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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梁伟抱着一直缩在家里连楼梯都没下去过的大青蛙跑过来——那只肥硕的青蛙这些天跟个受惊的球似的,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连门边都不敢靠近。梁伟一把打开窗户,二话不说直接把青蛙扔了下去,嘴里还念叨着:“我听说青蛙吃蟑螂,让他下去也尝尝鲜。”
青蛙在空中四脚朝天,拼命扑腾着短小的腿,吓得“嗷——”一嗓子嚎了出来,那声音又尖又惨,活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
随后只听“吧唧——”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炸开,它那庞大的身子从天而降,一下就压死了几只老鼠、几只蟑螂,地上瞬间一片狼藉。
青蛙摔得七荤八素,刚准备哭一哭渲染一下悲壮气氛,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挤出眼泪,结果一只不长眼的蟑螂晃晃悠悠地从它鼻尖前面爬过去了。
它舌头“嗖”地一卷,一口吞了。
那双圆鼓鼓的眼睛“唰”地亮了——是自己喜欢的味!
青蛙的皮厚得像铠甲,普通牙齿根本咬不动,皮肤里还会分泌一种腐蚀性粘液,谁要敢咬它一口,牙都能给腐蚀没了。
所以它掉进蟑螂窝之后,完全就跟老鼠掉进了蜜罐里一样,一口一个,嚼得嘎嘣脆,别提多香了。
沈青青抱着望远镜,趴在窗台上看得津津有味,小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
大家也不跟她抢,就由着她一个人霸着望远镜看。
看了一会儿,邬刀伸手拿走了望远镜。
“走吧,去洗澡,该睡了。”
沈青青不想睡觉,低着头,两只小手抠着邬刀胸口的一颗纽扣,翻来覆去地拧着,嘴巴撅得能挂油瓶。
邬刀眼里含着笑意,声音压得低低的:“还想看?”
沈青青用力点头,小手指着窗外,:“下去,下去看。”
邬刀揉了揉她的头发,掌心在她脑袋上轻轻摩挲:“不能下去,虫子会咬人。等明天,明天早上我们下去看,好吗?你想玩什么?我陪你玩。”
沈青青抱着邬刀的脖子,脸埋在他肩窝里,闷闷地吐出两个字:“佩奇。”
邬刀无奈轻笑,那笑声从胸腔里滚出来,带着宠溺的震颤:“还是忘不了啊。那行,我陪你玩。”
他手臂紧了紧沈青青,大步走向浴室。兑好热水后,把水温试了又试,才给她脱了衣服放进盆里,又挤了些沐浴露,在手心搓开了才丢进水里。
在水里搅合一下,无数泡泡从指缝间涌出来,白的、粉的、泛着彩光的,在盆里慢慢堆起来,像一朵柔软的云。
沈青青看着那些彩色的泡泡,立马忘了楼下的事,学着邬刀的样子把手伸进盆里使劲搅合。
更多的泡泡被搅起来,层层叠叠地往上冒。邬刀伸手扒拉一下,掌心聚了一捧泡泡,轻轻吹了口气,泡泡“噗”地散开,飘飘悠悠飞了起来,在浴室蜡烛光的照应下非常好看
沈青青激动得“哇”一声叫出来,直接从盆里站起来,水花溅了一地。
她双手伸得高高的,踮着脚尖去够那些飞舞的泡泡,小脚在湿滑的盆里一歪一歪的,随时要摔倒的样子,却还是拼命跳着、够着。
每次接到一个泡泡,看着它在掌心“啵”地碎掉,她都能开心得咯咯笑出声来,笑声清脆得像铃铛,在小小的浴室里回荡。
她玩得太疯,水花溅了邬刀一身,衣服前襟湿了一大片,头发丝都在往下滴水。
邬刀也不恼,起身脱了湿透的衣服,随手擦了擦身上的水珠,换了条干净的沙滩裤,光着脚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手肘撑在膝盖上,安安静静地看着沈青青玩。
沈青青玩了一会儿泡泡,忽然停下来,湿漉漉的小手伸到他面前,手心里躺着一颗红彤彤的车厘子,水珠顺着果子的弧度往下滑,在她掌心留下一道湿痕。
这段时间她一直藏着,现在却忽然拿出来,递到邬刀嘴边,要喂给他。
邬刀一点都不嫌弃她湿漉漉的手上还沾着泡沫,低头凑过去,轻轻咬了一口,果汁的甜味在舌尖化开。
沈青青把剩下的半颗车厘子塞进自己嘴里,咬得汁水直冒,红色的汁液顺着嘴角淌下来,流到下巴,又滴滴答答落在胸口上。
她浑然不在意,继续坐在盆里玩水,又从水里捞出一只塑料小鸭子,捏了一下,“嘎”地叫了一声,她高兴地把小鸭子放在水面上,看它一摇一摆地漂着。
她抬起头,笑着看邬刀,眼睛里亮晶晶的,满嘴的汁水顺着下巴一直流到胸口,红了一片。
这小模样,吃个车厘子都跟凶杀现场一样。
邬刀看了又好笑又无奈,沾了点水,在她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
沈青青立马配合地“哎呀”一声,身子一歪就往后面倒去,演得那叫一个投入。
后脑勺差点磕在地上,还好邬刀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揽住了她的后脑勺,掌心垫在她脑袋下面,稳稳地托住了。
浴室里太热闹了,梁伟在外面听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推开门,探头进来:“宝还没洗完吗?”
余光瞄见邬刀赤裸的上身——宽肩窄腰,薄薄的肌肉线条流畅紧致,水珠顺着胸肌的轮廓往下滑,在烛光下亮晶晶的。
梁伟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下白斩鸡肚皮,软塌塌的,白白嫩嫩的。
他撇了撇嘴:“邬刀,你这身材一点都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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