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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着调的话一出,所有人震惊的看着他。实在不明白,好好的一个少年郎,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你放屁!”吴越的俊脸瞬间涨成猪肝色,额角青筋暴起,像一条条蠕动的蚯蚓,嗓子里迸出一声近乎野兽的怒吼,“我是男人!你他妈的在这恶心谁呢?!”
他猛地扭头,目光像淬了毒的刀,狠狠剜向阮宁,又看了眼邬刀,声音因为极度的屈辱而尖锐到几乎破音:
“你凭什么多管闲事?!是不是你们早就勾搭在一起了?啊?!”
“阮宁——”
他抬头,眼眶赤红,像是要把这么多年积压的怨恨在这一刻全部倾倒出来,“你以前看不起我,让你爸妈打压我,连你弟弟那个小杂种都能骑在我头上欺负我!好不容易现在都末世了,你还找这么个东西来糟践我——”
他猛地停住,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浸透了刻骨的寒意:
“你果然从来就没有爱过我。阮宁,我对你太失望了。”
阮宁全程没有看他一眼,但她的身体在止不住地颤抖——从肩头到指尖,细密的、无法控制的震颤,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桶冰水。
她死死咬着下唇,咬到嘴唇发白,咬到口腔里泛起血腥味,才能把涌到喉咙口的那声哽咽硬生生咽回去。
她从来没想过,这个男人对她的怨恨,居然有这么深。
深到父母当年对他每一句善意的鞭策,都能被他曲解成居高临下的看不起;深到弟弟那时不过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偶尔的顽皮竟也被他牢牢记在心里,成了“欺负”的铁证。
那些年她以为的相爱,在他眼里,到底算什么?
邬刀一言不发地走上前,一脚踹在吴越嘴上
“我说的恶心?”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吴越像条死狗一样摔在地上,声音不重,却冷得像淬了冰碴子,“能有你做的恶心吗?”
他蹲下身,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剜进吴越耳朵里:“软饭硬吃还嫌硌牙,孙子当久了,这翻身的动静——怎么跟地龙翻身一样了?”
吴越捂着血流如注的嘴,手指缝里全是黏腻的血,几颗牙混着血沫掉在地上,跟玉米粒似的,在冰面上弹了两下,触目惊心。
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像条被踩了尾巴的蛆,发出含混而痛苦的嚎叫,却还不忘抬头,用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阮宁:
“阮宁——你是不是就想一辈子骑在我头上?!我知道我家世不如你——可我是你的男人——你的男人啊!你怎么能——怎么能这么对我——”
声音到最后已经变成了哭腔,那哭腔还带着委屈,混着血和泪,狼狈得不像话。
邬刀连眼皮都懒得再抬一下。
他实在不想跟这个人形智障多浪费一个字。
他翻身骑上猫,居高临下地看着阮宁,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却莫名给人一种可以依靠的安全感。
“你想在这儿留下看他肉偿,还是现在跟我走?”
阮宁几乎是脱口而出:“跟你走。”
没有犹豫,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多看吴越一眼。
邬刀伸手。
阮宁把手搭上去,指尖触到他掌心的一瞬间,她心里咯噔了一下——邬刀是冰系异能,手上连手套都没戴,可她握上去的那只手,温度竟然是正常的。
反而是她自己的手,冰凉刺骨,僵硬得像死人一样。
邬刀拉她上来坐好,还安排在前面。
她刚坐稳,他就松开了手,干脆利落,没有半分多余,显然是嫌弃。
身后的厂长缩着脖子,小声嘀咕了一句:“你这挺好心啊……就是只拉人小姑娘。”
邬刀头也没回,声音淡得像冬天的风:“你要是不乐意,可以自己走回去。”
厂长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脸上寒毛都炸了起来,嗓音瞬间变得谄媚又懦弱:“不说了不说了……我不说了。”
阮宁坐在最前面,风声在耳边呼啸。她看着前方茫茫的夜色,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像是整个人还飘在半空,没有落地。
身后传来邬刀淡淡的声音,隔着风灌进她耳朵里,没有情绪,甚至有些漫不经心:
“别乱动。给孩子挡风。”
下一瞬,猫像离弦的箭一样弹射出去,速度快到阮宁整个人往后仰了一下。
她坐在最前面,整个人就是一面人形挡风玻璃,本就穿得单薄,这会儿风像刀子一样往骨头缝里钻,冷得她牙齿都在打颤,五脏六腑都像被冻成了一团冰。
但她一动不动。
这会已经顾不得伤心难过了,只想着能不能活。
身后的厂长扯着嗓子喊了一句什么,被风吞了个干净。
而留在原地的那些人,看着邬刀骑着那只巨大的猫消失在夜色里,雪砸着脸,带着刺骨的冷,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大汉从地上爬起来,脸上的淤青让他看起来更加狰狞。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黑着脸看向蜷缩在地上的吴越,忽然笑了,笑得让人毛骨悚然:
“兄弟们,那小子说得没错——反正都末世了,咱也尝尝鲜。”
吴越瞳孔骤缩,惊恐像潮水一样漫上来,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沦落到卖身的地步。
他手撑着冰面,冰凉的触感从掌心蔓延到四肢百骸,嘴唇哆嗦着,声音抖得连不成句子:
“你们——你们别过来——有话好好说——我大不了把东西还给你们——你们不能这样——我、我是男人——”
最后那四个字说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大汉冷笑一声,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呸!老子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玩意儿——咋,你能把自个的女人卖了,自个咋就不行了?少他娘的给老子装!”
他冲旁边几个人一扬下巴:“兄弟们,动手。”
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围上来,像拖死狗一样拽着吴越的腿往后拖。
吴越拼命挣扎,指甲在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音,他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声音凄厉得不像人声:
“不——不要——求求你们——”
挺大一个大老爷们,叫得比谁都惨。
声音渐渐被夜风吞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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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跑得飞快,比跑车还快。
风在耳边撕扯,阮宁的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脸上的泪早就干了,留下一道道紧绷的痕迹。
不到十五分钟,基地门口的火光就出现在了视野里。
守在门口的蒋鹤云跟盛临看到他们的那一刻,紧绷的身体终于松了下来,像是悬了半天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里面检查的小屋子里,烤红薯的梁伟听到动静,三步并作两步冲了出来:“终于回来了!快,咱家宝得多冷——”
他伸手准备把沈青青接过来暖一暖,余光扫到前面还坐着一个人。
阮宁僵硬地坐在最前面,整个人冻得像一根冰棍,脸色青白,嘴唇发紫,睫毛上都凝了一层薄薄的霜。
梁伟愣了一下,凑近两步,在火光的映照下眯着眼看了又看,眉头慢慢皱了起来:“邬刀……这有点眼熟啊?”
他扭头看向蒋鹤云,挠了挠后脑勺,语气里带着困惑:
“云子,这……谁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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