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00shu.la
若不是他几次提前察觉,让大师伯一次次躲过,恐怕后果不堪设想。而龙虎山呢?龙虎山那边,恐怕也遭遇了类似的算计。
两大宗门同时遭劫,同时元气大伤,同时一蹶不振——这一切,都是那个“大人”的手笔。
方启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眉头紧锁。
想要搞清楚具体的事情,光靠钟发白这点只言片语,还远远不够。
看来,只能尽快解决这边的事情,去找风叔问个明白了。
见方启久久不语,钟发白诚恳问道:“方师兄,可还有其他要问的?”
方启也反应过来,笑道:“没了。这些信息对我来说很重要,非常感谢。”
钟发白连忙表示都不算什么:“方师兄言重了。能帮上忙那就再好不过了。我这一脉虽然只是旁支,但茅山的事,从来不敢忘。”
方启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心里暗暗点头。
这位钟道长,虽然本事比不上师父那一辈,但心性、为人,都配得上“茅山弟子”四个字。
他想了想,开口道:“钟道长,时间还充裕。我先帮警署再检查一下,看看是否还有其他隐患。你看看下午追踪之法可还需要什么法器,也好提前准备一下。”
钟发白一拍脑袋,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紧事:“哎呀!倒是把这事忘了!”
他连忙转头看向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竖起耳朵听八卦的局长,急声道:
“局长,还得麻烦你派人去我铺子里取些东西来。追踪三宅一生,需要几样特定的法器。”
局长正听得入神,被这突如其来的点名吓了一跳,手里的文件差点没拿稳。
他连忙放下文件,扶了扶眼镜,脸上堆起笑:“钟道长需要什么?尽管吩咐!我这就让人去办!”
钟发白从口袋里摸出一串钥匙,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一串清单。
他把钥匙和纸条一起递给局长,叮嘱道:
“就这些东西,随便找两个人跟我去拿就行。”
局长接过钥匙和纸条,站起身,走到门口,拉开办公室的门,朝走廊里喊了一嗓子:“来人!”
一个年轻警员小跑着过来,立正站好:“局长!”
“去,把孟超叫来!快!”
年轻警员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不多时,孟超跟着那警员小跑着过来,不知道局长这时候喊他有什么事情:“局长,您找我?”
局长把钥匙和纸条塞进他手里,又指了指站在一旁的年轻警员:“你,跟着孟超去钟道长铺子里取东西,快去快回!别耽误工夫!”
两人应了一声,跟着钟发白出了办公室。
钟发白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方启一眼:“方师兄,我先去一趟铺子,取完东西就回来。警署这边,麻烦你多费心。”
方启站起身,拱手道:“钟道长慢走。这边交给我,你放心。”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局长重新在办公桌后面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看着方启,脸上又堆起了笑:“小兄弟,那…警署的检查…”
方启站起身,拍了拍衣襟:“局长,让芬妮督察陪我走一趟吧。她对警署熟悉,有些地方我找不到。”
局长连忙点头,朝门口喊了一声:“芬妮!芬妮!”
芬妮从走廊那头走过来,询问道:“局长,什么事?”
“你陪方启小兄弟在警署里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嗯…不干净的地方。”局长斟酌了一下用词,最终还是用了“不干净”这三个字。
芬妮点了点头,转身看向方启,嘴角微微上扬:“走吧,方启小道长。”
方启于是起身,跟着芬妮出了办公室。
两人沿着走廊,一间一间地检查。
审讯室、档案室、枪械库、拘留室、停尸房——每一间屋子,方启都仔细感知了一番。
芬妮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个笔记本,方启说哪里有问题,她就记下来。
走了大半圈,方启停下脚步,靠在走廊的墙上,算是基本检查完了。
“怎么样?”芬妮合上笔记本,看着他。
方启摇了摇头,笑道:“没什么大问题。昨晚那场大阵,已经把地下的阴气震散了大半。剩下的那些,不过是些残留的气息,多通风、多日晒,过几天就自然散了。”
芬妮明显松了口气,把笔记本收进怀里,看着方启,欲言又止。
方启注意到了,笑着问:“芬妮督察,有什么话就说吧。”
芬妮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方启,你昨晚…一个人下去,怕不怕?”
方启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他想了想,认真道:“怕。当然怕。那些东西,几十个,铺天盖地地涌过来,换谁谁不怕?”
芬妮的眉头皱了起来:“那你怎么…”
“怎么还敢下去?”
方启接过话头,笑了笑,
“因为我是道士啊。斩妖除魔,护佑苍生,这是师父教我的。怕归怕,该做的事,还是得做。”
芬妮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继续往前走,把剩下的几间屋子检查完,确认没有遗漏,这才回到局长办公室。
局长正靠在椅背上打盹,听见脚步声,一个激灵醒过来,连忙坐直身体,扶了扶眼镜:
“怎么样?小兄弟,没问题吧?”
方启在沙发上坐下,接过芬妮递来的茶杯,喝了一口:
“没问题。些许残留的阴气,多通风、多日晒,过几天就散了。局长不用担心。”
局长闻言大喜,擦了擦额头的虚汗,感慨道:
“那就好,那就好。小兄弟,这次真是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我们警署这关可过不去。”
方启再次表示不必谢我,都是修道之人该做的事情。
三人又聊了一段时间,走廊里便传来了动静。
只见孟超和那个年轻警员气喘吁吁地跑进来,两人手里各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
“局、局长!东西取回来了!”孟超把布袋往沙发上一放,弯着腰大口喘气。
钟发白跟在后面,手里也拎着个布袋,比那两个还大,鼓鼓囊囊的,看着就不轻。
他把布袋放下,擦了擦额头的汗,看向方启:“方师兄,东西都齐了。随时可以开坛。”
方启站起身,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天色,日头已经开始偏西。
“不急。”方启转过身,看着钟发白,“钟道长,你先歇会儿。等天色暗下来,阴气重了,追踪起来更容易。”
局长看了看方启,又看了看钟发白,试探着问道:“那…要不要先吃个饭?折腾了大半天,大家都饿了。”
方启摸了摸肚子,这才想起自己中午只吃了金麦基买的两个菠萝包,这会儿确实有些饿了。
他点了点头,笑道:“那就麻烦局长了。”
局长连忙摆手:“不麻烦不麻烦!我让人去茶餐厅买些吃的来,很快!”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对着话筒吩咐了几句,然后挂断,靠在椅背上,满意地拍了拍肚子。
不多时,一个警员拎着几个塑料袋推门进来,袋子里装着饭盒和饮料。
他把袋子往茶几上一放,打开,一股饭菜的香味弥漫开来。
“局长,买回来了!豉椒排骨饭、叉烧饭、烧鹅饭、干炒牛河…还有奶茶、咖啡、柠檬茶,您看要哪个?”
局长站起身,走到茶几边,拿起一盒排骨饭,又拿了一杯奶茶,走回办公桌后面,一边吃一边说:
“你们也吃,别客气。”
方启和钟发白都不吃牛肉,所以一人拿了叉烧,一人选择了烧鹅,剩下的牛河自然就是芬妮的了。
一时间,几人都在埋头干饭,等吃完饭,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局长让人把办公室里的灯关了,只留了一盏台灯。昏黄的灯光下,钟发白把布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在茶几上。
香炉、蜡烛、符纸、朱砂、毛笔、桃木剑、法印、令旗——一样不少,只是懂行的一眼就能看出这些东西比昨晚在牢房里用的那些,品质更好,品相更佳。
尤其是那柄桃木剑,一看就是上了年头的老物件。
方启看着那柄剑,心里暗暗点头。
钟发白把东西摆好,又从布袋里拿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件皱巴巴的衬衫,领口和袖口上沾着暗红色的污渍,像是血迹。
“这是孟超拿给我的衬衫,蛇仔明出事那天穿的。”
钟发白把衬衫放在茶几上,解释道,
“上面有三宅一生的气息。待会儿我就用这件衣服,追踪那老鬼的下落。”
方启点了点头,退后几步,靠在墙上,不打扰他。
钟发白净手,焚香,然后拿起那件衬衫,在手里展开。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睁开。
右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那咒语又快又急,方启听不太清,只能隐约辨认出几个字眼——“追魂”、“摄气”、“千里追踪”。
钟发白的额头开始沁出汗珠,声音也越来越大。
“疾!”
钟发白一声暴喝,右手猛地一扬,那件衬衫从他手中飞起,在空中盘旋一圈,然后——朝一个方向飘去。
钟发白睁开眼,目光紧紧追着那件衬衫。
“找到了。”
“它在郊区,那是一片阴暗的林子里。离这儿不远,开车半个钟头就能到。”
局长连忙站起身,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对着话筒吩咐道:“所有人,集合!有行动!”
他挂断电话,转身看向方启和钟发白,脸上满是凝重:“小兄弟,钟道长,我这就组织警力,跟你们一起去!”
方启摇了摇头,走到局长面前,认真道:
“局长,人多反而不好。那些东西,不是普通警察能对付的。你只需要派人把林子周围封锁起来,别让老百姓靠近就行。其他的,交给我和钟道长。”
局长他毛病不少,但是有个优点,就是识时务,此刻他就觉得术业有专攻,听方小道长的,肯定没错。
他干净利落的拿起电话,又拨了一个号码,吩咐了几句,然后挂断,看着方启,郑重道:
“小兄弟,钟道长,那就拜托你们了。林子那边,我让人开车送你们过去。封锁的事,我来安排。”
方启点了点头,转身看向钟发白:“钟道长,准备好了吗?”
钟发白把那些法器一样一样收回布袋里,背在肩上,然后拿起那柄桃木剑,握在手里。
“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两个年轻警员已经等在那里了,穿着防弹衣,手里拿着对讲机,脸上既有紧张也有兴奋。
“方启兄弟,钟道长,车在外面,咱们走吧!”其中一个警员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
最新网址:www.00sh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