。”
“我孙某说话算话，只要我在，南北两境和平共处，南方绝不向北境挑衅。谁敢再提内战，就是我孙某的敌人，是南方四省八千万百姓的敌人！”
厉沉舟正色回礼。
“孙大帅深明大义，厉某佩服。北境愿与南方携手，共保山河完整，百姓安宁。日后若有外敌来犯，南北两境并肩而战。”
两人的手，紧紧相握。
一个南北共处、休戚与共的新时代，由此开启。
……
回到督军府，书房内灯火通明。
聪叔捧着一个木盒子，轻轻放在书桌上，恭敬道。
“督军，这是夫人差人送过来的，说务必请您亲自打开。”
厉沉舟目光落在盒子上，顿了顿，伸手打开。
里面是一枚仓库钥匙、一张仓库的地契、一把手枪、还有一封信。
他拿起信，拆开。
“夫君：
任务是我们一起完成的，奖励，我们一人一半。
接下来，我要去好好看世界了。
勿念。
绵绵。”
她写的是夫君，而非厉沉舟，更非督军。
厉沉舟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心情，是许久未有的明朗与踏实。
他拿起那枚钥匙，对侍立一旁的聪叔吩咐道。
“叫上李副官，备车。我们去看看，北境未来二十年的财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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