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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战略宣传局。局长办公室。绍忠拿起。
“徐坤，过来一趟。”
几分钟后，门被敲响了。“进来。”徐坤推门走进来，站在桌前。“局长，您找我？”绍忠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徐坤坐下来。
“两天后，跟我去出差。”
徐坤愣了一下。“去哪？”
绍忠点头。“宝岛那边有个权力交接仪式。当地行政公署正式挂牌，新上任的行政长官要履职。我们去观礼。”
徐坤沉默了一会儿。“局长，那边现在情况怎么样？”
绍忠靠在椅背上。“复杂。那边现在大概分成两派。一派，欢迎大陆管辖。这些人主要是普通老百姓，被资本压榨了几十年，受够了。
他们希望大陆来，希望日子好过一点，希望不再被人当棋子。
另一派，不愿意直接同意，且是要求更多，这些人背后是外来资本。
他们在当地有工厂、有公司、有土地、有资源。
他们怕大陆来了之后，他们的利益受损。说白了，他们就是想继续当土皇帝。”
徐坤听着，眉头皱起来。“那怎么办？”
绍忠叹了口气。“不能打。当地人民是同胞，不是脚盆。我们不能像对脚盆一样，用导弹解决问题。只能用政治手段，用经济手段，用宣传手段。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那些外来资本挤出去，把民心拉回来。
但这个过程，很慢，很难。那些资本他们有工厂，有地皮，有人脉，有媒体。他们不怕你慢，就怕你快。你越快，他们越急。他们越急，就越容易出错。我们要做的，就是等他们出错。”
徐坤想了想。“那我们去那，具体做什么？”
绍忠说。“第一，观礼。第二，摸底。把那些资本的情况搞清楚。将他们的资金流向、人员构成、业务范围。全部归档。第三，安抚民众。让当地老百姓知道，大陆不是来欺负他们的，是来接他们回家的。你负责第三项。”
徐坤点头。“好。”
绍忠看着他，欲言又止。徐坤问。“局长，还有什么事？”
绍忠沉默了一会儿。“有一个难点。那些人最近在搞动作。
要求我们不得干预当地事务。
说白了，就是想搞一个国中之国。
我们不可能答应。但老百姓不明真相，容易被裹挟。我们能怎么办？”
办公室里安静了。徐坤盯着桌上那份文件，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然后他抬起头。
“局长，我有个想法。随口一说的。”
绍忠看着他。“说。”
徐坤说。“脚盆国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绍忠愣了一下。“脚盆国？你提它干什么？”
徐坤说。“脚盆不是被我们打下来了吗？那边一大片土地，几万平方公里。工厂炸了，城市平了，基础设施全毁了。最关键的是，一个活口都没有了。别说人，连蚯蚓都被竖着劈成两半。整片土地，干干净净，等着人去开发。”
绍忠的眼睛眯起来了。“你继续说。”
徐坤说。“那些外来资本，不是怕大陆来了之后利益受损吗？那就不让他们受损。让他们去脚盆发展。把他们的工厂搬到脚盆，把他们的资金投到脚盆，把他们的技术人员派到脚盆。
脚盆现在是一片白地，百废待兴，缺的就是资本和技术。他们去了，从零开始，想建什么建什么，想占多大占多大。没有竞争，没有干扰，没有历史包袱。这是多大的机会？”
绍忠没有说话，但手指开始在桌上轻轻敲着。
徐坤继续说。“而且，这不是赶他们走，是给他们出路。脚盆现在没有人了，土地是国家的。国家可以给政策——土地免费使用前十年，税收减免前五年，海关特殊监管区，出口退税，等等。那些资本是逐利的，哪里利润高就去哪里。
脚盆现在就是一块没切的蛋糕，谁先到谁先切。他们去了，能赚大钱。不去？不去就没收财产。不是没收，是征用。国家征用，用于民生建设。你想想，那些资本会选择什么？”
绍忠的眼睛亮了。“继续说。”
徐坤说。“而且，这不是只对他们有好处。对大陆也有好处。脚盆要开发，要建工厂，要修路，要盖房子，要铺电网，要通水管。这得多少人？土木工程师，建筑工人，设备安装工，技术员，管理人员。
大陆现在什么情况？我们有一群待业的土木老哥，让他们去脚盆，带动就业，建设新家园。工资由那些资本发，税收由脚盆国土地产生的收益出，国家不用花一分钱，还能缓解就业压力。一举两得。”
绍忠盯着徐坤，看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徐坤。窗外阳光很好，京城的天空蓝得透亮。他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
“你刚才说，你是随口一说的？”
徐坤点头。“随口一说。您别当真。”
绍忠笑了。那笑容很淡，但眼睛里有一种光。“随口一说。你的随口一说，还真挺管用的。”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喂，给我接发改委。对，现在。有件事，需要你们论证一下。”
他一边打电话，一边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下来，回过头。“徐坤，你等我一下。我打完电话，再找你。”
徐坤站起来。“是。”
绍忠推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很安静，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他坐下来，拿起桌上那份文件，翻开。第一页写着《境外资本情况摸排工作方案》。他一页一页地翻，看得很仔细。那些数字，那些名字，那些企业，那些资本。米国的，脚盆的，欧罗巴洲的。
他们在当地经营了几十年，根深蒂固。他们有工厂，有地皮，有人脉，有媒体。他们不怕你慢，就怕你快。他们不怕你打，就怕你不打。他们不怕你骂，就怕你给出路。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绍忠推门回来了。
“发改委的人说，这个主意可行。他们早就想开发脚盆了，但一直缺资金，缺企业，缺技术。那些资本，正好填补这个缺口。而且，脚盆那边现在是白地，劳动力没有，竞争没有，历史包袱没有。
那些资本去了，等于从头开始，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土地免费，税收减免，政策优惠。他们能赚大钱。不去？不去就征用。征用的财产，用于民生建设。老百姓得了实惠，资本得了出路，国家得了面子。三赢。”
徐坤笑了。“那就好。”
绍忠坐下来，看着徐坤。“所以，两天后，你还是跟我去。但这次，任务变了。不是摸底，不是安抚，是谈判。跟那些资本代表谈。告诉他们，龙国给他们两条路。
第一条，去脚盆发展。龙国提供土地免费、税收减免、政策支持。第二条，留下，但财产被征用。征用的补偿，按市场价。不高不低，够他们回本，不够他们赚钱。他们选哪条？”
徐坤想了想。“他们会选第一条。商人重利，哪里赚钱去哪里。脚盆现在是白地，什么都没有，但什么都没有就意味着什么都可以有。
他们去了，就是开荒者，就是奠基人，就是脚盆省新历史的书写者。留下，财产被征用，名声扫地，什么都没了。聪明人都会选第一条。”
绍忠点头。“对。所以我们要让他们觉得，第一条路是他们的选择，不是我们逼的。你要去跟他们谈。你是搞宣传的，你知道怎么说话。软一点，硬一点，软硬兼施。让他们觉得，去脚盆是他们的福气，不是他们的惩罚。”
徐坤站起来。“局长，我什么时候出发？”
绍忠看了看手表。“两天后。你这两天准备一下。把你的话术准备好。”
徐坤立正。“是。”
他转身走到门口，停下来，回过头。“局长，那些土木老哥，真的能去脚盆就业吗？”
绍忠笑了。“能。发改委已经在起草方案了。脚盆开发，需要几百万人。国内的土木工程专业，每年毕业几十万，就业率一直不高。让他们去脚盆，带薪就业，积累经验，回来就是骨干。这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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