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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顿甲。凌野听见这几个字，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那东西不会是普通顿甲。
悖谬种。
按理来说，密勒顿所在的这条世界线，应该对应未来种。
铁辙迹。
可派帕说的是“巨大顿甲”，而不是金属化的轮状宝可梦。
当然，普通人看不清也正常。
大老远被沙尘一挡，也有可能把铁辙迹当成巨大顿甲。
“你过来吧。路上小心点，这次的宝主可能不太一样。”
“知道了。”
凌野收起通讯器，抬头看向远处的沙丘。
今天的风比昨天更大。
沙子被吹得一层一层往低处流，远处的地平线有些模糊。
凌野把宝可梦们一只只收回去，只留下密勒顿。
多龙梅西亚的精灵球轻轻晃了一下。
昨晚刚收服的小家伙，估计还没睡醒。
凌野低头看了一眼。
“今天先休息，后面有你出场的时候。”
精灵球安静下来。
密勒顿低下头，让凌野骑上来。
半个多小时后，派帕终于赶到。
他是坐飞翔出租车过来的，落地的时候还被风沙吹得眯起眼，下来第一件事就是把帽子压紧。
“这鬼地方风也太大了。”
他背着包往凌野这边走，刚走两步，又看见旁边趴着的密勒顿。
密勒顿抬头看他。
派帕脚步停了一下。
“你恢复得还挺快。”
密勒顿低低叫了一声。
凌野从石头上站起来。
“线索在哪？”
派帕立刻把本子拿出来，翻到新画的一页。
上面是几条粗糙的路线。
“目击点有三个，都在沙漠中部偏南的位置。有人说那只宝主从沙底冲出来，然后又消失在沙尘里。问题是，痕迹断得很快。”
“地下移动？”
“可能。”派帕皱眉，“但也有人说，它是用很奇怪的方式滚过去的。”
凌野看着地图，心里更偏向铁辙迹。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派帕描述里的几个细节有点别扭。
“先去目击点。”
两人骑上密勒顿，往沙漠深处走。
派帕跟在后面，放出了獒教父。
獒教父这次已经能跟着走一段了，虽然跑不快，但比最开始那副虚弱模样好了太多。
烘烘沙漠范围很大。
两人先去了第一个目击点。
那里只有几道被风吹得快散掉的痕迹。
地面有被重物碾过的凹陷，但方向很乱。
凌野蹲下摸了摸沙面。
沙很松，痕迹保留不了多久。
派帕在旁边看了半天。
“看不出来。”
“去下一个点。”
第二个目击点在一片沙丘背面。
那里倒是有明显得多的震裂痕迹，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地下顶过，直接把沙丘下层挤开了一道口子。
尖牙陆鲨被凌野放了出来。
它一落地就低头嗅了嗅，又用爪子扒了两下沙。
“有感觉？”
尖牙陆鲨低吼一声，朝沙漠中央看去。
派帕眼睛一亮。
“有戏？”
凌野没有马上回答。
他又放出了阿罗拉九尾。
阿罗拉九尾刚出现，脚边寒气扩散，沙地表面细细结了一层霜。
它抬头嗅了嗅风里的味道，尾巴微微展开。
风里确实有一股怪味。
不完全像宝可梦的气息。
更接近某种从地底深处带出来的味道。
凌野又放出蜥蜴王。
“去高处看一圈。”
蜥蜴王点头，脚下一踩，几下就跃上附近最高的沙丘。它站在沙丘顶端，眯眼往远处看。
几分钟后，蜥蜴王忽然回头，朝凌野低叫了一声。
同时，尖牙陆鲨也抬起头，盯住同一个方向。
阿罗拉九尾的尾巴轻轻摆了一下，寒气往前飘。
凌野看向沙漠中央。
那里风沙比别处更重。
肉眼看过去，只能看到一片浑浊的黄色。
可那片沙下方，地面震动得很轻。
不是大范围地震。
更像是有什么东西藏在深处，正在慢慢移动。
“那边。”
凌野收回阿罗拉九尾，翻身骑上密勒顿。
派帕赶紧把獒教父收回球里，跟了上去。
“找到了？”
“不确定。”
“你这时候能不能说点让人安心的话？”
“如果真是宝主，一会儿就知道了。”
密勒顿带着凌野冲向沙漠中央。
越往里走，风越乱。
沙子打在脸上，细细发疼。
派帕戴上护目镜，弯着腰跟在后面，嘴里还在骂这地方怎么这么大。
终于，他们停在一片看起来很普通的沙地前。
周围没有野生宝可梦。
太安静了。
凌野下了密勒顿，抬手示意派帕别靠太近。
尖牙陆鲨站在他身边，爪子扣住地面，眼神一下变凶。
蜥蜴王站在另一侧，背后叶片轻轻晃动。
沙地下方，震动越来越明显。
派帕也察觉到了，脸色变了。
“在下面？”
话音刚落，前方沙地猛地鼓起。
轰！
大片沙浪炸开。
一道巨大的黑影从沙尘里冲了出来。
派帕下意识往后退。
“来了！”
凌野原本已经做好了看到铁辙迹的准备。
金属外壳。
轮状身体。
未来悖谬种。
可等沙尘被风撕开，那道身影彻底显露出来时，他的表情第一次变了。
站在沙漠中央的，确实像顿甲。
但它庞大得吓人。
粗壮的四肢踩进沙地，巨大的獠牙向前弯出，身上覆盖着古老而粗糙的鳞甲。
红色纹路顺着脸侧和身体蔓开，整只宝可梦散发出来的气息，完全不像这个时代该有的东西。
派帕瞪大眼。
“这……这是顿甲？”
凌野没有回答。
他盯着那只巨大的宝可梦，手指慢慢收紧。
不对。
这东西不该出现在这里。
密勒顿在帕底亚。
这个世界线对应的应该是未来种。
可眼前这只，根本不是铁辙迹。
凌野下意识低声开口：
“这……这怎么可能。”
风沙从他身边卷过。
那只巨大的宝可梦缓缓抬头，猩红的眼睛锁定了他们。
凌野盯着它，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土震宝主，怎么会是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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