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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里少尉，你不坐吗？”按照单敏中将昨晚命令准时来到中华餐厅内的长官们找了北侧最大的廊亭，围绕着石头圆桌有八个位置。
今天的与会人员有单敏中将、林刻少将、伊夫格上校、乔伊斯少校、被文尼送过来的埃德加上校、江鸣总长、纳尔森总长和莫里少尉，正好八个人，按理来说位置是够的。
卡珊德拉少尉和江杨副总长本也应该出席，但江杨副总长昨天的伤势过重——洞穿她腹部的金属柱伤到了内脏，几个治愈类的异变者绞尽脑汁才把她从死亡边缘拉回来，从身体状态来说，实在是不适合参会。
卡珊德拉少尉被派去跟基斯上尉一起负责营地巡逻和值守，暂未到场。
这种情况下，莫里少尉杵在边上就很显眼。
“报告长官，不了，这是我对自己的处罚！”莫里说：“让文尼上尉坐吧，挨着埃德加上校，也方便一些！”
按照军衔来说，本来也应该她站着。
“感谢少尉，我不在会议参会名单中。”文尼说。
之前开在籽城的几次会议他都并未参会。
“处罚？”埃德加刚打完哈欠，听到这个词颇感兴趣。
“莫里少尉是个喜欢跟自己较真的人。”伊夫格这时候开口，从澜城那边走过来，他大概已经猜到了什么情况，顶多就是乔伊斯少校昨晚的经历和自己差不多呗。
“不是什么大事儿。时间紧迫，我们还是尽快进入正题吧。”他把埃德加上校莫名的八卦心掐掉，说：“文尼上尉留下也好，目前这个阶段，我们依旧很需要先知来查看引路者们的情况，你能多了解些前因后果和我方部署，也有利于【先知】的侦察。”
文尼看了一眼埃德加，看对方朝自己轻微地点了一下头后，道：“是。”
“伊夫格上校说得没错。”单敏中将点了点头：“【先知】在这个阶段非常重要。乔伊斯少校，昨天在车上我们讨论的内容记录带来了吗？”
“带来了。”
乔伊斯把手里的整理好的文件递给单敏中将。
单敏把文件夹翻开，其内赫然是昨天她在车上勾画、乔伊斯少校记录的那几张纸。
“昨天，航空器、引路者研究中心已经被摧毁，我们撤离时，未被净化的引路者们正在炸毁三大城的所有建筑。这些引路者的情况各位应该也知道了，它们和之前我们所了解到的不同……”
单敏中将把昨天远征队在三大城作战时得到的讯息分享给在场诸位。
包括引路者们是什么时候出现变化的，变化后的样子等。
伊夫格听着，发现三大城那边儿引路者们的“再次进化”时间能和籽城被炸毁的时间对上。
昨天在中华餐厅时，他看见了自己坚守数年的高塔倒塌，那时他还不明白引路者们为什么这么做。
单敏中将给出了她自己的想法：“我的猜测是，灾变源头借助引路者乘坐航空器离开奥比塔星的计划被摧毁，它转而趁势摧毁掉了人类现存的所有科技和成果，目的是把人类的科技发展拉到和它一样的水平线上。再次进化的引路者们现在无处可寻，其中还包括人类的顶尖学者，它们极有可能已经分散开来，在暗处重新筹备航空设备的建设中。”
“很有可能啊。”埃德加摸了摸下巴：“我们之前就分析过，这酵母怪的学习能力很强，那举一反三的能力也具备了。”
“举一反三？”江鸣问。
“嗯。”单敏中将点点头：“埃德加上校的意思应该是，从昨天三大城和籽城这边儿的作战中，灾变源头应该已经掌握了剩存人类的基本人数、能力。航空基地被我们摧毁，它应该也明白我们已经发现了它的企图，如果它让引路者们暂时撤退真的是为了蛰伏起来，那再找到它就难了。”
伊夫格刚知道引路者再次进化的具体内容，听到单敏中将的分析一惊。
是啊……奥比塔星上有能克制灾变源头的凌老板和中华餐厅在，它既然操纵着引路者们离开了……当然有可能重振旗鼓。
而且这次，籽城和中华餐厅的情况算是完全暴露在了灾变源头面前。
之前是灾变源头的举动在明处，籽城在暗处，现在灾变源头由明转暗，籽城连带着中华餐厅反而被放在了明处。
他开口道：“我记得……中将之前说过，将坦塔罗斯带到这颗星球上的物质远超于我们文明的科技水平，再结合引路者们的异能……可以突破基础学科的规律，造出原本人类无法想象的东西。那会不会，灾变源头重启航空计划所需要的时间，远比我们想象中要短？”
单敏中将说：“不清楚。但我们要做好准备，接下来就是一场比拼速度和耐力的竞赛。”
“会持续很久吗？”伊夫格出声问。
“不会吧。”埃德加说：“如果酵母怪是想让作为载体的引路者们离开奥比塔星，首先要保证引路者们的存活。”
他指的是食物和水。
江鸣迟疑：“再次进化后，引路者真的还能算是人类吗？”
他忘不了那让他整个人都战栗的眼神，对方身上只剩下了非人感。
“算吧，至少肉体上算。”埃德加说：“你说当时凌老板来了，白光一扫，再次进化的引路者就变回正常人了，这么来看，就算是被酵母怪彻底降临，意识同化，精神上不再属于人类，但肉体上还算是人类。灾变源头的确有能够改造人类形态的能力——比如迷失者可以不用吃东西，就能以诡异的姿态存在数年。”
他说的是卡珊德拉少尉、瓦蓝少校和西西弗斯少将。
“迷失者的状态，显然不能称为人了，它们跟变异动植物的状态一致，已经完全被异化，更不用说什么进食。要不是有凌老板和中华餐厅在，估计迷失者完全不可能变回‘人’。”
“嗯。”
“可我不觉得酵母怪会改变引路者的存在状态啊。”埃德加“啧”了一声，说：“或者说，酵母怪要的本来就是‘人类’这种形态吧？要不它费劲儿巴拉弄一堆伪人来搞我们干什么。”
“嗯。”单敏中将认同埃德加的想法：“包括我们到窖城的目的，也是带走剩下的人类，改造为引路者。没被净化前，我能明显感受到，它成长得越成熟，某种规则对它的制约就越强烈。如果离开奥比塔星，那种‘规则’会降临在它身上，除非以引路者为载体。”
“为什么？人类能阻止规则降临？”纳尔森不解。
“我认为，它是在用有序的外壳隐藏无序和混沌。”单敏中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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